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是在腊月初八那日发动的。
前一晚她才喝过端王妃差人送来的红枣桂圆汤,睡得比往常沉些,到了后半夜便被一阵隐隐的坠胀感惊醒。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腹中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人在里头攥着她的五脏往下拽。白芷闻声进来,只看了一眼她身下濡湿的褥子,脸色就变了。
「小姐,羊水破了。」
因侯府跟来的府医深知莹莹怀胎已足月,便告知王府众人世子妃近期或有早产迹象,于是端王妃便早早备下了接生的稳婆。两个婆子手脚利落,烧水的烧水,备布的备布,把莹莹扶进早已布置妥当的产房。端王妃得了消息,连衣裳都没换齐整便赶了过来,站在产房外头的帘子后面,隔着一层绸布问里头情况如何。萧祈安也被惊醒了,懵懵懂懂地跟过来,被嬷嬷拦在外间,只让他坐在椅子上等着。
莹莹痛了整整三个时辰。
她体子本就弱,孕期又被陆伯雍与萧元恪等人轮番折腾,生产时几度力竭,连喊都喊不出声,只能咬着软木,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稳婆在她腿间忙碌,嘴里不住地念着「快了快了,世子妃再用些力」,可那孩子像是舍不得出来似的,折腾到天光大亮,才终于滑出产道。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腊月的冷空气。
「恭喜王妃,是个小公子!」稳婆满手是血地托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笑得见牙不见眼,「白白净净的,分量足得很,少说也有六斤出头。」
端王妃掀了帘子进来,亲自接过孩子,眼里满是欢喜。她抱着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左看右看,嘴里不住地说「像祈安小时候,眉眼一模一样」。萧祈安也挤了进来,探头探脑地往襁褓里瞧,看见那个皱着脸啼哭的小婴儿,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咧开嘴笑了。
「娘子,他好小。」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婴儿的脸颊,被端王妃轻轻拍开。
「别乱戳,嫩着呢。」
莹莹躺在产床上,浑身脱力,下身还在隐隐作痛。她偏过头,看着端王妃怀里的那个小东西,看着萧祈安笨拙地凑过去逗弄的模样,心底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那孩子是她的骨肉,可她连他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陆伯雍?陆云阶?还是陆振霆?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坐月子的那一个月,倒是出奇的平静。
端王妃每日都来看她,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王府好久没有这幺小的孩子了,又说祈安小时候也是这般爱哭,长大就好了。她似乎浑然忘了侯府的府医曾提过一句「世子妃身子弱,胎象不稳,怕是会早产」,可眼前这孩子白白胖胖,哭声洪亮,哪里有半分早产儿的模样?端王妃没问,自然也不会有人多嘴。
萧祈安对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儿子充满了好奇。他每日都要来瞧好几回,有时会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婴儿的脑袋,有时会蹲在摇篮边上看他睡觉,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有一回他忽然擡头问莹莹:「娘子,他什幺时候会走路?我想带他去骑马。」
莹莹靠在软枕上,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还早呢,得等好几年。」
「好几年啊。」萧祈安歪着头想了想,又低头去看婴儿,「那你快点长大,我教你骑马。」
莹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底那片冰封的地方竟裂开了一丝缝隙,透进来些许暖意。她知道萧祈安不懂,不懂这孩子的来历,不懂她身上那些斑斑痕痕是怎幺来的,不懂他的父亲和陆伯雍对她做了什幺。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小东西是他的儿子,他要对他们母子好。
这份单纯,反倒成了这座王府里唯一干净的东西。
萧元恪这一个月倒是很少来看她。他似乎在避着什幺,每次来都只是隔着屏风问几句身子可好,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几回。莹莹知道他在想什幺——他当初说得清楚,孩子出生后要送回侯府,可端王妃对这孩子的喜爱远超他的预料,每日抱着不肯撒手,连乳母都插不上几回,他若是这时候开口说要把孩子送走,端王妃头一个不答应。
转眼就到了满月酒那日,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王府前院摆了二十几桌,宾客络绎不绝。侯府上下除了老爵爷不便出门,陆伯雍夫妇、陆云阶、陆青鸾和阮宁宁都来了。
莹莹在后院陪着端王妃招待女眷,面上挂着得体的笑,与各家夫人寒暄应酬。她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袄裙,腰身已恢复了七八分,只是胸乳因哺乳的缘故格外丰满,将衣襟撑得紧绷。林氏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体己话,阮宁宁看着摇篮里的婴孩喜爱不已,陆青鸾则在一旁不冷不热的闲待着。
陆云阶远远地看了她几眼,没有上前说话。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像是什幺都不曾发生过。
莹莹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面上神色不变。
入夜,宾客陆续散去,王府终于归于平静。莹莹累了一整天,回到房中时,萧祈安已经在偏房睡下了,鼾声隐隐传过来。嬷嬷将孩子抱来给她喂奶,便退了出去。
莹莹坐在床沿,解开衣襟,将乳头送进婴孩嘴里。孩子含住便吮,小手握成拳头贴在她胸口,眼睛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她低头看着孩子的脸,那眉眼像谁,她看不出来,也不敢去想。
房中只点了一盏纱灯,光线昏黄。窗外月色如水,照得庭院里一片银白。
门忽然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传,端王爷萧元恪就这幺走了进来。
莹莹一惊,本能地擡手去遮袒露的双乳,衣襟从肩上滑落,露出大半个胸脯。她擡头看向来人,萧元恪穿着一件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面上带着几分酒意,目光落在她胸前,黏腻而放肆。
「遮什幺。」他冷笑一声,反手关上了门,「你身上还有哪处我没看过?」
莹莹的手指僵在半空,终是垂了下来。她没有应声,只是将孩子往怀里搂紧了些,像溺水的人抱住一块浮木。
萧元恪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怀中的婴孩。孩子含着乳头,小嘴一动一动的,已经吮得半睡了,奶水从嘴角溢出些许,顺着莹莹白皙的乳肉往下淌。
他伸出手,将孩子从她怀中抱了过去。
莹莹浑身一颤,脱口道:「王爷——」
声音里带着惊恐,怕他对孩子不利。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却不敢去抢,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元恪将孩子抱在臂弯里,低头端详了片刻。
婴孩睡得正沉,离了母亲的怀抱也不曾醒,只是咂了咂嘴。萧元恪看了几息,便转身走到摇篮边,弯腰将孩子放了回去,动作称不上温柔,却也不重。
他回过身来,看着莹莹松了口气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怕我摔了他?」
莹莹没有答话,只是垂下眼睫,将滑落的衣襟拉拢了些。萧元恪却上前一步,按住她的手,将她往床榻上推去。她身子本就弱,这一推便往后倒去,后背撞上软褥,刚拢起的衣襟又散开了,露出两团雪白的乳肉,乳尖上还挂着半透明的乳汁。
萧元恪压了上来,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身上本就敞开的衣衫尽数扯下。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格外刺耳,莹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擡手去挡,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侧。
「王爷,孩子才刚睡——」
「那你叫得小声些,别吵醒了孩子。」萧元恪打断她,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家事。
他撩起袍摆,解开裤腰,将早已硬挺的阳具抵在她腿间。龟头在她穴口与阴蒂上来回蹭了数下,那里还干涩着,他便多磨了几回,直到感觉有淫液泌出,濡湿了龟头前端,才挺腰插了进去。
莹莹闷哼一声,偏头咬住了枕角。
萧元恪今日喝了酒,动作比平时更粗暴些,没有给她调节的时间,插进去便开始抽送。茎身在她体内进出,带着黏腻的水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他俯下身,胸膛压着她的胸乳,嘴唇贴在她耳边,气息灼热。
「满月酒办得热闹,你满意吗?」
莹莹咬着枕角,说不出话来。他顶得太深,每一下都像是要撞进她身体最深处,她的腿被分开压在两侧,穴口被撑得胀痛,却又在那一阵阵的撞击中生出一丝酸麻的快意。
萧元恪似乎不在意她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操弄着,节奏不疾不徐,像是在享用一道等了许久的菜。他低头含住她一侧乳尖,舌尖卷过乳孔,吮出几口乳汁,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
「本王与侯爷今日谈了许多事。」他松开乳尖,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猜,谈了什幺?」
莹莹没有猜。她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根硬物进出的频率,眼角渗出泪水,顺着鬓角滑进发间。
萧元恪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撞得她身子往上耸动。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摇篮里的孩子翻了个身,没有醒。
他射在她体内时,她感觉到一股热流灌进深处,身子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萧元恪伏在她身上喘了片刻,然后撑起身,将半软的阳具从她体内退出,带出一缕白浊,滴在褥面上。
他整理好衣袍,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明日我让嬷嬷给你送碗汤来。」他说,「孩子满月了,你也该养好身子。」
莹莹躺在榻上,衣衫凌乱,腿间一片狼藉。她睁着眼望着帐顶,没有应声。
萧元恪也不在意,转身走到摇篮边,低头看了一眼沉睡的婴孩,然后推门离去。
门关上后,房中只剩下母子二人的呼吸声。莹莹慢慢撑起身,将被扯破的衣衫拢了拢,下床走到摇篮边,短短几步的距离,穴中漏出的精液便顺着大腿滴落在了地上。孩子睡得正香,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侧,浑然不知方才发生了什幺。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指尖颤抖。
这一个月来,她坐月子的时候想了许多事。想到侯府的暖阁,想到陆伯雍那双粗糙的手,想到陆云阶临走前那句低低的「表妹」,想到疯癫的陆振霆趴在她胸前吸奶的模样。那些画面像是刻进了骨头里,闭上眼就会浮现。
她又想起王府的日子。萧祈安虽然傻,却从不曾苛待她,只会傻笑着喊她「娘子」,捧着一碗红枣糖水来讨她欢心。萧元恪虽也奸淫她的身子,可终归让她安胎顺产,给她一个名分。在这王府里,她是世子妃,不是侯府那个可以任人糟蹋的表小姐。
若有王府庇佑,宁宁能嫁个好人家,战野在边关也能有个前程。
她从前只想着隐忍,想着熬过一日便是一日。可如今有了孩子,她不能再只是熬了。
莹莹低头看着摇篮中的婴孩,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伸手擦去,指尖沾着乳汁与泪水的混合,在灯下泛着微光。
她想起萧元恪方才在她耳边说的话——「本王与侯爷今日谈了许多事。」她不知道他们谈了什幺,但她知道,那两个男人之间的博弈,决定了她和孩子的命运。若她只是被动地承受,总有一日会被碾碎在他们手中。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莹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乳汁从乳尖渗出,顺着乳肉往下淌,她没有去擦。她想起萧元恪吮她乳汁时的模样,想起他射在她体内时的喘息,想起他临走前说的那句「明日我让周嬷嬷给你送碗汤来」——她原以为是避子汤,可此刻细想,他说的却是「你该养好身子」。养好身子做什幺?她心里猛地一颤。
他要她再怀上,怀上王府的血脉。无论是萧祈安射入她体内的种,或者他自己的,对端王爷来说,都是端王府的种。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如水的月色上,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若她主动示好,若她以这副身子为筹码,若她能让端王爷舍不得把她送回侯府——那幺她和孩子,还有宁宁和战野,或许都能有一个不一样的将来。
这念头像是暗夜里的一点火光,微弱,却让她冰冷的身子生出一丝暖意。
莹莹俯身将孩子从摇篮中抱起,搂在怀中。婴孩闻到乳香,本能地偏头寻找乳头,她解开残破的衣襟,将乳尖送进他嘴里。孩子含住便吮,发出细微的啧啧声。
她低头看着孩子的脸,轻声道:「娘会想办法的。」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孩子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窗外月色清冷,院中空庭寂寂,只有远处偏房传来萧祈安模糊的梦话,和着夜风,散在无边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