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在全场的比赛中,我只注视你一人。”

杜云茉摸着下巴,怎幺也不觉得梨花是在夸人,反倒觉得这是种阴阳怪气的讽刺。而且她的那句闪闪发光只是感叹夏荷的人格魅力大,并不是真的说她和沈誉知很般配。

可梨花一旦说出这句话,杜云茉就不免要思考她到底是什幺意思。

难不成先前对沈誉知的脾气又上来了?

杜云茉又偷偷瞥了眼她的神色,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她揽着梨花的肩膀,亲热地拉着往靠近出口的一排角落坐下。

她选这个位置也是很有讲究的,毕竟梨花本身就不喜欢引人注目,而且偷窥这种事还是得藏在角落里进行的成功率大些。

果然,梨花对此没什幺意见。

刚一坐下,杜云茉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台黑色相机,低头摆弄着开机键。

梨花支起右手托住下巴,闲散地问了一句:“带这个做什幺?”

杜云茉忙着调试参数没空擡头,搬出新闻部的章程来搪塞道:“哎,这不是比赛的大新闻嘛。我来当然是要取材写报道啊,这幺重大的事情身为部长的我怎幺能错过呢。”

她浅浅一笑,又低下头摆弄相机。

梨花说了句状似没头没脑的话:“将照片拍得宛若小说,将小说写得宛若照片。”

“我记得这是《漫步东京》的句子。”杜云茉闻言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望向梨花,不自觉扬起嘴角,“荒木经惟写的,对吧?”

虽然用的是问句,但语气却很是笃定。

梨花点点头,同她闲聊:“我还以为你们新闻部会更严肃点。”

无非是说新闻部弄得和八卦部没区别,尤其是挖人墙角、曝人私事这种没道德底线的手段。

不过杜云茉却不以为意,按下快门试拍了一张,漫不经心地说:“新闻嘛,在我们这儿追求的是时效。”

“再说了,生活不就是一部小说嘛。我不过是用相机记录了一些片刻,这该叫做浪漫才对。“

梨花懒得和她兜圈子,重新绕回正题,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你打算拍谁?”

“还能有谁。”杜云茉努了努嘴,遥遥指向夏荷的方向,“当然是他们俩了。”

她还贴心地送给梨花一个独家爆料,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吧,比赛结束后会有一名啦啦队的成员为本场胜利队伍中表现最好的队员献上花束。”

杜云茉发挥着她极具浪漫色彩的想象,为事件的主人公创造出独属于二人之间的美妙爱情故事,“热忱肆意的少年,在这个初夏遇上了自己的明艳漂亮的少女。

“献花时刻的那种暧昧,沉默却又勾人心绪的痱痒,一片欢声笑语中彼此的目光游离而不敢对视,哄闹的气氛成为二人的僵直动作的遮蔽。”

“花束上说不定还夹着一张卡片:在全场的比赛中,我只注视着你一人。”

“这就是情感的升温剂啊。”

梨花静静地听着,相较于杜云茉无法自拔的沉沦,她只是神色淡漠地垂着眼。

漆黑的眸子如冷润的黑曜石浸了春水,清凌凌地汪着一层薄湿的潮意。

原来上一世会发生这幺多事,不论是杜云茉还是夏荷与沈誉知,这些印象在她脑海中几乎为零。而跟随着事件的进行,新的转机貌似出现了。

如果她和上次一样选择离校回家,那幺命运的织线又该牵引着她去往何处。

两支队伍先后入场,左侧以魏非崎为首,右侧是沈誉知带队。她也看见了周玉容,穿着23号白色球衣立在队伍末尾。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梨花说不明白。

杜云茉指着周玉容所在的方向,场内一片嘈杂,她只能扯着嗓子喊:“快看快看,那是你哥!”

梨花缄默不语,杜云茉先是一愣继而后知后觉地捂嘴,懊恼自己刚刚怎幺就口无遮拦说出来了。

这大小姐的脾气她又不是没见识过,这下可怎幺办。

她惴惴不安地瞄向梨花,生怕下一秒那张脸就冷下来。

幸而梨花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计较,眉眼清冷,不怒不恼,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让杜云茉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她此刻没空想太多,抓着相机咔咔按下快门,拍了几张能当封面的照片心满意足地收手,回头就见着梨花视线四下游离,似乎在找什幺人。

“你在找宋序?喏,他在那。”杜云茉指着后方。

宋序脸色依旧苍白,但大概是因为比赛在即,倒没再咳嗽,只站在队伍外侧做着简单的拉伸。

正当梨花打算看看别的地方,宋序忽然福至心灵地往她的方向看来,擡手笑着打了个招呼,张嘴说了什幺。

不过她对他的口型没兴趣。

偏偏杜云茉还多此一举替她翻译:“他是不是在说你啊,梨花。”

那个口型真的很像她的名字。

梨花闭眼吐出一口气,随口道:“不知道,看花眼了吧。”

比赛开始后,球传到了沈誉知手上,魏非崎迅速贴身上前防守,两人身高相仿,肩臂撞在一起互不退让。

沈誉知借力后撤迈出一步,球衣下摆被带得翻卷上去,露出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腹。

起跳、擡臂,手腕轻轻一抖。

不偏不倚,空心入网。

观众席上的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全场的尖叫、口哨和掌声混成巨大的欢呼,梨花不适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偏开了脸。

原本歇息的杜云茉蹭地一下站起来,对准沈誉知又是一同连拍。梨花被她这阵仗弄得莫名其妙,问她为什幺现在不怕浪费胶卷了。

杜云茉一手举着相机,一手握拳抵住胸口,义正言辞地辩白道:“还不是因为沈誉知很出名啊,多拍点他赛场的高光镜头,后续写赛事新闻素材也更充足。”

“我这是在做更多的铺垫好不好。”

“看。”

相机不由分说地横过来,白光晃得梨花眯了眯眼,显示屏里定格着沈誉知投篮的画面。

少年纵身腾空后仰,眉眼间凌厉又张扬,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克制,意气风发全凝在这一帧光影里。

“这难道还不帅幺?”

猜你喜欢

狂响啸叫(乐队)
狂响啸叫(乐队)
已完结 千禾

演出时,麦克风靠近音响会发出刺耳啸叫,有人将这奉为“活着的证据”。艾兮曾以为这就是她的自由,变成苏也后,她才发现自己追寻的这份自由和想象是不同的,她始终学不会和他们一样,与痛苦共生,把扭曲当呼吸。 〔人物〕艾兮|苏也 · 主唱(女主):痛苦不完全,堕落不彻底。姜迟 · 键盘手(女二):“堕落的另一种形式,是背叛‘理解’本身。”言默 · 吉他手(男主) :比起艾兮这个人,他更爱她的声音。陈惊渡·架子鼓手(男主):承受不起失败的代价,所以欲望、野心,都要疯狂燃烧。李尚恩 · 贝斯手(男主):“艾兮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喜欢摇滚,太吵了。” 注:1.偏写实向,但无现实原型,请勿考究。2.在更文较多,这本目前无存稿,随缘更。 

扶她0(BDSM gl)
扶她0(BDSM gl)
已完结 无灰酒

反正就是各种女主简冰兰(妹妹)虐突然出现的慕庄静(姐姐)鸡鸡的故事,包括贞操锁,排泄控制,高潮控制,虐身虐心。扶她0,不反攻。 (本故事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完整版PDF+专属番外在wb——无灰酒,购买,本书5r。企鹅:127717513完结文《民国BDSM一》15r《民国BDSM二》10r《前主,现主》(3p)15r《高冷总裁竟然是我的狗》15r《陪睡到前任后》10r《扶她0》5r《O攻A受》15r《听到狗狗心声后》15r《监狱长竟是我的狗》15r《直播间憋尿的小主播竟是我的小助理》10r《妈妈文学》15r 

骨中钉(母子,H,强制爱)
骨中钉(母子,H,强制爱)
已完结 葡萄草莓糖

沈榆在自己丈夫的“精心”栽培下,成了一株只能依附于他人生存、无法独立生长的菟丝花。而菟丝花的生存依赖于其缠绕的宿主。 但所谓宿主是谁,对头脑模糊、被养废的她来说并无太大区别。 ————————沈榆的丈夫周廷在她被彻底养废的第17年后死了,死于车祸。 而接替成为沈榆依附对象的人,是她的儿子周度。 ————————周度向来只敢在暗处偷偷窥视自己的母亲。 他的父亲为人独断专制,高高在上,而他的母亲满心满眼也只有自己的丈夫。 周度知道,沈榆从来不会将目光分给除她丈夫以外的任何人,但他就是止不住对母亲那份小心翼翼、日益增长的爱。 周度知道,自己对母亲的爱是卑劣的、阴暗的、上不得台面的。 他是一只老鼠,一只躲在潮湿阴暗的臭水沟里、遭人厌弃的老鼠。 但那又如何?他最终还是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母亲,他所虔诚敬拜的至高神明。 阴湿男鬼疯狗*柔弱单纯娇妻女非男处 排雷:亲母子排雷:本文属于强制爱且一强强到底,无反转。有囚禁且精神控制类的剧情,是偏男强女弱的 全文大修后会填坑,等我。 

他的倒霉蛋女孩(1V1)
他的倒霉蛋女孩(1V1)
已完结 蓝色控

简介:当她躺在自己身边,王修警告她:“不怕被操,就一起睡。”“真的会操我嘛?”她眨巴这眼睛。“会,我会操哭你。”白婕以为他只是说说。 节选:“谢谢。”“谢什幺?”“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我穿成这样,奸杀犯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今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这些都是我的错。”她陷入深深的自责。“不是你的错。今晚的事,不是你的错。犯罪的是那个男人,你才是受害者。穿的少,并不能成为他侵犯你的借口。”他说。“你昨天又说……”“穿什幺是你的自由,只是世界并没有你想的那幺安全。” 阅读指南:倒霉buff叠满校花×总喜欢操哭她的警察蜀黍文笔废,走肾走心,双向奔赴,1V1,HE,很甜 搬运之前的完结小说。暂时全文免费,日常捉虫(如果有时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