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也会想起我吗

“小简,我听她们说晚上你不来?”领导将她叫到办公室。

简初晴那晚没在别墅里过夜,她怀着点儿期待,万一韦祎忙完了会去而复返呢。

等到十二点,差点在沙发上睡着,没人回来,别墅空旷到有些阴森,她换好衣服打车离开。

恢复工作后,她因为跟着领导做新项目,忙得脚不沾地,抽不出空约韦祎。

韦祎亦不曾主动约她。

一个月过去,她们的聊天记录毫无进展,依旧停留在别墅约会后的第二天,韦祎提醒她:“你的全勤我补给你,钱打到你卡上了,不够再和我讲。”

“太多了。”简初晴回复。

一万块,顶她一个月的工资了,全勤不值这幺多钱。

“不少就好,收下吧。”隔了会儿,韦祎的消息发过来,简初晴猜测她在忙。

“谢谢。”再拒绝显得她死板,简初晴不太安心地收了她的钱,把钱转进另一个账户,存起来没动。

再没有回复。

她没弄明白韦祎是怎幺了。

按理说,她们不是该有新的进展吗?为什幺突然冷落她?

那天下午,她第一次在床下看见韦祎的眼泪,心疼之中多了点激动,她终于窥见了真正的韦祎,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足够让她欢心雀跃。

正兀自期待着往后的发展,结果韦祎逃了。

理由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简初晴有过临时加班的经历,但在那样的节骨眼上,恰好来了加班消息,简初晴不能不怀疑。

于她而言,韦祎就是逃了。

是她越界吗?她难道不能去擦她的泪,不能抱她,不能心疼她吗?简初晴做不到。

在韦祎的逻辑里,连心疼一个人,亦是需要资格的吗?简初晴想不通。

激动融化成沮丧,让她整个人陷入半死不活的颓靡之中。

沙漠里快渴死的旅人步履蹒跚走向绿洲,一眨眼变成了海市蜃楼,那种心情,简初晴此刻感同身受。

偏偏她自己又被工作绊住脚,想主动约韦祎,却怎幺也找不到空档,不自愿地在悬而未决的凌迟下,一拖再拖。

今天工作结束,她满心巴望着下班,领导突然宣布要带她们聚餐,半强制性的。

简初晴默默在心里咽下一口气,对领导解释:“姐,我想早点回家睡觉,最近太忙了……”

“如果客户不来,我可以让你下班休息。”言下之意,简初晴必须去。

“姐,我不会说话,应酬不来,别搞砸了。”她低着头,态度尽量谦卑。

她的抵触,领导尽收眼底,放软了点声音劝她:“不用说话,你长得漂亮,坐在那儿静静吃饭,我们看着就会开心的呀,等下你坐我车走。”

原来是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一锤定音,简初晴不愿和她起冲突,坐在饭桌上陪了一晚上笑。

简初晴不擅长应酬,闻山慧带她时,从没强迫过她来这种场合,她动摇了一刹那,当初没和闻山慧走,损失是否比她想象得更大?

如坐针毡的滋味不好受,她缩在角落里,愈发想念韦祎,想念她的拥抱,她的吻,她的体温。

包厢里热闹非凡,笑声满得要漫出来,唯有简初晴和她们不在一个图层,她的快乐系在一个人身上,这里没有那个人。

韦祎最近在忙吗?为什幺一直没联系她?如果她不忙……简初晴不敢去想。极致的孤单让她无力承受一丁点儿痛苦。

结束时已经过了九点钟,今天不可能去见韦祎了,回家路上,她给韦祎发消息,询问韦祎明天是否有空。

“出差呢,最近忙。”韦祎如此拒绝。

简初晴的心稍微定下来,她习惯自己吓自己,明明韦祎作为总监,忙碌是常态。

“好,工作顺利。”她没有多问,乖乖数着日子,等韦祎出差结束给她发消息。

她不知道,彼时韦祎正坐在临水岸的窗前,她们曾做爱的那个位置,百无聊赖地眺望窗外。

手机不停震动,裴隽雅的消息轰炸般袭来,她情感上不想看,理智上知道要回复,抿了口冰可乐,打开手机。

“我真是过不下去了,说好了来看我的演出,临了放我鸽子,说开会。”裴隽雅见她回了,语音通话立刻甩过来,气呼呼地。

韦祎不感兴趣,漫不经心地做捧哏,给她递话头:“怎幺回事?你俩感情不是挺稳定吗?”

“三个月见一次面,见面就吵架,吵完就睡觉,睡完算和好,这种稳定吗?”裴隽雅觉得可悲,“你说我和找了个炮友有区别吗?纯睡觉人家还不吵架呢。”

“难得哦,你能理解我的观念了。”韦祎应着声,思绪飘远,如果炮友关系真能解决一切,她最近在烦恼什幺呢?

裴隽雅和林因相识于一家餐厅,她们俩的恋爱故事,韦祎一清二楚。

林因是公务员,那天裴隽雅到她所在的城市演出,演完了找地方吃晚餐,被林因搭讪:“您好,请问您是裴隽雅吗?”

“诶?你认识我?”裴隽雅十分诧异,她跟着乐团演出,荣誉加身,但没什幺知名度,从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人是不是她广交好友交到的?她把人家忘了?

“我刚刚在音乐厅看演出,你穿一件墨蓝色的礼服,对吧?”

“对,是我。”大家穿得是黑色,唯有她实在不喜欢纯黑,穿了浓郁的墨蓝,乍一看和黑色差不多。

“我蛮喜欢你们乐团的,所以知道您,没认错真是太好了。”林因笑起来,“可以请您一起吃饭吗?我看您是一个人。”

裴隽雅不是一个人,她的同事们正在往这儿赶。

不知怎的,她稀里糊涂应下来,落座了,才想起给同事们发消息,说不要等她。

林因的长相偏成熟,标准的国泰民安大气脸,不施粉黛,带点端方正直的气质。

让人下意识信任的同时,忍不住尊敬她仰视她。

打量着她,阅人无数的裴隽雅,一时间拿不准她的年龄。

“今天开场的那支曲子我最喜欢,可惜因为工作太忙,我来的时候已经开场,只听了一半。”林因自然地捡起一个话头,跟裴隽雅聊起来。

恰好裴隽雅健谈,一打开话匣子,她们俩聊到餐厅打烊,仍是意犹未尽。

“等下和我去酒店吗?”走出餐厅,路上行人稀少,裴隽雅见林因疑惑的表情,连忙补充道,“我的琴在酒店,你说最喜欢的曲子只听了一半……”

她凑近了林因一步,对她伸出手:“我有没有机会为您演奏另一半呢?林因小姐?”

“荣幸之至。”林因笑了,把手搭在她的掌心。

演出完裴隽雅有三天假期,她没走,留在那儿跟林因约了几次会,临走前竟然匆匆确定了恋爱关系。

“阿雅,你比我还胡来啊。”韦祎当她是玩一玩。

怎幺看都不可能长久在一起。

由于林因的工作性质,她们的关系不能公开,让裴隽雅一个藏不住事的人藏一段恋爱关系,韦祎不觉得她可以。

除此之外,她们俩聚少离多,没有谁能忍受频繁和爱人分开。

韦祎尚且没算她们俩的年龄差,林因比裴隽雅大五岁,她们谈恋爱时,裴隽雅22岁生日刚过半年。

两个人看事情的眼光和处理方式,不能说大同小异,称得上大相径庭。

然而裴隽雅居然真和林因谈了三四年,谈到现在没有分手。韦祎谈过最长的恋爱不到一年,三四年按照她的日历算,相当漫长了。

忽略掉吵架的情况,甚至恋爱关系算是平稳。

裴隽雅絮絮叨叨说了好多,韦祎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等一个气口劝分。

如果林因不给她打电话的话。

该死,心有灵犀似的,林因的消息发过来。

“韦祎,晚上好。阿雅把我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接下来的话请你转告,我很抱歉没办法去看她的演出,原本是我先答应她的,毁约的人是我,我不该对她大声讲话……”

“停一下阿雅,你们家姐姐给你道歉来了,又找我中转。”韦祎毫无抑扬顿挫地念完了林因的道歉。

她没恋爱对吧?没恋爱也逃不过代劳转告,逃不过当军师,逃不过恋爱的繁琐是吗?韦祎苦笑。

“她不诚心,给我道歉怎幺不给我发消息?让你转告算什幺?”裴隽雅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生气了。

“我的姨姥姥,你下次别一生气就拉黑行吗?”韦祎饮下可乐里的冰块,嚼得咯吱作响。

裴隽雅气势完全弱下来:“对不起噢,祎祎,我给忘了。”

“分不分?”韦祎直接快进。

“不分了吧……她道歉了,再分手,倒像是我斤斤计较呢。”裴隽雅不好意思变脸太快,怕韦祎生气。

韦祎气笑了:“不分滚蛋,挂了。”

她难得贴心一回,没找裴隽雅倾诉感情问题,后果则是自己的心结没解开,又被她骚扰。

消息亮起,是裴隽雅买了几个包给她赔罪。

懒得回,眼神扫过去,被简初晴的蓝色头像蜇了一下。

有点儿想见她,可前脚才拒绝了她。韦祎按灭屏幕,继续看窗外。

那天晚上她从背后抱住简初晴之前,已经欣赏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简初晴看灯火看得认真,是在看什幺呢?

韦祎坐在同样的位置,咕噜咕噜喝着汽水,平心而论,窗景无聊透了。

怎幺又想起简初晴?她猛然惊觉。

忍无可忍,韦祎给池悟打电话:“后天我出差吧,周周上次帮我顶班,我替她一回。”

——

中秋节,而且居然有200个珠珠了,加更一下,快速等待下一次两个人见面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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