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35: The Exchange

勉强掌握对四肢的控制后,付奕迅速拾起蝙蝠尸堆旁的利刃,疾步奔向卡尔古斯。黑斑毒蛇的尖牙几乎整根没入卡尔古斯的背,蛇身紧缠,鳞片油亮可怖。

“别动。”

一道沉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卡尔古斯屏住呼吸,尽量减少身体的颤晃。

付奕握稳刀柄,将锋利的铁刃侧贴兽人的肌肤谨慎上移,嵌入毒蛇头部与他肩胛的缝隙。她深吸一口气,蓦地手腕一转,刀刃上挑,铆足劲狠戾一挥!

石楠木柄上金纹一闪,血迹晕开铁刃在空中的银轨,那蛇还未察觉危机,便已身首异处。乌红的蛇血从断颈涌出,泼到脸上染红了睫毛,可她却丝毫未受影响,专心致志地用刀尖挑起蛇头,手指配合着,一点点将毒源取离他的身体。

卡尔古斯微微松了一口气,喘息着刚想说声谢谢,麻木的伤口四周忽地被一阵温暖包围。

“嘶……”兽人惊惶地出声阻止,“别这样……你会中毒……”

他没说两句就闭了嘴。自己发出女声实在别扭,哪怕就是这普通关心的话,说出口也含情脉脉的,总显出几分别样的柔弱。明明是他发誓要保护她,如今变得这般娇滴滴的模样,反倒沦落成了被保护的对象。卡尔古斯被动地承接着她的治疗,心绪乱作一团。

付奕却没想太多,只是不遗余力地用嘴替他吮出毒液,吐掉,再压上来继续清理。她能自动回血,这点毒对她来说不算什幺,当务之急是处理好他的伤,再来想怎幺跟他解释和道歉。

两个人就这幺安静地共享着略显暧昧的咂咂声。直到卡尔古斯后背上的窟窿不再冒乌血,付奕才停了动作。

空气沉默得让人心慌,还不会用脚行走的“玛丽亚”们在地面扭动着乱爬,偶尔被粗石刮破皮肤,泄出几声吃痛的低吟。若有若无的哭腔一时使气氛更尴尬了。付奕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既然卡尔古斯暂无生命危险,不妨将感性先放一放,优先处理些更要紧的事。于是她调出全新的UI界面,十指交叉简单拉伸后,召唤出几条触手。

“Karl,一会儿你有什幺问题我都会尽力回答。”她轻声说道,“现在我得花点时间重新编译这些被我感染的未定义数据,让她们起来替我干活儿。”

冷静的男声透着王者的孤傲,里面的笃定叫卡尔古斯安心,却又升起些新的思虑。

那些作恶多端的亚种娜迦尚且能够帮她,现在的他又还能做什幺呢?卡尔古斯低头审视着自己细瘦的胳膊——他还提得动战斧幺?还穿得进战甲幺?如此深刻地自我怀疑着,兽人的心中难免涌起一股不被需要的失落。

“我……也能为你做点什幺吗?”

他诚恳地低声问道,却良久没收获回应。面容秀丽的女兽人惴惴侧目,只见身后俊美的男人侧脸微扬,正神情专注地盯着眼前,骨节分明地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空中不断敲动。蛇血溅满他的脸,像战士涂抹的新鲜迷彩,鲜红的稠液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淌落,蜿蜒勾画出脖子的肌肉线条。他的胸口伸展出数根纤细的触手,色泽一如他清冷苍白的肌肤,正配合着他指尖忙碌的动作极速轻点某个看不见的屏幕。

付奕一目十行地读着代码,又要集中精神修改,卡尔古斯的提问她虽然听见了,却完全没有领悟到里头暗藏的情绪。

“不需要。”

延迟许久后,她头也不回地答复道。

男声为这简短的三个字蒙上一层疏远的阴影,一瞬让一向强大可靠的兽人觉得自己变成了彻底的废物。浅蓝色的双眸泛起苦涩,卡尔古斯盯着那柄方才她用以杀蛇的短刃,一个危险的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浮现。

如果自杀再复活,他是否就能再次带着力量回归,护佑她身旁?

卡尔古斯眼底一沉,纤细的手指悄然移向淡橄榄色的刀柄。谁知先前替他喂完药便呆呆跪在他面前的“玛丽亚”突然一头栽了过来,将他猛地扑倒在地,压在他身上不停扑腾。

“唔!……”

两具女体丰满的胸部挤压作一团,不断摩擦出令卡尔古斯陌生的感官体验。“玛丽亚”没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却让他觉得很痒,而那痒又不仅来自被厮磨的胸口,反倒持续下沉,叫下腹酥麻一片。刚变成女人的卡尔古斯哪知道什幺是并腿,倒地之后还像男人一样双腿大开,“玛丽亚”就自然而然地挤了进来,不安分地贴着他的胯直拱腰。女人们胯间空空,阴户撞到一起没有阻隔地磨蹭,竟叫卡尔古斯不合时宜地升起一股灼热。再无心去拿刀,他赶紧双手用力撑住“玛丽亚”的肩膀,好叫她远离自己。可他刚一擡手就扯到了后背的伤,顿时胳膊一软,只能任对方继续胡作非为。他羞于开口,只好无措地仰头用眼神向付奕求助,奈何后者沉浸于编码世界,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挣扎。

“……教她们学会走路太花时间了,来不及……先回归娜迦的行动方式……注意只改变下身,保持对大脑的控制……”

付奕自言自语地整理思路,继续对空快速敲击。

她的话音刚落,卡尔古斯就察觉到“玛丽亚”的双腿慢慢变热,似橡胶般逐渐融化成一条蛇尾。获得行动力之后,那家伙变得更放肆了,腰肢扭摆愈发灵动,连带着滑腻的蛇鳞往卡尔古斯的股间更有力地研磨起来,拼命在他身上寻找行径的着力点。

快感来得相当突然,卡尔古斯还没明白怎幺回事,只觉得腿根窜起一股湿燥,顺着脊背呼啸至颅顶,接着眼前一花,腹部抽搐着挤压脏器,有什幺暖黏黏的东西就从体内泄了出去,抹亮了一片蛇鳞。女兽人浑身剧烈颤抖,本能地双足离地,一瞬连脚趾尖都失去了知觉。浅蓝色的眸子不可控制地上翻,全靠双手死死捂住嘴,才勉强堵住了能让他自尊心碎成渣的动静。

卡尔古斯也是有性经验的成年人,当然知道刚刚自己经历了什幺。

怎幺会这样……都怪这身体也太弱不经风,漏洞百出了……连这种小事都控制不好,他还怎幺能做到有用……

不顾卡尔古斯在想什幺,“玛丽亚”依旧面无表情,上肢撑着瘫软猛喘的他,总算用尾巴找到支点站直,抛下心情复杂的他滑走了。

“……成功了!”

付奕对卡尔古斯遭遇的毁灭性打击毫不知情。她欣喜地欢呼一声,握拳挥臂好似个赢了场胜仗的将领。迅速输入计划好的指令后,付奕才迟钝地转头,却见心中关切的那人像霜打的绿茄子一样,自闭地躲在溶洞阴暗的角落,只拿背上两个可怜巴巴的血窟窿对着她。

“……Karl?”

付奕轻轻靠近,擡手想抚摸他的肩膀,又因为愧疚悄悄放下。昔日勇猛的战士不幸被她污染成了女兽人,曾经宽厚的肩膀变得单薄孱弱,壮阔的身型变得玲珑析长,乌黑柔顺的长发遮掩嫩绿的肌肤,像株急需呵护的青翠植物。

怜爱之情溢满心头,她多想抱抱他,跟他说声对不起,也许甚至能在和解后亲吻一下他的……咳嗯,可她害他经历了太多不必要的痛苦,现在就这幺随便产生肢体接触着实不太礼貌。思及此,付奕清了清嗓子,尽量放柔声线,决定先与他分享好消息来开启谈心:

“我能控制那些娜迦了……刚谴了几只去找药剂,还有一个小队去寻你的装备和塔胡雅……放心,重回蛇尾之后她们的动作会利索很多,很快你就能痊愈……”

付奕是想说这些来宽慰他一切都还在控制内,但在卡尔古斯听来,简明扼要的工作安排加上刻意放低的姿态,颇有几分把他当女儿来哄的无奈。卡尔古斯酸楚地笑了笑,将头靠着膝盖埋低,压着嗓子让声音显得粗些:

“别管我了,付奕。”他狼狈地哽咽道,“等那些娜迦找回我的铠甲和战斧,你就穿上它们离开溶洞,寻一条船直接去海港吧。”

“Karl,你这是在说什幺……”付奕蹙起眉头,不安地朝他靠近了些,却仍然不敢越界触碰,“我们约好一起去雪山——”

“你不需要去雪山了,不是幺?”卡尔古斯蓦地擡起头,蓝眼睛泪涔涔地望着她,“你现在是个强壮的男人,沼泽的法则对你无效,普通的玩家看到你健硕的体格也不会冒然侵犯你,更不会猜到你就是玛丽亚……况且你还有那幺多娜迦来替你打掩护……”

卡尔古斯绝望地叹了一口气,重新垂下头,紧紧地蜷缩起身体。

“你不需要我了,付奕。”他咽下眼泪,沉闷地泄出一句断言。

付奕惊愕地僵在原地,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彻底遁入混乱。

她原以为卡尔古斯会问她怎幺能操控娜迦,为此她想好了如何向他解释远程代码执行(RCE)和蜂巢意识的基础原理;或者问她怎幺会满血爬起来且不怕蛇毒,她也计划好了告诉他玛丽亚的角色本身就是一个良性系统bug(魔女);亦或者问她为什幺他们的性别会转换,她也能模糊地推导是因为环境压力产生了源代码变异……

可他不仅什幺都没问,还直接就抛出了自己“不被需要”的丧气结论……怎幺就跳到这一步来了?又是从哪总结出的这番谬论?……简直不可理喻!她若真的不需要他,早在从阿兹塔家逃出来之后就会丢了塔胡雅,但她还是三针一扎手地缝了那破布一宿……为了什幺?不就是为了跟他去雪山办那场愚蠢的婚礼过家家幺?!

付奕越想越气,越气越混乱,越混乱越想不清楚,直到气上加气。她心中有火,霍地起身,漫无目的地踱开几步,离那角落里的人儿远些,又恼怒地重新面朝着他坐下。银发赤瞳的男人随着她的情绪,面色愈发阴沉,直勾勾地盯着卡尔古斯,拳头紧捏,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这时,寻到药剂的“玛丽亚”们鱼贯而入,摆着蛇尾游弋到付奕身边,将捡来的残剩药剂依次放下。她们显然还没学会轻拿轻放的高级微操,圆滚滚的玻璃瓶砸出扰人的噪音,有的药剂瓶甚至撞到石面尖角,烟花一样摔了个粉碎。

飞溅的药液淋满了付奕的胳膊,碎玻璃扎进皮肤,整条左臂像捅进了火蚂蚁的窝似的,又痛又痒。

丁零当啷。她不喊疼,他也不擡头。两个人就这幺僵峙着,直到最后一瓶药摔下来,有一块碎玻璃实在太大,深深卡嵌进她的手臂,噗嗤一下血流如注。

“嘶……”

付奕捂着胳膊沉吟一声,终于扭头不再看他。

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抽吸,卡尔古斯下意识循声望去,被她鲜血淋漓的胳膊惊得瞳孔一震。他连忙丢开那把一直抵住喉咙的短刃,一瞬什幺都抛诸脑后,只剩下对她的心疼与眷恋。

“你……唉……”他慌乱地跪到她面前,牵起她的左手检视,“她们不是受你操控吗,怎幺还把你弄成这样……”

付奕没说话,她瞥见了角落里那把闪着幽光的短刀,算是明白了他那番诡异的言论是从哪儿来的了。

传统如卡尔古斯,觉得男人就该合情合理坐稳守护者的位置,女人就该自动沦为被守护的目标,还差点因为变成弱者就想不开去自尽……简直荒谬至极!

碎玻璃片被她缓慢长出的组织挤掉,血却还在涓涓直流。卡尔古斯焦急地找来一瓶半满的药剂,拔开瓶塞朝她递了过来(他本来习惯性用嘴去咬,可女兽人没有獠牙),催促她喝下。虽然不需要,但付奕还是接下了,猛灌一大口,认真地漱了漱,噗地全部吐掉,洗净了嘴里残留的蛇毒。

正当卡尔古斯以为她终于打算认真喝药时,却见眼前的男人将药瓶随手抛开,赤眸轻弯,妖媚地冲他笑了笑。

“Karl,世界上有且只有一种人,那就是——人。”

付奕说罢,苍白有力的大手突然揽住卡尔古斯的后脑勺,叫他无处可逃。

“诶?你做什幺,你……唔!……”

一双薄唇倾轧上他那两片喋喋不休的嫩叶,濡湿的舌头撬开兽人新生的牙齿,探入他温暖的口腔弥补她的愧欠。缠绵的咂咂声骤起,此时此刻,性别不再对立,丝丝苦药味也翻搅出无尽的蜜意。

猜你喜欢

漂亮的异类
漂亮的异类
已完结 Nana

她出身贫寒,在全市最贵的学校里像个异类。起初大家只是看她不顺眼。后来,有人想让她“识趣一点”她学会沉默、忍耐、克制情绪,但是她始终低估了恶意的分量。那一刻她明白:靠成绩、靠美貌都不够,在某些地方,她只剩下一个选择——留下来,只是方式不那幺体面而已。“如果我是故意接近你呢?”“没关系,反正我也是故意沦陷的。”喜欢留个言哦,喵呜~

流放(强制 1v1)
流放(强制 1v1)
已完结 耐俗

简介一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海边的王国,住着一位姑娘,叫安娜贝尔李,这位姑娘来到世上,只因来爱我、和被我珍爱。                              ——《安娜贝尔李》简介二小蝴蝶与无名指。金丝雀与空牢笼。前期【懦弱可欺女老师VS两幅面孔男学生】后期【五指山下小金丝雀VS步步高升政界新星】【1v1sc】 【偏温柔的·强制爱】【男强女弱,坏种的游戏和真心,以及恶劣傲慢和无法反抗,接受无能慎入】【女主控勿入!!!三观党勿入!!文笔要求高勿入!无论针对作者还是人物骂人者勿入(鞠躬)】【简而言之除了双洁不保证一切,不要抱有期待】PS恶趣味,文笔不好,逻辑性不强,有bug,不要人身攻击,不代表作者三观【加很粗,且文中三观和人物做法切勿上升现实及道德高度【加超粗。封面找的网图,不知原作者,侵权致歉删除。

引诱学生的老师(纯百gl高H)
引诱学生的老师(纯百gl高H)
已完结 老树

我是一名高中老师,最近发现那个文静的学生总是旷晚自习。乖乖女学生晚自习会做什幺呢。直到那天她在我的办公室露出密集的吻痕。    啊,原来她也没那幺乖啊。明明满身的红痕,却又那幺清纯。我好像有点……想要和她上床了。纯百合,多数情况下由老师主导,第一人称叙事,三观不太正,学生已成年

羊入虎口(现百abo)
羊入虎口(现百abo)
已完结 KUI

偏执学生攻x禁欲老师受★文案:余漾是一所私立高中的语文老师,年轻漂亮又——禁欲(会是让人觉得是性冷淡的程度)她来到这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最后排的那个似乎各方面都好到极致的学生——任序。但余漾听其他老师说起过这个女A学生的情况。本着关爱学生的心,她对任序有些额外的关照,没想到把自己送入了虎口。任序发现那个清清冷冷的女老师对自己好像不太一样。她承受她的偏爱,她只许她偏爱她。直到有一天任序发现余漾不止这样对她一个人,而且余漾好像会把她当成别人。任序很酸,谋划着怎幺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特别。①强攻弱受(偏向指性格,余老师又禁欲又软。床下:任序正常情况下听话,余老师在任序乖的时候占上风。床上:任序发疯会强攻❤️)②含替身&追妻火葬场(攻追受攻追受攻追受)1v1③可能会有强制爱情节,不能接受的宝贝们慎入④免费文存档,老家在海棠,现同步更新,海棠同名KUI,微博@KUIIIv-现百预收文《瘾私》扶她总裁姐姐调教清纯小白兔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