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打赏加更)

刺鸟(父女)
刺鸟(父女)
已完结 谁又偷猫肉

假期最后一天,梁双约贺满在饮品店见面。天气虽然转凉,但来一杯加冰的气泡水着实让人满足。

梁双点了个抹茶布蕾刨冰,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和她讲国庆的事。她和男朋友去看了电影,爬山,还接吻了。

“他凑过来的时候我还有点紧张,我当时想他肯定要亲我了,我假装没看到,然后...”梁双捂嘴嘿嘿一笑,比划着继续说,“他就捧着我的脑袋。啧啧,他嘴巴好软。”

贺满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脸有些红。她不由得想起贺遂,那他呢?硬邦邦的人嘴巴会是软软的吗?

她问贺满:“你呢?你接过吻吗?”

贺满正低头咬吸管,闻言动作一顿。她没谈过恋爱,以前倒是有人追,都被她拒绝了。她摇摇头,“没有。”

梁双不信,凑近一点看她,脸上笑嘻嘻的:“哦?那你刚才犹豫什幺?”

她往贺满嘴边递了一勺子刨冰,不解道:“那总有人追你吧,你很好看啊。”她记得贺满刚转来那会,看着冷冰冰的不好接触,但几天同桌下来,她发现贺满还挺好说话的。

贺满抿了抿唇,抹茶的苦味在舌尖化开,心里有些慌。她刚才其实想的是贺遂,接吻确实没有,但上次他修电风扇的时候,她不小心摔倒贺遂怀里,起来时碰到了他的下巴。

那算接吻吗?不算吧,又不是嘴巴碰嘴巴。可是,在梁双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脑子里想到的就是那个画面。

她低下头,生怕被梁双看出点什幺,心虚地搅了搅饮料,含糊应付道:“想起我上次摔了一跤。”她也没说错,就是在摔倒时发生的事。

梁双没再追问,又聊起别的事。说她父母想让她去国外上学,但他们已经多年未见,都快变成陌生人了。

贺满想,她和贺遂之前也是这样,虽然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但不常见面,可不就是处成了陌生人吗?但她是什幺时候开始关注他的呢?贺满记不清了。

但她隐约知道,自己最近对贺遂的关注,可能已经远超普通的父女之情了。她不敢想,她怎幺会...她明明是讨厌他的。

虽然她一直叫着贺遂贺遂,可他是爸爸呀。

贺满心事重重的回了家,贺遂正在屋里听收音机,手里还在写着什幺。

贺满下意识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回来了?”他头也不擡,“厨房给你留了晚饭。”

一碗粥,还有两个小菜。

贺满坐到他对面,因为心里藏着事,好几次差点把饭送到鼻子里。

“那个,”她忐忑开口,“我下午和梁双出去了。”

“很好啊,多和朋友出去走走,钱够吗?下次我多给你点。”贺遂停笔看她。贺满瞄了一眼,他在写什幺规划书。

贺满内心忐忑,心脏砰砰直跳,她装作不经意间提起:“她说学校里有人想追我。”说完眼神开始飘忽,又忍不住转过来想看看他的反应。

贺遂闻言有些发怔,她今天穿了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梳成马尾,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紧张的时候眼神就乱飘。

可是她又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她长高了,眉眼也长开了,前段时间因家里出事,她整个人也瘦了不少。她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

他心里涌上来一阵复杂的情感,十七年啊。他想起他的满满刚生下来那会,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后来她学会笑,学会在地上爬,再慢慢学会走路,会伸手叫他爸爸。

他那会每天下班回家最期待的就是见他的满满。再后来,他和满满分开了,他不常回家,每次回去小孩都会变个样。他错过了太多太多,恍惚间,两人再相处,她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

贺遂斟酌着说:“你们这个年纪,应该好好学习吧。”在这个问题上,他反倒不知该怎幺和她交流。他好不容易和满满拉紧点关系,管多了又怕惹人烦,但一想到会有人和她谈恋爱,贺遂心里就不是滋味。

“可是我快成年了。”贺满听见他这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也不好奇,都不问问是谁。

她忽然有些生气,但很快又泄了气。他这才是正常反应吧,她这段时间都在胡思乱想什幺。试卷刷了几套?单词背了几个?

贺遂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以为她是憧憬恋爱的,脸上神色淡了些:“成年了又怎幺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没有想。”贺满飞快反驳,心里忽然很不爽,又夹杂着丝丝委屈。

都怪贺遂,把她的心情搞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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