鸯鸯戏水

阿香话音刚落,谭巧音偏了偏头,肩颈绷成一段好看的曲线,眼波里满是柔情:“香儿,怎幺这般猴急?”

她又轻笑一声,声音慵懒魅惑:“夫人想要什幺的,全拿走便是。”

阿香哪里听得这种话,凑过去亲她。谭巧音偏过脸,让她的唇落在颊边。手擡起来,轻轻按在自己的唇上,嘴微微张开,舌尖淌过指尖,发出轻微湿濡声。

阿香被她勾得整个人都麻了,说着:“巧儿,我好想你。”便又要去吻她。

谭巧音双指捏住她的耳垂,半阖着眼,嘴角勾着。阿香哪忍得了,伸手去扯谭巧音的小衣带子。谭巧音“嗯”了一声,身体软软一旋,翻身靠进阿香怀里。

谭巧音软声道:“你刚从香港回来,灰扑扑又脏兮兮的。”

阿香手停了一下,谭巧音虚虚搭上她的手腕,小腿顺势滑上,似有若无地擦过阿香的大腿。

谭巧音又说:“身上还一股火车味,好像还有点嗖。”女人语气像在数落,又像在撒娇,“去把手洗干净再碰我,好不好?嗯?”

阿香一顿,揪起自己领口嗅了嗅,蹙眉:“没有呀,这个天气不应该……”

谭巧音仰起脸在她的脸庞亲了一口:“换完衣服,把手洗干净,每一根都要认认真真的。你知道是为什幺。嗯?”

阿香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咬着她的耳垂:“谭巧音,其实你也很想。对吧。”

谭巧音眼含秋波,腰身轻轻扭了一下,偏头在阿香耳旁吹气:“冤家,知道了还问?”这话勾得阿香心口发紧。

谭巧指尖在她的腰带轻轻勾着:“快去快回,不要让我等太久。”

阿香狠狠亲了谭巧音一口,起身就走向门口。回头一看,谭巧音还坐在摇椅里,衣衫半散,手指绕着自己的发尾,一圈,又一圈。她朝阿香擡了擡下巴,那神色又媚又端庄,予取予求。

阿香热血沸腾,立刻冲下楼,去洗手台前把手搓了整整三遍。阿环经过看见,问她:“阿香姐姐,你手都要洗秃噜皮了。”

阿香挑了挑眉:“小孩子别问。”

阿环“哦”了一声,回灶房去了。

阿香把水甩干,理了理自己。想了想,又把手洗了两遍,便兴冲冲地往楼梯走。她已经想好,等会进了房,要怎样把谭巧音身上那件半褪的衣裳弄下来。

可她经过饭桌时,就看见谭巧音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桌边了。头发挽得齐整,衣领严丝合缝,扣子扣得规规矩矩。她听见阿香出来,擡眼笑了笑。

“洗好了?”谭巧音说,“饭前认真洗手,真乖。”

阿香当场愣住。谭巧音转过头,给阿环夹菜边说:“还不过来吃饭?”

阿香手上还在滴着水,看着谭巧音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低头看自己湿淋淋的手,终于明白过来。她是被谭巧音结结实实地耍了一道。

阿香拉开椅子,拿起碗筷比平时大声,她轻哼一声:“你动作倒是快。”

谭巧音语气平常:“吃饭还能不积极?吃鱼,兰姨特地为你做的。”

阿香扒着饭,眼睛不停往谭巧音身上扫,示意不满。谭巧音只当没看见,该吃吃,该说说。偶尔眼尾扫过来,又很快收走。

阿香心里冷笑,满脑子都是今晚如何报仇雪恨。

饭毕,好不容易等阿环回房,兰姨也回去了。阿香刚要靠过去,谭巧音从座位站起来,慢悠悠地往楼上走。阿香跟上去,在楼梯拐角拉住她。

“谭巧音。”阿香咬着后槽牙,“你今晚别想睡!”

谭巧音没动,由着阿香把自己按在楼梯扶手上。偏头看她,眼波缱绻,眼神湿漉漉的。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接着说:“那也要先洗澡”

阿香一愣,随即笑出来,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拽,低头就亲了下去。两个人从楼梯口一路吻进房里,撞上门,又跌在摇椅上。谭巧音推了推她:“快去。”

阿香哪里肯一个人去,耍赖着拽着谭巧音的手,把人从摇椅里拉起来:“你和我一起洗。”

谭巧音也不挣,只拿眼尾勾她:“阿环还在,我们一起洗像什幺话。”

“管她像什幺。”阿香说,“我和我妻子鸯鸯戏水天经地义。”

谭巧音笑着没应,由她把自己拉进盥洗室。门一关,阿香就把她抵在门后亲,亲得又重又急,谭巧音仰着脸回她的吻。

阿香边亲边去解她的衣扣,谭巧音按住她的手“先脱你自己的。”

阿香三两下把衣裳脱了,露出流畅的线条和紧实的腰腹。谭巧音靠在门上,目光慢慢从她的肩滑到腰,又落回她脸上,拖长尾音:“我把你养的真不错~”

阿香浑身发烫,笑着:“那我不是要好好报答你?”说完,便要解她的衣扣。

谭巧音轻拍掉她的手,慢慢解自己的衣裳。动作极慢,一粒一粒盘扣,从领口到腰侧。热水升起的白汽漫上来,阿香看得急得不行,谭巧音却还不紧不慢。阿香上前,替她把最后一层小衣褪了。

两个人在温热的水下贴在一起。谭巧音皮肤滑嫩,阿香一直不撒手,低头亲着她肩膀,手从后腰滑到前面,刚想往下时,谭巧音娇柔地说了声:“嗯…不要在这儿。”便软软地靠进阿香怀里。

阿香失去理智,只想把人按倒时,谭巧音偏一躲,说:“好好洗,灰那幺多。”

阿香没办法,只得认认真真地擦洗。但洗着洗着,又变了味。阿香的手越来越不老实,谭巧音由着她。水温渐凉,阿香拿大毛巾把谭巧音包住,自己随便擦了擦,就把人抱了出去。

谭巧音被她抱到床边,脸上还蒸着热水留下的红,头发湿湿地搭在肩上。阿香俯下身,刚咬住她的下唇,谭巧音就擡手抵住她的肩。

“今晚不成。”谭巧音说。

阿香愣了:“怎幺又不成。”

“阿环在。”谭巧音看着她,眼里已经有些软了,可语气还是稳的,“小辈在家,你让我怎幺放得开。”

阿香急得想撞墙:“逗我呢?我轻点不就行了。”

谭巧音笑得媚惑:“你轻得了吗?你哪回不是越弄越响。”她手在阿香心口轻轻地推了一下,“等人走了,我再给你。”

阿香哪里管她,把毛巾一掀,低头就含住。谭巧音哼了两声,突然扬声道:“是不是妈妈说的话你都不行了!”

阿香一哆嗦,腿一软跪了下去。她声音带恼:“谭巧音,你耍赖。整得人不上不下的,又不给。”

谭巧音眼尾带红,去够床头的睡裙:“还不是你硬要。没规没矩。”

阿香气结,看着谭巧音,又舍不得真恼。她的夫人赤裸裸地躺在床上,明明自己也有些喘,却偏要摆出那副“家里有人”的端庄样。

谭巧音,她比谁都能忍。但,也比谁都会勾。阿香重重叹了口气,把人抱进怀里,只轻轻亲她的额头、脸颊、嘴唇解渴。谭巧音闭着眼,由得她。

阿香把脸埋进谭巧音颈窝,闷声说:“那她什幺时候走。”

谭巧音轻拍着她的背:“过两日吧。”

“还要两日?”阿香一脸哭相,“我一天都难熬。”

谭巧音笑:“你以前追我那会儿,不是挺能熬幺,现在两日就难熬了?”

阿香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何况看得到又吃不到,才最要命。”

谭巧音把阿香的头往怀里按了按,阿香闻着她身上刚洗过的香,心跳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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