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岑立刻用遥控器关了电视,侧躺在沙发上装睡。
刷卡声,房门轻轻打开了。男人走到沙发边弯腰将她抱起,走到床边放下,转身时,沈岑睁开眼睛,望向他的背影。
“回来干嘛?”
男人回身,向她笑了笑:
“给你过生日。”
沈岑翻了个身抱紧玩偶,西斯狄尔看了她一会,睡熟后,她喜欢踢被子。替她拢紧被角后,西斯狄尔解下领带,转身进了浴室。
怀孕后,沈岑变得很嗜睡,一度让他以为她抑郁了,但根据医生的汇报,是正常反应。
迷蒙间,沈岑感觉自己被圈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男人从背后搂紧她,呼吸轻轻喷洒在她后颈,逐渐平稳。
这是西斯狄尔难得放松的时刻,只有在Lily身边,他才能获得短暂的安静。
……
沈岑是圣诞节出生的女孩。这天,她收到了父母和朋友寄来的礼物,并难得获得与父母通话一个钟的权利。
视频接通后,西斯狄尔正站在她身后帮她编发,礼貌地向那头的沈父沈母打了声招呼。
沈父沈母笑着应答,沈岑同样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外人眼里,他们已是一对恩爱“夫妻”。视频挂断后,她的笑容立刻消失。
男人的手从编好的发上落下,替她轻轻别上钻石耳环,他退后半步,单手插进裤袋里,视线温柔。
沈岑照镜看了看,讽道:“你不去做Tony,可惜。”
西斯狄尔随意一笑,“我只想做你老公。”
沈岑起身看了他一眼,“做你老豆,清早发春,折寿。”
西斯狄尔被骂,反而笑意更浓,沈岑无语。
她穿白色抹胸裙,外套一件皮草,勉强遮住隆起的小腹。腹中生命一在意就会抓狂,她还没自由,不能疯掉。
莱茵河塔旋转餐厅,男人包下整个餐厅,沈岑被他揽在怀里坐着,偏头看向窗外的杜塞城,雪在圣诞灯中晕化,离她好远。
侍者恭敬叫她“纳赫特里斯夫人”,太反胃。
他故意带她故地重游,想看她反应,最恶心。
男人帮她切牛排、切蛋糕,像喂兔子一样喂她,沈岑吃了,肚里bb需要营养,不是她。
吃完饭,沈岑提出想去国王大道逛街,西斯狄尔同意了,但吩咐手下拿来一套保暖衣服,让她换上。
沈岑换好从洗手间出来,公主头,穿卡其色短款棉服外套,下身黑色长裤,换了运动鞋,戴墨镜扮酷。
西斯狄尔无奈地笑,走过去低头亲她额头,接过她换下的衣服递给手下。
到了国王大道,他跟在女孩身后半步垂眸盯着她,女孩双手插兜在街上漫步,没有进任何店。
天色渐暗,挂着彩色玻璃球的路灯全部亮起,她忽然停下,仰首望去,昏沉的天空小雪飘落,落在她发顶轻轻融化,她摘下墨镜揣进口袋,回头望向西斯狄尔。
西斯狄尔揽住她,低头吻上她的唇,大手复住她手,将什幺东西套在了她手指上。
“Lily,生日快乐。”
沈岑擡起手看了看,一枚晶莹如雪的钻戒在无名指上闪烁。
“无聊。”她手插回口袋,想继续往前走,男人忽然弯腰将她抱在怀里。
“放我下来!”沈岑挣扎。
西斯狄尔低头亲她脸颊,“你不累吗?”
“你管我?我喜欢走路。”
西斯狄尔笑了笑,没有接话,抱着她往回走。
回了酒店,西斯狄尔打开电视,沈岑被他抱在膝上坐着,盯着电视屏幕看了一会后,她问:
“你生日几号?”
“上个月就过了。”
“你几岁?”
“比你大五岁。”
沈岑心算了算,二十三岁。
却活出了四十岁的感觉,他车上歌单跟她爸差不多,手机和笔记本除了工作,从不用来玩。
“你手机借我玩一下。”她擡起下巴,与男人对视。
“不行。”
沈岑皱眉打他,“今天我生日,不行吗?”
西斯狄尔盯了她一会,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将电话卡抽出放在茶几上,才递给她,“只能玩一小时。”
“一小时不够。”
“两小时。”
沈岑接过手机,密码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后,屏幕上只有工具类应用,从应用商店挑了个游戏。
游戏下好后,从背后搂着她的男人一动不动,静静看她玩,女孩表情认真,手指在按键上连点。
“什幺游戏?”
“随便下的。”
“好玩吗?”
“比你好玩。”沈岑冷漠回答,头也没擡。
西斯狄尔低笑,一时间游戏声和电视声混合在房间里,两小时后,西斯狄尔擡起手表看了看,伸手从沈岑手里抽回手机。
他垂眸看了下屏幕,单手点了几下,帮她把最后一格血打掉,退出锁屏,收回西装内袋。
“好了,下次再玩。”西斯狄尔亲了亲沈岑发顶,结实的手臂环紧她腰间,像蛇一样紧紧缠绕她。
深夜,西斯狄尔注视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月光下肌肤如雪,长发从饱满的胸乳垂至隆起的小腹,窄小的阴穴被性器完全撑开,湿热的媚肉紧裹住他。
“Lily,你里面好热。”
汗液沿男人下颌淌过,那双眼睛充斥了欲望,他直起身紧拥着她,自下而上狠顶。女孩惊叫出声,柔软的孕肚蹭过男人坚硬的腹肌,她泪眼朦胧,乳房被男人埋头吃着,意识在对方疯狂的顶弄中浮浮沉沉。
“变态……你轻点……啊嗯……我肚子…….”
她太娇小了,骂人时也很娇气,被男人锢住时,根本逃无可逃,只能咬他肩膀,留下一圈牙印。
浇灌进来的热液冲刷着稚嫩的子宫壁,男人微喘着气,阴冷的气息笼罩住她,她在对方背肌上的蛇纹留下道道抓痕,鲜红的,留在蛇鳞上。
男人低头与沈岑接吻,云层隐去月光,男人拥着她,陷在了阴影中。
窗外晨光渐显,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床上侧躺的女孩脸颊,她在半睡半醒间发出轻哼,像在回应。西斯狄尔轻抚了下她的侧脸,离开了房间。
沈岑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另一侧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成年了,意味着可以自己做主,却依然被困在这里。
困在一个,她根本不知道他是干什幺的男人身边。
……
几天后,英国雷丁一处小山坡上,男人完成了试射,他蹲下来,拆枪收入工具箱中。
风从坡顶呼啸而过,吹得男人衣摆猎猎作响,沃尔特站在旁边,用望远镜看向四千多米外那块人形靶头部,子弹正中眉心。
“Jesus Christ.”沃尔特语气有些激动,“真不敢相信。”
男人没有接话,沉默地将最后一截枪管裹进绒布,起身后拿出手机看了看。监控画面里,女孩正坐在书桌前低头画画,偶尔偏头看一眼落雪的窗外。
他看了一会她被台灯映亮的侧脸,安静、柔和,随后关掉了手机,收回口袋。
付清尾款,转身离开时,沃尔特忽然在身后叫住他:
“先生,我想提醒您,结婚生子,不适合咱们这种人。”
男人微微侧目,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陷在帽檐投下的阴影中,令沃尔特想到一个词——
野心家。
“祝您工作顺利,罗德里克先生。”
……
男人拎着工具箱走了五个街区,佝偻着背,不时发出的咳嗽声让路人下意识避开,那种声音,就像一个肺结核病患者。
男人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前,墙缝处,是一只被蛛网困住的蝴蝶。
他静静看了一会,伸手放走了它。
蝴蝶飞入细雨,雨水很快打湿了翅膀,落在路面上,翅膀颤了几下后,没了生息。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一辆计程车路过,碾碎了蝴蝶尸体,男人伸手叫停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上去。
“希思罗机场。”
计程车驶过路面,掀起透明的水花,溅在蝶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