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男非女c/微H
主旨为清醒女主训狗掌家日常!
男主是烂黄瓜
介意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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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春山度
春日的金吾卫大街上,落英缤纷。
一辆描金绘银、缀着纹理的四马安车正缓缓行过长街,车帷内隐隐透出一股极淡的香薰。
车内端坐着一位姑娘,编发冠斜插一支碧玉玲珑簪,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对襟百蝶穿花衫,外罩半臂薄烟纱。
国公府嫡幼女孟静姝端坐其中。
此时的正垂眸看着手里的一卷《诗经》,神情温婉,姿态高贵得挑不出一丝错处,粉腮红润如熟透蜜桃,血气充足。
那女子生得极为标志,身段丰腴标致,既有官家女子特有的温柔水灵,又因出身高贵而带着一种沉静大气的端庄。
此次出行只是随同闺中密友一同至百宝阁拣选首饰,结束罢便要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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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
「哎哟——我的姝儿妹妹,可算让本王给追着了!」
一声轻浮又带着点无赖调笑的嗓音,随着马匹的鸣声,突兀地打破了长街的喧闹,霎时间人们不约而同的安静一点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马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即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利落地翻身下马。
马车内的孟静姝面容一僵,大庭广众直呼她闺名、还如此亲暱失礼的男声还能有谁?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幼弟,名满京城的风流王爷——姬淮。
这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号人物。
谁人不知道淮王殿下生了一副极其惹眼的相貌。
他五官妖孽俊秀,偏偏身材高大健美,肩宽腰窄,穿一身金丝绣边的玄色蟒袍,满身贵气又透着一股放浪形骸的潇洒。
并非太后亲子,是病弱之庆太妃所出,可却也情同母子。
素来被圣上和太后娘娘宠溺纵容的不成样子,犯了事也顶多装模作样的斥责便揭过。
他素来风流成性,流连花丛,京城之中谁不知他屋内姬妾成群,还有他那一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轻佻?
可偏偏对着孟静姝,他半点目空一切的模样也端不住,活脱脱像个死皮赖脸、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自打去年,她及笄以后,和一众世家贵女参加太后娘娘所举行——看似寻常实则替太子相看的赏花宴。席间静姝表现进退有度大体知礼,诗会有被选中魁首,被太后娘娘夸赞,认做干孙女。
然而此次恰好来皇宫拜见太妃的姬淮,临时起意绕道于花园给太后请安。
第一次见面起,这位爷便如同被下蛊一般,彻底赖上她,饶是太后娘娘眼疾手快地训斥也未能浇熄此男的热情。
起先被指入东宫的事儿也可算黄了。
作为世家女的内敛使她无法招架他的热情以及攀亲带故的示爱,可又因他的身分贵重,尚且也只能依着他,尽量答的体面又不失矜持。
孟静姝无奈地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连眼睫都未曾多擡一下,手中的书页也未曾再翻动。
「王爷谬赞。」她不急不缓地合上书卷,掀起车帘一角,露出一张不见半点慌乱、只带着柔和客套的娇颜。
她微微颔首,语调温柔得滴水不漏,「大街之上,众目睽睽,王爷这般称呼臣女,实在是不合规矩。若是传了出去,毁了臣女的名节事小,折了皇家体面事大,还请王爷自重。」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底默默给他打上了标签:
……容貌女气漂亮,身材倒是不错,可惜脑子里装的都是水草,轻浮又越界。第一次见面还没定亲呢,就敢大喇喇叫她「姝儿」,简直没礼貌透顶。
以静姝的角度,此番回话,态度给足体面单已经十分显而易见的反感了,一般人必定会知难而退……吧。
可她忘了眼前男人非寻常人也,姬淮偏不吃她这种客套。
他见静姝探出头来,那双漂亮狭长的桃花眼顿时亮得惊人,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哪里还有半点身为皇亲贵胄的架子?
他凑近马车窗櫺,也不管周围百姓投来或羡慕或看戏的目光,自顾自地摇着折,尚且知道体面的扇遮住嘴,嗓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黏糊糊的讨好:
「规矩是用来束缚外人的,本王对姝姝一见倾心,这心啊,早就飞到国公府去了……」
「什么名节不名节的,本王回头就去御前求母后赐婚,你迟早是我的人,提前叫一声怎么了?」
孟静姝被他说的一滞,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摇尾巴的殷勤模样,心里只有隐约的鄙视与无奈,攥着手帕的力度微微加重。
岂有此理……这人真是一点王爷的威严都没有,堂堂龙种,却活得像个上门摇尾巴的大型犬,这算什么样子。
虽然她对他谈不上讨厌
——毕竟这副皮相确实赏心悦目,也没做过什么真正恶劣的事。
但要说嫁给他?
那可拉倒吧。
「王爷说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蒲柳之姿,哪里配得上王爷的金尊玉贵。婚事臣女一概不知,全听父母做主。尚未有定论的事……王爷此言实在折煞臣女了……」
静姝微微垂眸斟酌着用词,语气规矩柔和带着关怀的轻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棉花一般软绵绵的,却把两人的距离划得楚河汉界般分明。
她态度极好,语气极温柔,可那份若有若无的嫌弃,偏又让姬淮抓心挠肝。
姬淮非但没有被退缩,反而觉得眼前这假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最见不得京城那些贵女们端着空心架子假清高实则攀附,可萧柔不同——她柔声拒绝的样子是真心嫌弃他,连拒绝都透着一股可爱,简直像小钩子一样直往他心窝子里挠。
「哎呀,别总拿这套话来搪塞本王!」
姬淮见她把他当登徒子,急得脸上的风流倜傥全成了心虚的蹩脚,耍赖道,
「本王是真心求娶的!你若是不答应,本王今日就在这国公府门口赖着不走了!」
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赖皮样,她忍不住在心里轻嗤一声。
堂堂亲王竟这般……
她面上却依旧端着那无可挑剔的大家闺秀笑意,手帕掩嘴,吐出最后一句温柔的逐客令,直接无视他的耍赖:
「那王爷便请便吧,臣女回府了。」
说罢,她毫不留情地放下车帘,隔绝了外面那双灼热黏人的目光。
马车缓缓前行,轮毂滚动。
静姝疲惫靠在引枕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再理会,马车缓缓朝着国公府慢行,离开热闹的街市。
而此时的长街上,姬淮望着远去的马车,摸了摸下巴,笑得像个得逞的傻子。
「啧,连拒绝人的声音都这么好听……」
摇着扇子,恢复平常的放浪不羁,喜滋滋的离开,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缺德玩意儿…
马车辘辘,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渐行渐远,将那尊甩不掉的大型犬彻底抛在了长街的喧嚣声中。
——
稍晚,暮春的京城,夜里总带着几分料峭的春寒,厚重的紫檀木大门缓缓合上,将外头的喧嚣彻底隔绝。
国公府内,雕梁画栋的垂花门外挂着一盏盏昏黄的宫灯,在淅淅沥沥的春雨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
回府后的孟静姝刚用过晚膳,回到玉春苑。孟静姝刚踏入内室,便有条不紊地卸下繁重的首饰。
洗漱罢,斜倚在明间的贵妃榻上翻看账册,理着府上的事务。
自及笄后,母亲就让她多学着掌家,给予他一部分理帐的权利,及早练习以后在婆家安身立命,上头三个出嫁的姐姐也都学过的。
她身上换了一件半旧的藕荷色家常褙子,披散墨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刻板端庄,多了一股慵懒的娇态。
在自个儿的院落里头,她一向自在。
贴身丫鬟半夏早已备好了温热的帕子迎上前来,一边仔细替她擦拭去手上的墨渍,顺便一边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开口:
「姑娘,奴婢方才在外头候着,远远瞧见淮王殿下又凑过来了……这尊大佛几乎天天往咱们府上递帖子、在街上堵人,如今满京城的贵女们明里暗里都在盯着这事呢。您说……这淮王殿下到底图个什么?」
小姑娘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旁人或许只瞧见淮王殿下金尊玉贵、风流倜傥。
可京城谁不知这位爷是个流连花丛的主儿?
屋里姬妾通房不知凡几,名声浪荡得很。
自家姑娘可是堂堂国公府嫡女,金枝玉叶般的人物,若是真被这尊大神给缠上了,名声还要不要了……
哪怕最后没成,唾沫星子也能把人淹死哟。
孟静姝接过茶盏,姿态从容地轻抿了一口温茶,
「他能图什么?」
静姝放下茶盏,声音软糯,叹了一声,「我知晓的,王爷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京城里那些世家贵女见了他,哪个不是上赶着端着一副羞怯讨好的模样?」
自己虽没拒绝他,礼数做足得很,但也不似他人热情。
她伸出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翻开桌上厚厚一本公中账册,沈吟道:
「罢了……只要祖母和父亲不松口,他就算把大马路跪穿了也无济于事。」
「行了,别替我瞎操心了。」
静姝收回思绪,擡眸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半夏,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点儿安抚:
「把这季度的帐核对完。去库房把上个月各房的月例银子核对清楚,尤其是西院那边,最近手脚越发不干净了,若有错漏,再唤我一声。」
半夏见自家姑娘困扰却也有主意的模样,悬着的心也回了肚子里,不愿叨扰自家姑娘,忙福身应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孟静姝垂眸看着帐本,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姬淮那张妖孽俊美的脸,以及那双亮晶晶、像大狗狗一样盯着她不放的桃花眼。
「唉……」
这一声多少有些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其实静姝心里也无甚法子,只盼望那位爷能够早些歇了心思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