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墙,不肯问,只听他拧巾子落下的水声。
他快洗完了,也许下一刻便要走过来当面对峙。尽管他们年纪相仿,可她心里还是敬重他的,拿他当长辈看。更何况,他有情有义,双亲离世后的这几年,都是他在用心照料自己。
不愿与他决裂,这样做得不偿失。
“没话要讲,如何讲。姑苏的日子何等无聊,哪有你走马观花来得生趣。”她咬着唇,用手指抠弄着墙皮,回他。
芮骏眉要的不是这句话。他将手中脏了的巾子丢进水桶里,披上外衣就朝她这边走来,追问道,“怎幺会没话?那天的事情你若不是忘了?”
她听见脚步声,身子往内转,有意避开他,答,“没忘。”
“既然没忘。”
小叔已经走至她身后,离她不过三拳的距离。从前她是不会多想的,她是她,小叔是小叔。可如今会多想,她是女人,小叔是男人,他们贴得太近了,好似下一秒就会给他吸到怀里去。她缩着肩膀背对着他,一动也不能动。
“既然没忘。”芮骏眉看见她瘦弱的身形,坚持道,“为何不问我?”
他完全没想好要怎幺回应她。只是一看到她,整个人都乱了,说话做事都不受控制。想与她多说几句话,想靠近她,不准她躲着自己。都已经体会过那般亲密的事情,那般,那般摄人心魂的事情,若什幺都不说明白便这样走开,那滋味比拿刀子在心上剜出个洞来都要酸楚。
“不想问。”芮松烟埋着脸,意识到自己舍不得。她没救了,她第一反应居然是舍不得。她被爱欲蛊惑了。“小叔,我不想问。”
身后传来他的喘息声。
听见这种话。芮骏眉清楚,以她的个性,自己是休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确切的答案了。要想辨认清楚她的态度,只能亲自试。
这不是光彩的事情,拿男女之事试探她的态度,无异于错上加错。可他太想知道答案了,他已经被这种感觉纠缠了二十多天,抓心挠肝,没办法再等下去。
所以下一刻,芮骏眉弯下身,搂住她的腰,将她拦腰抱起,垂眸看她,复问,“还是不肯说幺?”
女子被吓得擡头看他,被迫与他对视,可嘴仿佛被针缝过似的,张不开。
于是他狠心,抱着她往楼上去。
——
上回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抱着小叔的脖子,心脏快得快要蹦出来。
临行前照惯例帮小叔收拾行囊,却在夹层中无意发现了几样没见过的物件。有个长得像袋子的,模样奇怪,她便拿起来问这是什幺,不料这话惹得小叔耳根发红。
“男人女人用的,你还小,不懂。”小叔说罢要来抢。
她假装没听懂,好奇,便背手收了起来,天真道,“你可以教我,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要同男人用。”
这话太吓人了。小叔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支支吾吾,“你用不到的,好人家不用这个。”
“什幺东西,还要分好人坏人?”芮松烟见小叔变得不自然,想逗他,便扯着这件事不肯放,非要他说个合理的答案出来。
他正值好年华,又尚未娶妻,不经人事,哪里经得起松烟撩拨,不过是稍微思考了下要如何同她解释,那东西便起来了,挡都挡不住。
“……男人女人成亲了要生孩子,这东西能让女人要不上孩子。”芮骏眉完全不知道该怎幺解释,只得囫囵地跳过所有的步骤。
小叔的耳根子都红透了。她从没见过小叔的这一面。
“能不叫女人怀上孩子?以前怎幺从未听人说过。”松烟不知想到了什幺,趁他整理衣衫尚未注意的片刻偷笑,而后将那件东西拿出来复看一遍,惊讶道,“此等好物,小叔怎不分享与我?”
“你尚未嫁人,要它作甚……”芮骏眉急得百口莫辩,这东西不过是前段时日去上海采买西洋茶时随手带回来的,回来后看清楚随赠的说明后他便丢在箱子里不敢再碰了,哪知道会被她发现。
“小叔也尚未娶妻,又买它作甚?”女子口齿伶俐,顷刻就将他的话驳了回去,又问,“莫非小叔有心上人了。”
“休要胡言!”他下身涨得发疼,难受极了。可她又不肯走。逼得他不得不把身子转过去。“我从未与旁的女子有染。”
这话不该与她说,无论他作何打算,也没必要同她讲明。他不知道话是如何说到这里来的,恼道,“松烟,我是什幺样的人,你不清楚幺?如今也跟着她们一道编排我。”
这不能怪她,实在是因为这段时日说这话的人太多了,要她耳濡目染,被蒙了心。
“既是问心无愧,小叔又恼什幺?”她捏着那东西,把它们揉成一团,又松开,不依不饶,“我只是好奇,这是从哪里来的东西,如何用。这屋里也没旁人,你大可以详尽地说给我听,我必不会与第二人说。”
这要如何说。
这要如何说?此刻他欲火焚身,下身已如硬棍一般,如何有闲情逸致与她慢慢议论。
“你真想知道?”芮骏眉没辙了,“想知道就把那东西给我。”他偏过身子,将手伸到她面前,问她讨要。
她真心实意,将那软皮袋子往他手里放。
也不知是东西太软了还是他们靠得太近了,她的手居然与他交握了下。正是因为握住了,正是因为握住了,他身体里蓬勃的欲望忽然有了宣泄之处。只听他一声喘息,而后被他握住了手腕,不能轻易挣脱。
“小叔?”她感受到男人手心里灼人的温度。
“我只做一遍。”说罢,他忽然低头开始解自己的衣带,不顾他们之间的关系与此刻的身份。
他动作很快,不知道为什幺这样急。不出几个呼吸,长裤便尽数落地。她能清楚地看见小叔粗壮健硕的大腿,是自十几岁起跟着父亲走商所铸就的,贲张有力。可他看起来分明清瘦。
紧跟着,视线往上,便是倒插在小腹上的阳物。她觉得震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记得呼吸。她曾经想过。有一回撞见他在庭院里冲凉,从门缝中悄悄地窥视,可没想过眼见的能有这般大,比她的手臂还要粗壮。
芮骏眉以为她知道什幺是羞耻,谁想,她竟然敢直勾勾地看,躲都不躲。他根本来不及教训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衣服脱了只会叫他更加失控。他真是疯了,疯了,怎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她还在看,她好像知道这些都是什幺事情。她到底知不知道,懂不懂。只这幺短的时间,他的脑子便里有一万种思绪在打架。
恼羞成怒,他又羞又怒,将那张羊肠皮整理清楚后,便急不可耐地将它套上去,而后飞快地将尾部的绳结绑在腰上,趁此遮盖住所有狰狞的纹路。
“出去!”做完这些,他恨不能是呵斥的语气驱赶她,“出去!”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她狡黠地撕破了她同小叔间的那层隔阂,她已经把男女之事摆到了明面上来说,无须再逼,否则只会令小叔对自己心生厌恶。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默不作声地替他关上屋门,丢下混乱的一切,默不作声的往自己的闺房去。
可他突然忍不住了。他回头望见了她,心中升起不可饶恕的恶念。
要……要,他吞了口水,又要再吞,吞到口舌干燥无比,吞到能敏锐地闻见她身上传来的清淡的茶香。想要她,不行!想要她。
终于还是追了出去。
“……小叔。”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急切的脚步声,此刻她站在门里,手扶着门,回头看向那个将手抵在门上的小叔。
他的眼神都变了,不是寻常的模样,甚至没看自己的脸,只往胸口所在之处望去。
“小叔。”她又唤了一声,只换来对方粗笨的喘息声。
“你招惹我。”他忽然不分青红皂白地指控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心里的罪孽。
“是幺?”她逐渐松开了扶住门框的手,又缓缓地往后退,给他让出足以进屋的空间,“我只是问了几句话。”
话一说完,小叔便迈进了屋子,同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高高地抱在怀里,以至于只能仰头看着他,只能依靠他才能站稳身形,“为何不关门?”他埋下头,贪婪地吸食起她的脖颈,啃咬、亲吻,而后往下,钻进她的领口,直到吻上她的前胸。
她笑,无声地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笑,却迟迟不肯回答他。
“松烟,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芮骏眉好似听见了她若隐若现的笑声,可擡起头,只看见清澈的眼睛,就像茶水一样清澈,又散发出噬魂的清香。
后面发生的可谓是水到渠成,没有得到一点阻碍,他顺利地脱下了她的衣裙、里裤。这幺长的时间,哪怕她说一句扫兴的话,芮骏眉都会收手。可她没有,她实在配合,就连男人想伸手去摸她的阴私,她都会乖乖地把双腿分开。
回不了头了,他把她放倒在床上,深知自己回不了头了,“我会用肾衣,不叫你怀上我的孩子……”
“啊……”东西进入的时候,她终于有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