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测灵根

第二天清晨，月光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唤醒。

她睁开眼，昨夜那股燥热与空虚感已经消退，身体恢复了平静，只是腿心处还残留着些许酸软。

想起昨日种种，她猛地拽起被子蒙住了头。

太尴尬了，以后她都没办法直视003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响起清风的声音：“姑娘，您醒了吗？今日会在天枢殿举行正式拜师仪式，衣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月光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想起今日还有这档子正事。她应了一声“来了”，掀被下床，快步走过去推开了门。

门外，清风已经等候多时。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青色道袍，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看起来比昨日更加精神。

“姑娘早。”清风见她出来，腼腆的漾出两个梨涡，将手中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呈给她：“请姑娘更衣。”

月光接过那叠衣物，入手柔滑，还带着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她道了声“辛苦了”，转身回屋换上。

月光整理妥当后便推门走出，正看见清风在外低头等她。

“姑……”清风擡头正要说什幺，视线触及她时，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眼前的女子眉眼清丽，月白长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清艳不可方物。

实在太漂亮了。

清风的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路红到了脖子根。他深吸了两口气，才羞涩地说了一声："姑、姑娘……这边请。"

月光弯了弯嘴角。

由清风引着，两人不徐不急地走在通往主殿的石阶上。石阶两侧种满了苍翠的松柏，树影婆娑，偶尔有身着青灰道袍的弟子从远处经过，远远朝她点头示意。

月光趁这段路打探情况，清风也乐意说。他压低声音，将云渺峰的家底倒了个干净。

“修仙界一百零八宗门，云渺峰排第六。前五全由女子掌权，从宗主到管事清一色都是女子。”清风说着眼底浮起崇敬，“白掌门能以男子之身把云渺峰带进前十，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你知道师尊是什幺境界吗？”

“蕴神初期。”

月光挑眉：“蕴神初期就是男修上限？”

“是。”清风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白掌门虽是大夏皇室与清辉圣殿的直系血脉，但实权一直攥在圣殿手里。不过若姑娘用心修炼，有朝一日实力超过掌门，按约定实权便能移交姑娘之手，届时满山上下都得听您调遣。”

他也是真敢说。

不过，月光原以为这只是个无脑攻略世界，每日只需琢磨如何与攻略对象增进感情便够了，没想到这事业线还挺明朗。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转眼已至天枢殿前。

主殿看起来十分巍峨。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殿顶飞檐翘角，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仙鹤图案，显得庄严而神圣。

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考核通过的弟子，有男有女，但男子明显多于女子。他们看到月光和清风走来，那些目光便齐刷刷地落了过来，带着好奇、打量，还有些许难以掩饰的艳羡。

“那就是掌门新收的亲传弟子？”

“听说直接免试入门的……”

“长得真好看……”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月光面不改色，跟着清风走向殿门。

殿门两侧站着两名男弟子，他们穿着比普通弟子更精致的服饰，腰间挂着玉牌。看到月光，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可是月光大师姐？”

“正是。”月光点头。

“请随我来。”男弟子侧身让开道路，“拜师礼即将开始。”

月光跟着他走进主殿。

殿内空间极大，高耸的穹顶上绘制着日月星辰的图案，四周立着十二根白玉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神兽。

正前方是一个高台，台上摆放着一张白玉座椅，座椅上空无一人。

而高台两侧，各坐着五位长老，皆男修，身着玄青、墨绿、赭红等各色制式道袍。

而在月光踏入主殿的瞬间，那五道目光便齐齐落在了她身上。

眼前的女子姿态从容，月白色的广袖长裙让她美得不可方物，淡金色的云纹昭告着她的地位：掌门的亲传弟子。

脑海里响起了“滴”的一声，月光再看过去时，那五个长老身旁都多了一个悬浮的小型面板，上面清晰地标注着这些攻略对象的姓名与职司。

月光差点没绷住表情，不是吧！她一个都还没拿下，又多了五个？

就在她在心里暗暗抱怨的时候，却敏锐地察觉到坐在左首的那位墨绿道袍长老，正近乎贪恋盯着她，炙热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的身上烧出一个洞。

月光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琢磨，殿后侧门便被两名弟子无声推开，日光从门外倾泻而入，逆光中走出一名少年。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不得不说，白掌门当真生了一张好面容。眉目如远山含雪，骨相清绝至极，整个人仿佛刚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他走上高台，在白玉座椅前立定。

全场弟子包括五位长老齐齐起身，拱手行礼：“参见掌门！”

白玄清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月光身上。

昨日种种浮现心头，月光的脸突然就红了，她连忙垂下目光，避开他的视线，耳根烫得厉害。

“起来吧。”头顶的声音清冽。

“今日是云渺峰收徒大典。”白玄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新晋外门弟子二十五人，内门弟子七人，另有掌门亲传弟子一人。按旧例，先测灵根，再行拜师之礼。”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月光，淡淡道：“你，上前来。”

月光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走到他身侧站定。她身上独属于女子的芳香淡淡萦绕在四周，白玄清抿了抿薄唇，忽然有些后悔让她站得这样近。

“玉岚。”定了定神，他唤道。

先前引月光入殿的男子立刻从侧旁走出，手中捧着一颗白玉石，石头上刻满了各种古老的符文。

玉岚将石头放在殿中央的长桌上，退到一旁。

“内门弟子，依次上前测试。”白玄清说。

于是，那七人按顺序上前，将手掌覆在石头上。石头依次亮起不同的颜色，一人测出了金火双灵根上品，一人测出了木灵根极品，还有一人竟是罕见的变异风灵根，引得几位长老多看了几眼，唯独左首那位墨绿长老纹丝不动，撑着下巴，目光仍直勾勾地落在月光身上。

月光站在白玄清身侧，心里直打鼓。

她只知道自己是被掌门捡回来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幺灵根，万一等会儿走上前去，那块石头亮都不亮，或者只亮出一丝微弱得看不见的光，那可就真的尴尬了。

那七人测试完毕，退至两旁。

殿内安静下来。

白玄清看向她，薄唇微启：“去吧。”

月光深吸一口气。

在满殿目光交织之中，她擡步走向长桌，将手掌复上了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