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十四岁被林家二老搭救收留,在林家长到十六岁,后与林家大郎成婚,到如今已经有三年了。
林家二老在他们成婚第二年就去了,林家大郎也是个不中用的,天生的体弱多病,在今年春天得了一场风寒,没能挺过去,也撒手人寰。
林家如今就剩窈娘和十四岁的林家二郎林恪。
窈娘无子嗣,成了寡妇,又与小叔子生活在一起,实在有些不便。
但她也无可奈何,小叔子还未长成,又在读书求学的关键时期,她作为长嫂不能丢下他不管。
好在林家在镇上有个小铺子卖杂货,往前耗费了不少银钱出去看病办丧事,虽然积蓄所剩无几,但窈娘是个能干的,把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勉强能维持生计。
小叔子林恪十分争气,在书院成绩优异,夫子几番都对窈娘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窈娘听了很是欢喜,心里头也有了盼头,必要把林恪供出来,也算还了林家的恩情。
夜里,林家铺子后院,窈娘隔着房间偷偷听着小叔子房间里的动静,听到有吹息蜡烛的声音,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平阳镇是个专做花灯的镇子,家家户户都做花灯,每到花灯节,镇上会花灯手艺的人都会做许许多多的花灯出来,供外地游客购买,更有技艺精巧者名扬天下,做的花灯成了皇室贡品。
这几日正是花灯节,镇上热闹非凡,窈娘不会做花灯,便从手艺人手里进了上百个花灯回来售卖,这些花灯都放在后院,把厨房仓库等等空地都占满了。
窈娘白日里忙前忙后招呼客人,弄得一身汗水,实在黏腻的难受,夜里特别想清洁一下,如今屋子到处都满了,她只能等着夜深人静,等到小叔子的房间熄了灯,睡下以后,再悄悄地在院子井边脱了衣裳擦洗,连水声都不敢弄大了。
今日林恪熄灯的格外早,窈娘也庆幸自己不用熬到要睡着,她又等了半刻钟,恍惚听见了隔壁睡着的呼吸声,才轻手轻脚地开了门端起盆子走出去。
夏日月色明亮,院子里静悄悄的,角落那棵合欢树枝繁叶茂,正适合窈娘打了水躲在树下清洗身子,晾晒衣物。
林恪没有睡着。
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窈娘来到林家那年就隐隐有了苗头。
他喜欢窈娘,喜欢自己的长嫂,他无时无刻都想要得到她的温柔抚摸,就如她还没同兄长成亲时那样。
那时她总会轻柔地抚着他的脸,对他温柔地笑,替他整理玩耍后凌乱的头发,替他擦汗。
十一岁那年,窈娘嫁给了兄长,成为了他的长嫂,那些美好的触碰便再也没有了。
再后来两年,兄长病重,他无意间撞见窈娘哭着同兄长索欢,他听见窈娘说想为兄长生个孩子留个后,他看见窈娘泪流满面衣衫不整的趴在兄长身上喘息。
面对病重卧床的兄长,他竟少了往日的敬重和难过,取而代之的是看见窈娘那般模样后生出来的嫉妒,那种无尽的想要占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感觉。
那一刻,他明白自己真的疯了。
后来的夜里,他时常梦见窈娘,梦见窈娘在他怀里,如同趴在兄长怀里一般向他求欢。
他沉溺其中,并没有拒绝那些梦境幻想,一次次的,把兄长的妻、他的长嫂压在身下占有了一遍又一遍。
每每梦醒,那根松动的伦理之弦又重新紧绷起来,他克制着不去想。
可她却总自以为是地觉得藏得很好,以为他在这幺狭窄的小院听不见看不见。
他平躺在床榻之上,闭上眼睛,耳边净是她洗漱时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知道她已经脱掉了衣服,正蹦跳着努力把衣服往合欢树上搭。
他终究忍不住去仔细想象出她的样子,她穿着红色小衣蹦跳的样子。
天气太热,喉结处滚落了一滴汗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