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弘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日里的情景，又突然翻涌上来。
萧允弘倚在椅背，望着案上摇曳的烛火，自己也辨不清为何做出这种种行径来。
忆起少年在弘文馆时，同窗皆是簪缨世胄，且情窦初开的年纪，私下传阅的哪是什幺圣贤书。
尽是韩寿偷香，尾生抱柱，楚霸王同虞姬的悲歌，又是什幺荀奉倩取冷以熨病妻的痴态。
当时他总嗤之以鼻，年少轻狂，嗤笑那些人为妇人之情昏聩神智。
记得自己曾将一卷《世说新语》掷回同窗怀中，冷冷道：
“大丈夫立世，当以铁腕处事，沉溺私情惑人心志，岂能困于闺阁情爱之中？”
如今想来，那话掷地有声，却终究落在了他自己头上。
是何时开始变的？他闭上眼，一幕一幕，竟清晰得不像已经过去那幺久……当时郎情妾意，下值归府时惯常加快的步履，望见窗内烛火晃动间,茜纱透出的剪影，便是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他贪恋那些寻常到几乎琐碎的幸福实体，简单却真切地活着。
上一次这般安稳是什幺时候？
母亲尚在，父亲常常归家，彼时每日最重的功课不过是临完三张大字……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他忽而想起那次西南平乱归京，在城外整甲抚鞍，将连日奔波的尘色洗了又洗，怕味道熏着她，惹得她不快。
藕花深处翻涌的情潮，肌肤相贴，耳鬓厮磨，两颗心，却是从来没有靠近过。
“此情无计可消除…”萧允弘下意识低声念出旧日所讥的句子，唇角却泛起一丝苦笑。
现在算是懂了，当年同窗们为何吟风弄月，捧着那些酸诗如痴如醉。
原来情这一字，妙就妙在，不在于得，而在求之不得，愈求之不得，愈觉魂牵梦萦，愈是辗转反侧。
他已见过她的全部，不再疑她。
她不愿意再给自己机会…无妨。春日化冻时尚需三场雨，而一颗女子的心…约莫需要更多时日和甘霖。
他睁开眼，烛火跳了跳，映得他眼底那一抹光亮明明灭灭。萧允弘从怀中取出那方兰草绢帕，将帕子放在鼻尖深深嗅闻。
帕上幽微的香气淡得令他焦灼，不及白日里的十中之一，她被自己困在榻间那一刻的馥郁，此刻又鲜活地涌上来。
火气烧得他喉头发紧，他举起案上的一盅冷茶一饮而尽，却浇灭不了半分旺盛的燥热，
萧允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衣袍下轮廓已然贲张，抵在袍裤里，鼓鼓囊囊一团，金玉带銙勒得他生疼。
他攥着帕子的手指渐渐收紧，另一只手将那孽物从衣袍中释放出来。
那孽物平日里不声不响地蛰伏，肿胀勃发后却是难消下去。
说来也怪，除却年少时正值长身发育之际，曾有过几回梦遗，乃血气方刚之常理，本不足为奇。
萧允弘于此等事上向来不甚萦怀，亦无过多嗜欲，加之平日习武不辍，筋骨日日舒展，精气自有宣泄之处，便也不曾为此分神。
可自打与苏婉在一处之后，便如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
从前在营中若逢连日当值，鞍马劳顿，归家时本该倒头便睡，可他一见着她，满身疲乏散尽了。偏要缠着她，哄着她泄了两回身子，还常觉不够，直闹到三四回方肯罢休。
苏婉被他折腾得狠了，肏得神智不清，擡手哑着嗓子大骂他不知餍足，萧允弘嘴里哄着下次不闹她了，可下一次回了家，照旧是不肯放过的。
等女人困倦不已在他怀中睡去，鬓发散乱，眉心微蹙，腿间翕合殷红的穴口还挂着淫靡的白浊液体，萧允弘满意地在她额间轻吻，把人搂得更紧些。
忆起那些温存软语，耳鬓厮磨，从前有多贪恋，如今便有多难挨，萧允弘此刻头痛欲裂，他擡手按了按额角，低头凝视着那孽物。
龟头已有些许前精渗出，紫红色的肉柱蠢蠢不安地跳动着，许久不曾释放的精囊更是鼓鼓囊囊，萧允弘大掌抚上那孽物，薄茧摩擦在凸起的青筋上，这并没有让他感到舒服，只能不断靠嗅闻帕上的香气来麻痹自己。
萧允弘不常做此事，起先还略显青涩，来回数十下后才熟络了起来，加之原始欲念的驱使，手上前后撸动的频率更快了几分。
阳物上的快感却并不令他焚身，身上缺少了女子的重量，机械的动作甚至让他乏味，直到又嗅到了帕子上的一缕幽香，身下那处愈发硬得发痛，只能不得其法的试图纾解。
满脑子都是她被自己伏在腿间时，湿热而颤栗的，近乎失控的模样。
她颈窝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暖香，汗意初沁时肌肤蒸腾出的甘冽。她被吻得乱了呼吸时，唇齿间溢出的那一股绵软温腻的气息。
是鲜活的她，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她。
“婉婉……”萧允弘低低地唤了一声，嗓音暗哑得连自己都觉陌生。
两人起先的几次交合，苏婉总忍着叫喊，不愿教萧允弘知道她也是快乐的，双腿在空中不住的欢快扑腾，却还紧紧抿着唇，不泄出半分嘤咛。
而她愈忍耐萧允弘就愈是想捉弄她，逼她快乐地叫出声来，教她说下流的话，同那些浪荡女子在奸夫身下寻欢一般疯狂而忘我。
她盈满春水的穴，湿濡而逼仄，每一处软肉都恰到好处包裹着棒身，常常绞得他快要缴械投降。
萧允弘有些厌恶自己的皮肉紧贴着孽物的触感。
她的手指是纤细柔软的，她的唇腔是温热磨人的，虽动作并不娴熟，甚至吞吃肉棒时牙关总磕碰到，但那时双眼中却只有自己和她的情欲。
他喜欢看她失控的样子。
他想，他从前离她那幺近。近到每一次抽插顶弄时，她的呼吸都拂在耳畔。高潮余韵时，她无力的趴在自己胸膛喘息，她的心跳和他的叠在一处，彼此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思及此，萧允弘将素帕隔在的孽物和手掌之间，好似这样就是她的手在作弄自己，
几近一刻钟的时间，他一点射意都没有。
萧允弘的耐心快要被消耗光了。
他粗暴地加重手中的动作。
男人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凸起，粗重而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额角低落几颗硕大的汗珠，砸在案上摊开的卷宗上。
他浑然未觉，手臂大幅起落间，袖口带翻了砚台边的朱笔，笔杆骨碌碌滚到案沿。
萧允弘紧紧闭着眼，回忆起白日里她被他按在榻上的样子，女子的软声低吟依旧回荡在耳边。
他要将她的窄穴捣弄成自己器物的形状，将精液灌满她的胞宫。
他要将她锁在床榻上只由自己赏玩，其它男子休想见到她的一寸肌肤
电光石火间，终于几股浓精喷出，几乎全洒在帕子上，溅了几滴在地上。
他盯着那帕子，上头一片狼藉，洇湿了大半，原本清浅的兰草纹样被浊痕漫漶得模糊不清，丝料皱巴巴地蜷在他指间，温热而黏腻的触感贴着掌心
萧允弘心头陡然漫上一股懊恼，上头原还沾着她身上那一点极淡极清的香味，如今全被他的浊气搅浑了，再嗅不到半分她的味道，只剩一股叫他难堪的腥檀气。
他向后仰倒，脊背重重撞上椅背，连人带椅往后一顿，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房梁上。
房里只剩下他粗重而狼狈的喘息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