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原本是作为铺陈写在正文里的,但写到一半感觉已经是在讲完全不一样的故事了,跟我想要的愉悦(?)气氛搭不起来就独立出来了
依旧剧情性0分ㄛ
那是我在某个职业运动俱乐部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实习时发生的事。在那群高大耀眼、天赋异禀的球员身边,我作为最基层的后勤在办公室、训练场和活动会场之间来回奔走。
俱乐部合作的球员很多,其中有几个外型特别醒目。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那些光芒四射的存在吸引。每当闪堂出现,我都会忍不住偷看那个张扬的身影,甚至有好几次得在两人对到眼后赶紧扮出一副视线正在穿透他,努力盯着他身后的墙壁发呆的样子。
与我的窘迫不同,他往往只是眉梢一挑,然后礼貌地勾起嘴角,继续进行手头上的事情。
想想也是。虽然我们年纪相仿,但他这种人应该早已对周围投来的注目礼游刃有余。那些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仰望想必从很久以前便环绕在他身边,成为滋养他自信与骄傲的一部分。
球员相关的庶务都有专门的正职负责,会交办给我的无非就是些杂事,直到联赛与宣传进入密集筹备期,我才会比较频繁地与他们简单对接。
我递上文件或传达事项时,闪堂大多只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接过报到单签下花俏的字迹,随后注意力便立刻回到手机上继续快速打字。
这个人绝对没有把我当成异性。在经过数次面对面实际接触之后,我在内心确定了这件事情。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要察觉那种幽微的好感实在太简单了,在多年的学校与通勤生活中,我已无数次旁观男生在面对那些会被他们归类进好感范围内的女生时,会展现出甚么样的表情与眼神。
而不管是被归纳成女生还是被排除在外,年轻男生的谈话内容总免不了带着无礼的选妃心理。
休息间的沙发区充满着快活的气氛,几个彼此认识的选手稀稀疏疏坐在一起休息。男孩子们凑在一起,话题很快就从各自的专业滑向荤腥的领域,比如最近联谊的模特儿身材有多好、夜生活细节,到评断哪个女优的胸型跟腰身最极品。闪堂靠在椅背上笑得相当夸张,时不时对那些辛辣的八卦发表意见。
明明只要继续当我空气就好了,不知道是哪个三八家伙突然注意到我在不远处拉着拖车蹲下来摆放物资的样子,「喂、喂,讲小声点,后面有小女孩在听呢。」
「噗哧——」
几个人顿时发出低沉而恶劣的笑声。
其中一个选手转过头来,用那种毫不遮掩、带着玩味的眼神从头到脚将我打量了一圈。他眼里的审视极具侵略性,却又在几秒内有些无聊地别过头去,继续跟其他人喧哗起来。
我脸上一阵热辣,感到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被物化的羞辱。我只不过是依照职务所需认分地工作,却被强迫拉进男孩子们的审判游戏,评审结果还是名落孙山。
如果是出社会后一阵子的我遇到这种事想必会一笑置之并且对他们回嘴吧,但我是菜鸟,还是比较迟钝的那种,说服自己不要为这种事情在意已经是我现阶段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那些人跟我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似的飞快完成手上的作业,在大脑一阵嗡嗡作响下赶紧离开了那个让我紧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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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阵子球队表现平平,虽然不是什么会被大肆报导的新闻,但对高度关注足球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不小的八卦题材,网路上甚至还有相关球员出丑的迷因。听前辈说教练考量选手们最近状态低迷,索性让大家休几天假,调整心情。
时节进入深秋,学校的课已经修得差不多了,因为正职员工的工作量暴增,我便自愿留下来加班协助,常常搞到深夜才准备回家。
那夜的晚风很冷,将我身上的轻羽绒吹得像气球般胀起,金黄色的美丽银杏叶掉了一地。我伸出有些发冻的手指,带着某种虔诚的心情将落在发梢上的一片流金取下。
俱乐部附近那条充满霓虹色彩的酒吧街传出的热闹气氛将通勤路染上另一副风采,我试图甩开这几天的沉闷,一边走着一边哼唱起随意编造的小调。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风铃声,其中一扇店门被粗鲁地推开,那个总让我移不开视线的身影有些摇晃地跨过门框,店内的彩色灯条光芒与音乐的喧闹人声没了门板挡着纷纷冲了出来。
他的背有点颓,看上去略为疲惫也喝得相当多,我发现他的长相与那头鲑鱼色的发型一旦拿掉了平时意气风发的得意姿态,居然会散发一种冷酷的气质。
在酒意与夜色交织下,他擡眼发现了我。
而我第一次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极度专注而奇异的光芒。平日总是随意飘忽、几乎把我当成办公室家具或移动墙壁的狐狸眼,此刻竟然对焦在我脸上,简直像第一次看清我究竟长什么样子一样。
……好帅。
「?这种时间还不回家吗。」他像是意识到方才的失态,眨了眨双眼。
「?咕嗯。」我点点头,嘴巴背叛了大脑发出愚蠢的声音,他又盯着我看了几秒,我余光瞥见他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萤幕暗下去的瞬间便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
我们的方向恰巧一致,就这么并肩走了起来。他的脚步比平常松散许多,偶尔会不自觉往我这边偏一点,又若无其事地拉回距离,显然是被酒精薰得晕呼呼地。
夜风吹过,将周围的金黄银杏叶吹得沙沙作响。沉默没有维持太久,他漫不经心地跟我搭话,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有些浮躁地抓了抓那头鲑鱼色的发丝,像是在藉这个动作压下什么心烦的念头。
我随口问起他要不要叫代驾或计程车。他像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含糊应了一声,说车子就停在附近。他的眉心却微微蹙着,仿佛连自己也说不清此刻为何宁愿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岔路口,他的脚步朝着与我相反的路线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我:
「要不要再一起走走?」
我感到自己的脸颊迅速发热,胃部有什么精灵在兴奋地舞动。
我们顺着安静的街道继续往前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他的步履带着一丝微醺的浮晃,手臂偶而擦过来的体温像火一样烧灼着我的肌肤。
在经过一盏微弱的路灯下时,我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停下脚步,声音发颤地开口:
「那个……闪堂君,可以……给我你的联络方式吗?」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紧紧抓着羽绒外套的衣角,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身旁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几分调侃的轻笑。
「蛤?妳要这个干嘛啊?」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极其自然地伸手过来,修长的手指抽走了我僵硬握着的手机,熟练地在通讯软体上键入自己的ID。
「拿去吧,别乱给别人啊。」
他把手机递还给我,上面赫然出现了看起来极具明星感的帐号。我看着萤幕,巨大的喜悦与不真实感瞬间将我包围。
我再次擡头,他此时已经挡在了我面前。酒精的热气与他身上那股专属的荷尔蒙香气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他微微低头,端正的下巴几乎要凑上我的发丝,好看得让人窒息的脸在我眼前放大,脑子一片空白——耳膜在发痒,我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听见男人的气音——
「妳刚才说……妳住这附近吧?」
「嗯……嗯,穿过前面的停车场就到了……」
我突然觉得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有些危险。
「让我去妳家待一下吧。」
任性妄为的磁性嗓音缠上我的耳珠,一寸寸钻进我发烫的耳穴。
那是牵着狮子走回自己的巢穴,我不是驯兽师,更不是猎人。狮子将自己全身的重量放肆随意地压倒在我身上,美丽的珊瑚红鬃毛随着啃咬的动作蹭着肩颈发痒。
其实后来的细节,我已记不太清了。
我像个失控的木偶,任由他在我发烫的皮肤上留下刺眼的痕迹,耳边充斥着他粗重、灼热且压抑的喘息,是一种纯粹的、漫无边际的发泄。
当他在最深处劈开时,我甚至分不清那是痛觉还是麻木,只能晕眩地抓紧了他紧实的后背,任由自己沉入那片混乱的漩涡。
射精后的闪堂快速拔了出来,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便迳自走进了旁边的浴室。
浴室门没有关紧,透出一条细长而刺眼的黄色灯光,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猛烈的水流声。水声哗哗作响,过了好半晌,门缝里突然传来「砰!」地一声重响。
「可恶……该死!我到底在干嘛啊……!居然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把本大爷珍藏的第一次给……!」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
……第一次?
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平时看起来高傲轻浮、身边总是不缺漂亮女人围绕的前锋,竟然一直暗自留着自己的处子之身?难道……他骨子里其实很纯爱吗?像是要把最重要的第一次,留给未来最心爱的女朋友之类的?
然而这个他一直暗自珍视的第一次,却在刚才被他自己冲动地塞进了我这个毫不起眼的实习生体内。
那种理想被粉碎的郁闷与屈辱感,想必让他的自尊心彻底核爆了吧。
……可我也好痛啊。
明明我也同样是第一次,明明我也只是个满怀憧憬的普通女孩。在混乱的深夜里,我只得到他狂暴的发泄欲。明明是他主动贴上来的,可他那一声声挫败的咒骂,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让人在剧痛之余感到无比的讽刺与伤心。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闪堂下身仅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发抖的我,忽然俯下身,用两指抵着我的下腭将我的脸擡起。昏暗的灯光下,他微瞇着双眼端详我的五官,像是在确认某种不可思议的事,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刚才究竟发了什么疯才会拥抱我。
「……哈啊。」
他低低地啧了一声,粗鲁地坐下,随后一把扯过大半张被子,把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背对着我躺下。被窝里传来他因为来回翻覆的动静,连带着整张床都轻微晃动。他重重地呼吸着,似乎正陷入一场与自己尊严的艰难博弈,不久之后,那股夹杂着困惑与郁闷的粗重喘息就化为了平稳的呼吸声。
……等等,这好像是我家吧?
明明是他自己一身酒气强压上来的,结果射完精洗个澡,反而一副「本大爷被妳这种地味女占便宜了、好委屈好想死」的死样子?不爽的话你倒是现在就穿上衣服滚出去啊!
我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狂骂,可眼角却不争气地湿润了。听着身旁他睡着的声音,我蜷缩在被他抢剩的冰冷床角,荒谬与心痛交织,转身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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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闪堂坐在床沿,正低头穿着昨晚脱下的衣服,他的仪容已经整理好,昨晚那种浮晃醉态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昨晚的事,妳别到处乱讲。」
「……我知道。」
「包括妳朋友也不行!要是让俱乐部那群家伙知道……本大爷就真的没脸见人了!」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气急败坏,甚至看起来有点幼稚,「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听到没有?」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见我这么听话,他眼里的戒备瞬间卸了下来,我想问他昨晚是不是喝醉了,为什么会主动找我,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没有一句能够顺利说出口。
闪堂站起身,随手在我头顶揉了一下,「真乖。谢啦。」
他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萤幕上滑了两下,随后像是随口一提般,用极其自然又带有命令式的口吻宣告:
「对了,妳这里离俱乐部挺近的嘛,环境也安静,真是个好地方。」
说完,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俯下腰,再次凑近到我面前。
狐狸眼微瞇着,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嗯?他这是在笑吗?啊?干嘛捏我的脸颊?
「……! 闪、闪堂君……?」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暱动作弄得心口发痒,原本被委屈淹没的心房又不争气地泛起了一阵悸动♥
「好了,我走了。」
闪堂收回手,帅气地拎起个人物品,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
「砰。」
我独自呆呆地坐在床上,抚摸着刚才被他捏过的脸颊,感受着头顶残留的体温,以及私密处隐隐作痛的灼热,将我永远困在了这场甜蜜又残忍的白日梦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