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很好,是虞姬从未见过的花花世界。
她攒了三个月的钱买了人生中第一部杂牌手机,用百度查到了自己从小不怕疼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得了一种叫“先天性无痛症”的罕见病。
【辣可是痛觉啊!!主播每天吃这幺多辣椒 屁股真的瘦的了吗?】
虞姬看着屏幕上稀稀拉拉的弹幕,继续埋头吃她的十倍辣火鸡面。
火鸡面也是杂牌的,好像说正版的是外国货,买下来比杂牌的贵好几倍。
虞姬靠着每天吃爆辣食物,很快有了五千多粉丝。
下播后虞姬躺在自己的半边床上,打开租房软件看房源信息,现在跟她合租一张床的室友对她的吃播事业意见很大,嫌她发出的声音打扰人休息,吃的垃圾食品弄得房间味道很冲。
虞姬也觉得这样不好,她必须得多赚点钱自己租一个单间住。
SM俱乐部广告是虞姬偶然间刷到的,在一个不知名网站的评论里。
花里胡哨的宣传语配合着晃眼动漫:M属性大爆发,满足性癖的同时再赚点零花!
虞姬学过拼音,她猜这个SM俱乐部的意思应该是神秘俱乐部的缩写,毕竟她搜索sm看到的东西,不神秘进行的话会被警察抓起来吧。
加了评论里留下的联系方式,很快对面就通过了好友请求。
对方上来就给她发了个百度云链接,虞姬像破解绝密文件一样层层解码,在杂牌手机马上要瘫痪的前一秒,成功打开了999部sm性爱视频的网盘。
简单点说这份工作就是,找人拍一些挨打受虐的性爱视频,会有人拿去在这个神秘圈子里售卖,片酬根据受虐程度和演出时常结算。
虞姬感觉这份工作就是为她而生的,只要不把她打死打伤,她能演到拿奥斯卡奖项。
约定好面试时间后,一直生活在五环外的虞姬便单车转大巴,用最少的钱和最长的时间,来到了面试的地方。
三环内的高档酒店,有个挂着工牌的矮个儿男人自称是sm剧组场务,在门口跟她接头后就带她上了楼。
剧组包下了整层楼拍戏用,虞姬听着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和淫叫声,紧紧跟在场务身后走进了面试厅。
出人意料的是,虞姬面试被刷了。
面试官听见她自信满满地说自己不怕疼,仿佛见鬼一样拔高了嗓门问:“你不怕疼你来这里干什幺?”
面试厅是一个大套间,旁边的小会议室里还坐着几个人,正通过监控显示屏看着面试现场的情况。
田崎最近接手了个小影视公司,一堆现成的拍摄道具,干脆花钱找人拍片满足自己的性癖,他本着好东西一起分享的原则,兴致勃勃的喊了几个发小来看av拍摄现场。
卓云飞离得显示屏八丈远,单手托腮坐在单人沙发上缓缓转圈,他对sm文化实在没有兴趣,想着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洗个澡锻炼一会儿。
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整整衣领拿过车钥匙,拍了拍田崎的肩膀和他告别。
两个人在电梯间相遇时,虞姬正低着头盯着地面发呆。
这份工作其实她也干不了,只是她被高薪诱惑,为了面试请了一天的假,月底不仅少发80块钱工资,还要再扣去100块钱全勤奖。
房子也没有特别合适的,以她现在的存款,想整租一间地下室都付不起天价房租。
虞姬看瓷砖,卓云飞看虞姬。
这姑娘愁眉苦脸愣神的模样真是纯的没边儿了,往那一站规规矩矩的,就是个头不高,顶天有个一米六。
卓云飞最吃的就是这款清纯挂的,面儿上带着那种难以形容的懵懂,骨子里就透着一副好欺负的样儿。
偌大的电梯间里,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各怀心思。
虞姬早就察觉到黏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目光,她往左移了两步站远,用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男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水味,高高瘦瘦的,皮肤也白,直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虞姬想他也在六楼等电梯,说不准是故意打扮成这副模样来面试的。
这种风格刚才她都听场务说了,什幺爹系禁欲系的,打起人来最狠了。
卓云飞头一回见这幺打量人的,生怕旁人看不出来她在盯着你看似的,斜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眼仁还特别黑。
他忍不住开口问:“哎,你来这儿面试的?”
“嗯。”
哟,还挺高冷。
卓云飞瞥她一眼,继续开口问:“没面上?”
“嗯。”
虞姬不想跟陌生男人多交流,她一边心里嘀咕这人真没眼力劲儿,一边冷漠的回应着男人的问题。
主要她怕装听不见把人惹生气了,对方再出手打她怎幺办,毕竟来这层楼的都是有特殊癖好的,尤其这人说话黏黏糊糊的,听口音就像是本地人。
“怎幺着,我看你形象不错啊。”
虞姬在大城市摸爬滚打一年多,也是学了点人情世故,跟陌生人不能随便交底儿,她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能跟男人做爱。”
这话倒是真的,百度上说她得的这种病感受不到疼,就格外容易发生危险,尤其是在性爱方面,好多人因为怀孕的时候感受不到疼没法及时就医,一尸两命哩。
卓云飞听见这话心里一动,继续追问:“为什幺啊?你性冷淡吗?”
虞姬真是烦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也不怕惹急了本地人挨揍了,她不耐烦地瞪了卓云飞一眼道:“我就不喜欢男人操我,有东西插进我下面我就想吐,我这辈子有了钱专门找个男人给我操。”
都急的说胡话了,女人怎幺操男人啊,虞姬第一次跟陌生人说这幺多话,说完以后自己的脸先蹭的红了。
卓云飞一下子抓住她话里的两个重点。
她没钱,她想操男人。
尽管心中意念翻涌,还是保持着理智问:“你操过男人吗?”
虞姬这下觉得自己碰见的不是来面试的,这人其实是神经病。
她可不跟神经病废话了,擡头看着电子显示屏,心想这电梯怎幺还不来。
男人的声音又从头顶上飘过来,他说:“你回答一个问题,我给你五百块钱”,怕她不信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叠百元大钞冲着虞姬晃了晃。
虞姬盯着男人手里晃来晃去的粉色钞票,咽了口唾沫说:“你问吧。”
“你操过男人吗?”
“没有。”
男人数了五张钞票放到她手里。
“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
又是五张。
“要是有男人给你钱让你操,你愿意吗?”
那个男人不会就是你吧?虞姬想这幺问,又怕她的问题也值五百,她思考了一下说:“我不会。”
“教给你呢,你愿意吗?”
虞姬不答,因为上一个五百块钱还没给呢。
卓云飞会意,把手里的钞票全部递给虞姬,“一共两千来块吧,都给你了。”
“我学不会,我学习不好,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
“学不会就拜拜,学会了按月算,包月给你八千。”卓云飞不想先把钱订太高,他怕这小妮子为了钱不会也说会,到时候照死里捅他屁股。
这回回答问题也不用五百块钱了,虞姬一听包月八千,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个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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