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有哪个夏天像今年这样让方雨柔心烦意乱。
方雨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空调开着，可她身上还是燥热。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今晚沙发上的画面，儿子的手指隔着丝袜……
她明明可以早点喊停的，但她没有。
不知道从什幺时候开始，儿子看她的眼神变了，而她不想承认的是，她心里竟也贪恋这份安全感和他温暖的怀抱。
她在儿子的怀抱里，竟生不出一点想要挣脱的心思。甚至……方雨柔咬了咬嘴唇，不敢往下想。
窗外这时忽然亮了一下。
方雨柔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轰隆一声炸雷，震得窗户嗡嗡直响。
"啊！"
她惊叫出声，整个人缩成一团，下意识拉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颤抖的喊道："小野！"
她从就怕打雷。
门很快被撞开了，方野光着脚冲进来，扑到床边："妈！别怕，我在！"
他坐在床沿，一把抓住妈妈紧紧攥着被角的手。她的手冰凉，在抖。方野用力握了握，声音放得很轻很稳："没事，我在呢。"
方雨柔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惊魂未定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窗外。儿子的手掌宽大温热，把她整只手都包住了，她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又是两道闪电连在一起，雷声滚滚而来。
方雨柔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才觉得安心了一点。
"妈，今晚……"方野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地上太硬了，我能不能……睡你旁边？"
方雨柔愣了愣，以往打雷方野也来陪她，但都是睡地板。现在他站在床边，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一脸小心翼翼地跟她商量，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堵。
拒绝的话又没有说出口。
"……那，"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睡边上一点。"
方野躺了下来，侧身躺在妈妈身后，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中间的空隙足够再躺一个人。方雨柔背对着他，只露出一截后颈和圆润的肩线，方野赶紧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心脏跳得比打雷还响。
他躺在这里，呼吸着她呼吸过的空气，整个人都像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方雨柔也没睡着，竖着耳朵，能听到身后儿子刻意放轻的呼吸声，没来由的一阵紧张。那幺大一个人躺在身后，存在感强得根本无法忽视，她甚至能感觉到儿子身体的温度，隔着半臂的距离，像一个小火炉，烤得她后背发烫。
窗外风声渐大，像有什幺东西在夜色里翻涌。雨还没下来，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山雨欲来的闷。
轰隆！
这一声比刚才更近，仿佛就在头顶上炸开。方雨柔惊呼一声，整个人几乎是弹起来的，下意识地翻身，缩进了身后那个温热的怀抱里。
方野一愣。
怀里撞进来一具微微发颤的娇躯，柔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方雨柔缩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两只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睡衣前襟，像只被吓坏的猫。方野能感觉到妈妈整个人都在抖，他愣了一瞬，旋即伸出双臂，把她整个人搂紧了。
"没事，"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哑的，"我在。"
方雨柔在他怀里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雷声远了，窗外的雨终于落下来，沙沙的，像有人在轻轻敲着玻璃。然后她僵住了。
她整个人蜷在儿子怀里，方野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她的脸贴着儿子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比她自己的还要快。这个姿势太尴尬了。她想退开，可儿子的怀抱又暖又安全，尤其是在她最怕的雷雨天，她发现自己竟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而且她什幺时候变得这幺脆弱了。
慢慢的，她僵硬的身躯在儿子怀里娇软下来。
方野感觉到了，怀里的人从僵硬到放松，像一块冰慢慢化成水，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他低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她身上那股暖烘烘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此刻却让他浑身燥热，他搂着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然后他感觉到了下身的变化，硬邦邦的，顶在了妈妈的大腿上。
方雨柔身子一僵，她当然感觉到了，大腿上抵着的那根东西，又硬又烫，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让她根本无法忽视。她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起来，本能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
方野的胆子却在这一瞬间大了起来。
他翻过身，把妈妈压在身下，低头，用力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
方雨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她的嘴唇紧闭着，牙齿咬得死死的，拼命抵抗着入侵。方野压在妈妈身上，方雨柔的手掌抵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轮廓和他剧烈的心跳。
可当她擡起眼，迎上方野那双炽热如火的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灼人的欲望和侵略性，她害怕了，目光躲闪开的那一瞬，防线露出破绽。
牙关被舌头撬开，吻在一起。
方雨柔的脑子一片空白，儿子的舌头探进她嘴里，勾着她的舌尖纠缠。她"呜呜"地推着他的胸口，可推不开，她挣了几下，挣不动，身子反而越来越软。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指腹陷进她柔软的发丝里，固定住她，让她无处可逃。
一分钟后，她闭上眼睛。
她的手不知道什幺时候从推拒变成了攥着他睡衣的衣襟。她笨拙地、生涩地回应着他的索吻，舌头被他的缠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微微分开，是身体自己软的。
方野吻了她很久。久到她的呜咽彻底变成了细碎的喘息。然后他松开她，微微擡起头。
两人之间拉开一道晶莹的丝线，在窗外闪电的白光里一闪，断了。
方雨柔脸颊酡红，嘴唇微微肿着，湿润的，泛着水光。她喘着气，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擡手捶他的胸口："死孩子……你干嘛！快下去！"
声音又软又娇，带着哭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明明是埋怨，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方野没下去，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妈妈，眼神里的欲火还没熄，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妈妈湿润的唇角，声音低哑："妈。"
"……嗯。"
"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方雨柔怔住了。
"从小到大，就咱们俩相依为命。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我这一辈子，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方雨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他是她儿子，想说不可以。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一手养大的男孩，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
他说的都是真的，她知道。正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她才怕。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流淌，方野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然后他没有停。他的唇从她的眼角滑下来，擦过她的脸颊，缓缓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这一次，方雨柔没有挣脱。
她的手还攥着儿子的睡衣前襟，微微发抖，却没有推开他。她只是愣了一瞬，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的吻落下来。
这一次她认真地在回应，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底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都融进了这个吻里。方野的手收紧，把她搂得更紧。
窗外，雷声渐渐远了。
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在玻璃上，把整个世界都笼进一片沙沙的声响里。方雨柔缩在儿子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第一次觉得，雷雨天好像也没有那幺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