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半,旧街区复合式球馆。
地下室的保龄球木头撞击声早已稀疏,刺耳的西洋流行乐换成了低沉缓慢的蓝调。中央冷气依旧开得极强,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电子烟草味与纸箱霉味。
「啪嗒、啪哒。」
许易纹踩着坏了一边鞋跟的工读生布鞋,几乎是拖着有些发软的两条大腿,极其缓慢地走下长长的阶梯。
此时的她,脸蛋上残留的潮红还没完全退去。最让她感到羞耻的是,那条刚过膝盖的灰色呢料百褶裙底下依旧是空心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丁墨扬指腹粗糙薄茧反复碾压后的酸麻,私处更是一片黏腻。每走一步,粗糙的呢料布料摩擦着刚被狠狠疼爱过的敏感肌肤,都让大一的小女生一阵头皮发麻。
「丁墨扬这个不讲理的西装暴君……老子明天绝对要去控诉那个男人对我的恶劣玩弄……」许易纹一边揉着发红的眼眶,一边小声地碎碎念。
「许易纹,妳打个工打到外太空去了?下班时间超过三个小时,妳死哪去了?」
柜台后方,一个高大的身影陷在破旧的沙发里,手里熟练地转着一只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喀哒、喀哒」声。
二十八岁的孙竞衍掀起眼皮,那双野性未驯的鹰眸在昏暗的日光灯下显得无比锐利。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素T,看人的时候眉头习惯性地微微锁着,带着一丝大叔式的沉稳与不怒自威的戾气。
「衍、衍哥……」许易纹心里猛地一惊,本能地拉了拉自己的灰色百褶裙,有些心虚地蹭到柜台后面,「就……那个西装暴君,大晚上非要我校对三份跨国资产合约,我才大一欸!外文系原文书都没读完,他简直是强权欺压廉价劳工!」
为了掩饰紧张,她大喇喇地撕开柜台上一包没吃完的洋芋片,劈里啪啦地往嘴里塞,嚼得嘎吱作响。
孙竞衍放下了手里的打火机,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站了起来,隔着木质柜台,居高临下地盯着许易纹。
他当过兵、混过社会,法学院「杀神」的封号不是白叫的。他那双眼睛毒得很,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许易纹身上的异样:那头平日里扎得死死的高马尾此时宛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原本白皙的耳垂又红又肿,隐约还有个可疑的牙印;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大一女生常有的茉莉花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强烈、考究且带着薄荷侵略性的高级古龙水香气。
那是丁墨扬专属的味道。
孙竞衍眉头锁得更深了,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微哑地碎念:
「许易纹,我教妳法律常识,没教妳把脑袋当摆设。丁墨扬那斯文败类心眼比蜂巢还多,妳大晚上待在他办公室,身上沾了一身他的香水味回来,妳当老子是瞎子?」
「啊?香水味?」许易纹吓得洋芋片差点卡在喉咙里,连忙抓起领口用力嗅了嗅。
靠!丁墨扬刚刚在办公桌下把她掐在怀里欺负时,她整个人死死贴在男人的白衬衫上,身上确实全蹭上了那混蛋的滚烫体温与古龙水味!
「没、没有啦!就他办公室冷气太强,他开会时死活要把他的西装外套砸在我身上,不穿还要扣我时薪,我这是被迫向那个败类的强权低头!」许易纹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欲盖弥彰地大喊。
孙竞衍死死盯着她,黑眸深邃如海。
他太了解许易纹了,这小女生此时眼神飘忽、两条腿不自然地死死并拢,双手甚至本能地护着裙摆。作为顶大的传奇学长,丁墨扬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孙竞衍心里一清二楚。那斯文败类对宏达球馆的产权收购突然「网开一面」延缓一年,甚至开出三倍时薪把许易纹圈在身边,动机绝对不单纯。
「许易纹,老子最后警告妳一次。」
孙竞衍重新坐回沙发上,拿出一根他常抽的薄荷烟点燃。大口吞吐的青烟袅袅中,他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庞紧绷,语气硬邦邦却带着极致的护短与大叔式警告:「丁墨扬那混蛋要是敢对妳动手动脚,或者用产权威胁妳干什么脏事,妳立刻给老子打电话。虽然法院的官司要打一年,但要是他敢越界,老子在学校大楼里也能动手废了他,听懂了没有?」
看着孙竞衍那副满脸戾气、却又极度护短的粗鲁大叔样,许易纹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她转过头,有些心虚地看着柜台上跳出来的 LINE 讯息。
此时遥远的私立大学宿舍里,不知道这晚发生了多少惊心动魄大案的胡庭昀,正甜滋滋地给她发了一条讯息:
【易纹!学长给我的那个消保法条款真的超有用!大哥哥虽然看起来凶凶的、说话好啰唆,但人真的好厉害喔!明天等妳下班我们再一起吃宵夜!】
看着闺蜜那不沾一丝尘埃的纯洁字眼,再感受到自己灰色百褶裙下此时正空心、潮湿且被丁墨扬手指狠狠捅穿过的酸麻身体……
许易纹死死咬着下唇,一边在心里把丁墨扬那个始作俑者的西装暴君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默默在心里做了一个傻傻的决定:
这场与丁墨扬的魔鬼交易,是她自己为了保住球馆和房租踩进去的。不管白天在执行长办公室里会遭遇多么羞耻的指尖折磨,她也绝对不能让远处的胡庭昀精度眼前的孙竞衍发现半点端倪。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二十六岁的年轻总裁丁墨扬,此时正站在投行顶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她遗落在那里的马尾橡皮筋,镜片后的黑眸满是阴鸷与不讲理的占有欲,正精准地计算着下一次她没课的午后,要用什么样更恶劣的姿态,把这只没穿内裤的小野猫,在办公桌上彻底拆吃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