沈嫣面对着祁敍言佯装绅士的询问和幽幽怨念的眼神,沈嫣只能说他的怨怼可是抛给了瞎子看了呀。
沈嫣歪了歪头,伸手依偎着谢清淮的手臂,好奇地询问:
“清淮,他是谁呀?”
听到这句话,祁敍言难得地愣了愣,似是全然没料到对方会完全不识得自己。
他的心中微微震颤,迅速回想起刚刚的一切,沈嫣似乎真的没有一丝认识自己的迹象,更何况,他们做的事比表面的认识更加的过分,耳鬓厮磨,抵死缠绵,见到他,她竟毫无反应。
到此,谢清淮自然不能不向妻子介绍他的挚友。
“他是祁敍言,我的一位好友,祁氏集团的总裁,你记得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
他转过身又介绍:
“这位是我的妻子沈嫣。”
明明该祁敍言先主动向女生打招呼,但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沈嫣便礼貌地伸出手来。
“你好,祁先生,我是沈嫣。”
当谢清淮有些奇怪于祁敍言的分神时,祁敍言终于接受了一些事实,再次拾起他的优雅气质。
“沈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他在回握之时收紧一瞬,又即刻放松,恍若当中的波涛暗涌都没有发生。
冷静下来后,祁敍言的眼中浮现出几分幽深,他心知在谢清淮面前显然不是试探的好时机,虽然舍不得眼前人,但他也知道小鱼很快就会上钩的。
喝醉了酒就想轻易忘记?可没那幺容易。
慈善拍卖晚会的流程是先晚会后拍卖,让每一位商界名流和家族子女都有充裕的时间相互结识或商谈生意,当气氛逐渐升温才开始他们的拍卖重点。
谢清淮作为龙头企业的总裁,自然吸引了无数企业家想与他建立合作关系。从进入宴会开始,想与他攀谈的人不胜其数,加上人们大都想跟沈嫣和谢清淮打好关系,刷个好感,给他们的生意带来裨益,毕竟他们夫妻二人即便是随意的一句话都能让股市牵起一阵轩然大波啊。
而谢清淮则始终在沈嫣身旁,帮妻子挡酒和接话一刻不停,甚至因为有妻子在,他的随和中还带了几许活跃。
谢清淮私心希望让妻子看到企业家们对他个人实力的敬佩与奉承,让她了解她丈夫横溢的才华实力,以后不会对其他废物感兴趣,那种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的男人尤是。
但社交确实累人,不过片刻,只聊了几个人,沈嫣便打算找个借口寻个地方躲懒,但还未来得及跟谢清淮提及,便天助沈嫣了。
一旁的侍应心事重重,手中端着放着酒杯的托盘强装镇定,为他一会得罪大人物做好心理准备,终于,找准时机,他下决心向前走去。
沈嫣与谢清淮刚好结束与上一个人的对话,就在此时,转身的瞬间,一名侍应正经过他们身后,一个不小心,连着酒杯托盘一起撞到了二人,酒杯不稳地向右倾倒,红酒不小心洒到了沈嫣的礼服上。
“啊!对不起⋯⋯沈小姐对不起⋯⋯我没料到您会转身,是我的不是,真的非常抱歉。”
侍应面露惊慌,诚恳又慌张,他真的很怕会得罪她以及失去这份工作。
“嫣嫣,还好吗?”
镇定的谢清淮露出难得的紧张,他的目光扫过沈嫣,仔仔细细从上往下,从左到右看清楚沈嫣有没有受伤。
“没事的。”
沈嫣轻轻安抚。
沈嫣倒是没有想怪罪这小侍应的意思,她找到机会偷懒了!
虽然直接跟谢清淮说她想休息也可以,但那种像上学时因为突然极端天气而突然停课的快乐,和生病去找老师批假的快乐还是不一样的。
早有准备的经理怱怱从大厅一旁赶来,抱着歉意:
“沈小姐,真的非常抱歉是我们没有做好员工培训,导致意外发生。”
经理看见沈嫣身上的红酒污渍,似绞尽脑汁地思索解决方案,最后像叮的一声,灵光一现,便连忙道:
“沈小姐,我们休息室里有一些后备的衣服礼服,都是高奢品牌方即将推出的新品,您要不去换一身新衣服,以免着凉了。”
为了加强说服力,经理立马补充。
“您放心,两天后这里会举办我们祁氏集团投资的时装秀,那些礼服本来是想让模特们那日作展示的,还没有人穿过。”
沈嫣了然地挑了下眉,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跟谢清淮对望一眼,询问他的意见,谢清淮也回以同意的眼神。
“那好吧。”
“沈小姐这边请。”经理感激又恭敬地做出了请的手势。
当谢清淮跟在沈嫣身后想一同前去时,经理见状顿了一顿,似是没有预料到他也会跟上,经理见势不妙,这样可完不成上面给的任务了,当他想给侍应再使个眼色时,恰巧,有个政商人士叫住了谢清淮,似是像是想跟他谈合作。
沈嫣便大方道:
“清淮,去吧,就是换身衣服而已,不会有事的。”
再递给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笑。
谢清淮考虑再三后,终于道:
“嗯,一会儿我再来找你。”
沈嫣缓缓转身跟从侍应的步伐离开。
想把她单独带走吗,她倒想看看祁敍言能玩什幺好玩的游戏。
不过她想她应该已经猜到了,很期待呢。
谢清淮凝视着沈嫣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神色阴暗且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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