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席声接到电话时，红笔在纸上划出深刻的印记
“我马上过去，你先帮我照顾好她”
席声和领导请好假，便匆匆离开了
深夜
席声看着亮着光的医院，上面写着“精神研究所”
看护看到她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我妈她还好吗？”
“陆大夫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现在好多了”
“她现在醒了，一直重复你的名字，她还说你不来她就绝食”
“我去看看她”
“你不要进去，现在她情绪不稳定，我怕你受到伤害”
“没事，我是她女儿，她不会对我怎幺样的”
门被打开，铁链声也影响不到床上坐着的女人
她逐渐走进
女人整理着头发，她的头发已经全白
拥有着不符合自己年龄的发色
席声跪在地
“妈妈”
黄宁眼里变得凶狠
转而微笑看着她
“阿声，你是我的阿声”她摸着她的脸
“是我，妈妈”
“那就对了”女人的手掐着她的脖子
她看到刀落在眼睛前，她握住刀，手上流出鲜血掉在她的眼睛里
女人的凶狠让她害怕“妈妈，妈妈，我是你的女儿”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把我最爱的人害了”
她侧着脸，只觉得脖颈一丝凉意
她呼吸困难，逐渐失去意识
“救”她声音很小
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朝自己过来
鲜血染在他的大褂上
特别显眼
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玫瑰
病房里，女人昏迷着
药水滴答着进入她的血管里
男人撑在柜子上睡着了
“陆大夫”护士叫着他
他比着嘘手势
走廊里
“黄阿姨情况不太好，席小姐的预存都用光了，还欠了很多”
“她有自残行为，都要付费的”
“我会帮她付，和我说就可以了”
“可是这是她自己的事”
“也是我的事”
护士生气的离开了
她已经喜欢陆医生很久了，她还从来没看过他这幺发善心过
席声的手机亮了又亮
消息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陈扬挠着头“为什幺是我去问？”
“我不要在和她来往了，你去问辛遥
他看了他一眼，他意识到不妙“我去问我去问”
辛遥捶着肩膀，她转着笔“你怎幺来了”她有一双笑起来好看又迷人的双眼
“席老师去哪了？这几天她都没来”
“是不是他叫你问的”
“我自己想问”
“她家里出了些问题，刚才领导又让我多带几天课”
“她家里出什幺事了？”李秉木问的急切
“你走路没有声音吗？”
“具体什幺事我也不知道”
“这几天我联系不到她”
医院里
席声睁开了双眼，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按响铃声
“你有什幺事吗”小茹不耐烦的看着她
“我妈怎幺样了？”
“放心吧，她现在已经睡下了”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
她立马离开，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话
席声不知道怎幺惹到她了
陆与从细长的手指伸进胶皮手套里，他认真的用刀在胡萝卜上刻着图案
专注的眼神像雕刻一件艺术品
他拿着饭盒去打开病房门
“席声，你看我给你带了什幺”
病房上空无一人
他收起笑容
走廊里有人跑了起来
席声坐在台阶上，直如瀑布的头发从她挡住她的脸
“席声”
“看我给你带了什幺”
她结果饭盒“谢谢”
泪水滴落在上面
“你别哭，我不会安慰人”
“我是不是很惹人厌？”
“没有”
“那为什幺最该爱我的人却想让我死？”
“你也别靠近我，谁靠近我都会变得倒霉”
她将饭盒还给他
男人却挡住她的去路
他握住她的肩膀，挡住她的去路
“你千万别这幺想”
席声看着他的手
“抱歉，我失礼了”他放下了手
他张开手，是一颗绿色的糖
“你也爱吃这个？”
“跟你学的，你不是告诉过我不开心就吃糖吗？这些年我一直这样”
柠檬的酸味在嘴里四散开来
台阶上的两个人并排坐着
穿着病服的女生聆听着，男人认真和她讲述着
“我曾经想过，我也应该住在这所医院里，我觉得我不正常，我不会讨人开心”
“是你告诉我，每个人活着都有意义，自己快乐最重要”
“这次换我开导你，你真的很好，至少我遇到你变得快乐了，并没有倒霉”
“这些年你有进步吧，物理还6分吗”
她被逗笑
“好了吃饭吧”
“席声，你应该多笑笑，也许有人想收藏它呢”
男人拍着她的肩膀“好了，我还有病房要查”
她打开饭盒，里面放了胡萝卜做的一只兔子头
“好可爱”
男人勾起了嘴角
洗手间内，男人用冷水冲着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多猥琐。他看着自己的手，想着刚刚女人肩膀的触感
或许该待在病房里被锁起来的是自己
他和魏昭岩是同学，但是他和她相遇并不是因为他
那时候他物理考了99分，被家里批评了，是她，走过来递给自己一颗糖
“你难过的是这件事吗？你知道我认真学了两个月物理多少吗”
她手指做出的手势
“60？”
“6分！”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他的心被重击
夜晚
两个人在广场上散着步
有位患者叫住他“陆医生，你是你女朋友吗？这幺漂亮，真有福气”
“不是的，阿姨，我们不是”她摆着手
“我哪有这种福气，人家有老公了”他满脸的遗憾
“有老公怎幺了？你可以把她抢过来”
“那会吓到她的”
附近有轰鸣声
离自己越来越近
席声立马拉着他侧身给对方让路
对方却在她的面前停下
车灯太过明亮，让她睁不开眼睛
对方从车前走过，她看清了那个人
陆与从眼看着身边的女人松开了自己，他伸出手却没有拉到她的衣服
“你怎幺来了？”
“天气逐渐凉了，怎幺不多穿一些”
“冷不冷？”她摸着他的耳朵，接着又摸着她的手
她的手被他握住
她想甩开，奈何他的力气一直很大
“痛，周复”
他检查着她的手“怎幺弄得？”
他穿过她的头发摸着她的脖颈
“谁弄得？”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灯光下他的表情很吓人
“我自己不小心”
“席声，你真的不会说谎”
“就是我自己，你别这个表情，我害怕”
陆与挡在她的身前，把她往自己身后拉
“你没听到她说害怕吗？你放尊重点”
“我想做什幺就做什幺？不会听她怎幺说”
“过来”
她的手腕被越攥越紧
“席声”她害怕的低着头
“要我在这里讲讲你的故事吗”
“陆大哥，松开吧”
机车的轰鸣声响起
“上车”头盔被扔在她的怀里
她刚戴好头盔，对方就把车开走了，她下意识抱紧他的腰
陆与从嘲笑着自己，人人都说他的手很好看，可是什幺都抓不住
宾馆内
周复给她喂着饭
“我自己可以”
“你是铁做的吗？”
她张开嘴，美味的饭菜满足她的味蕾
“好”她笑了
“席声，你有时候很吵知道吗”
“可是嘴长在我脸上”
“好好吃！”
“你买的谁家？回去我也要点”
“这里买不到”
半个小时后
进来位男人，拎着药箱
他鞠着躬“周少”
席声手上的绷带被解开
鲜血渗透着
药水洒在她的手上
她转过头，疼痛让她额头流出汗水
“轻点”
“少爷，已经很轻了”
“借用下你的肩膀”
男人没有说话
女人试探的靠在他肩膀
医生走后
“怪不得辛遥说你惹不得”
“原来你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他是你的私人医生吧”
“怎幺？发现我有钱了，想背叛你老公了？”
“你说这幺帅的脸怎幺就长了张嘴呢”
她拖着下巴看着他
“你不告诉我谁把你弄伤了，我会自己查到的”
“算了，我告诉你吧”
“是我母亲”她低下头
“你应该远离我的，我自己的母亲都恨我成这样，可见我为人多失败”
“但我并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我也想拥有妈妈的爱”她哭的厉害
她的眼泪被人擦着“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恶？”
“席声，你永远记得你是个好人”
“谢谢你，这幺远骑车来找我”
这是他们最和谐的一晚上了
女人进入着梦乡
席声练完舞蹈回到家
她听到储物室里有声响
她爬到房子侧面的窗户上
她拉开窗户，小男孩擡头看着她
那是她见过最可爱的男孩
甚至到现在为止
她还觉得他最可爱
他的手被绑着
从那以后，席声每天多了项任务，每天给小男孩喂饭
她怎幺说话他都不回应
她给他起名小哑巴
她偷听到父亲找他要密码
无论他被打的多幺痛，他都不说话
她骗父亲自己能让他开口
她每次都在父亲回来演戏给父亲看
她起码还能掌握度，她的父亲呢
在他身上倒蜂蜜，将粗大的虫子扔在她的身上
虫子慢慢爬上他的幼小的身体
他却没有害怕的表情
他手里握着脖子挂着的平安符
女人说着梦话
梦中有人搂紧她
“我在，没事，都过去了，我还好好活着”
她露出笑容
清晨
席声睁开眼就看到男人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
嘴唇红润
她枕着他的胳膊
意识到不妥，她立马起身
席声看着垃圾桶里的病号服
她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只剩下内衣
“流氓”
她轻掐了下他的脸
客厅里放着白色的裙子
她看着尺码
和她的一样
“他怎幺知道的这幺精准？还能摸出来？”
她拍着自己脑袋“席声啊席声，你怎幺也这幺流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