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签了那份兼职合约后,许易纹过上了极其分裂的大一生活。
白天没课的时候,她必须穿着外文系普通的裙子和衬衫,来到这层俯瞰整座城市的跨国总部顶楼,忍受丁墨扬那些奇奇怪怪的「总裁规矩」——比如,只要踏进这间办公室,她脑后那头高马尾就必须散开。
「许助理,下午两点的法务部与资产重组高层会议,妳进来做会议纪录。」
办公桌后,丁墨扬将白衬衫的袖口慢条斯理地挽到手肘处,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冷冰冰的,公事公办地丢下一句。
「啊?高层会议?」许易纹抱着笔记本,有些傻眼,「丁总,我才大一,而且我根本不是法律系也不是商学院的,我进去能纪录什么啊?」
丁墨扬掀起眼皮,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刻刻薄眼神盯着她,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微哑地碎念:「不会记录就用耳朵听。我花三倍时薪聘妳过来,不是让妳坐在角落一边翻译一边嚼洋芋片的。跟上。」
说完,男人一米八五以上、穿着挺拔西装裤的高大身躯站了起来,干脆利落地迈开长腿走入隔壁的隔音会议室。
许易纹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一边在心里骂着这个不讲理的西装暴君,一边只能踩着布鞋乖乖跟了进去,并在丁墨扬那张巨大的黑色大理石会议长桌最末端、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下午两点整,跨国投行的法务总监和几位年过四十、身经百战的资产重组高层陆续进场。
会议室里的气氛严肃得像是法庭审判。二十六岁的丁墨扬坐在首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强大商界威压与冷血气场。
他听着底下的报告,眉头习惯性地微微锁着,用极其刻薄且无懈可击的法条,把几个犯了错的高层训得面色铁青、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坐在最末端的许易纹听得有些发抖。她这才真正意识到,丁墨扬在商场上到底有多可怕。
他那种骨子里的戾气与冷酷,跟球馆里那个靠拳头说话的「杀神」孙竞衍完全是两个极端,丁墨扬是用最斯文的微笑和最残残忍的资本,直接把对手送进绝路。
「宏达球馆那块地的法律争议,下周前处理干净。我不希望看到产权有任何瑕疵。」丁墨扬一只手撑在长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规律地敲击了两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听到「宏达球馆」四个字,许易纹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擡起头,正好撞进了丁墨扬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里。
丁墨扬推了推眼镜,视线在掠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头在肩膀上散落的乌黑长发时,黑眸深处猝然燃起了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疯狂占有欲。
这蠢东西……一听到那家球馆,心里又在想着那个姓孙的男人了?真想把她现在这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单独关在办公室里,只让老子一个人看。
他一边面无表情地继续听着法务总监的汇报,一边在会议长桌下,慢条斯理地伸出了自己那条穿着订制西装裤的结实长腿。
啪。
一只锃亮、考究的黑色订制皮鞋,毫无预警地、极其恶劣且强势地伸到了会议桌的最末端。
那昂贵的皮革带着高高在上的压迫感,顺着许易纹刚到膝盖的裙摆边缘,不讲理地直接挑开、蹭过了她脚上那双坏了一边鞋跟、发旧发破的工读生布鞋,一路慢条斯理地磨碾进了她的小腿内侧。
「唔……!」
许易纹整个人像是被过电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长桌最前端、依旧一脸禁欲严肃、正冷冷训斥着下属的丁墨扬。
这男人疯了吧?!这是在开高层会议欸!底下坐了整整十几个西装革履的法务大佬!
「丁、丁总……」法务总监被丁墨扬冷冽的眼神盯得冷汗直流,说话都有些结巴。
「继续说。」丁墨扬的嗓音依旧沉稳、条理清晰,听不出半点波澜。可长桌底下,他那只高级皮鞋却顺着女孩白嫩的小腿一路下滑,极具侵略性与挑逗意味地踩在了她细嫩的脚踝上,甚至挑弄地用鞋尖蹭着她单薄的短袜。
成熟男性身上那股强烈的荷尔蒙与古龙水香气,此时隔着长桌,将许易纹整个人死死包裹。
许易纹整个人紧绷得快要疯掉了。她两条白嫩的小腿死死并拢,双手有些发颤地握着钢笔,大一女生的身体本能地因为这不讲理的越界而产生了一股令人羞耻的战栗。
她强忍着眼眶里转圈的泪水,啪啪啪地在笔记本上乱画着,嘴唇都被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
这斯文败类……简直太不讲理、太莫名其妙了!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半小时后,丁墨扬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高层们如获大赦,纷纷收拾东西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会议室。
不到一分钟,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靠在首席椅子上、正慢条斯理点燃一根精致细支薄荷烟的丁墨扬,以及坐在最末端、衣衫虽整齐却全身发软、眼眶通红的许易纹。
丁墨扬缓缓吐出一口青烟,隔着轻烟,他掀起眼皮,用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满是霸道与不讲理占有欲的黑眸死死锁定着她。
他收回长腿,站起身,一米八五的高大躯体带着无比沉重的压迫感走到她面前。
他用那只带着薄茧、修长的大手,一把扣住她有些发软的细腰,迫使她仰起头面对他,声音低沉、微哑,带着大叔式有些恶劣的碎念:「许助理,刚才在桌子底下,妳躲什么?嗯?」
「丁墨扬,你有病吧!刚刚那么多人……」许易纹气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伸手想要推开他。
「有病也是被妳气的。」丁墨扬掐着她细腰的手指猛地加重了力道,将她整个人狠狠扣向自己结实的胸膛。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在她颤抖的红唇上,黑眸里全是那股理不清、却霸道到骨子里的阴鸷:
「听着,小野猫。妳是老子花三倍时薪买下来的兼职助理。一听到那家球馆的名号,妳这双眼睛就在想着别的男人?嗯?在我的大楼里,不管是妳的腿、妳的长发,还是妳这双眼睛,都只能由我来碰。要是再让老子看到妳为了别人的事魂不守舍——下周一,我就让妳连那家球馆一起,在台北消失。」
说完,男人极其克制地在她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随后将她松开,一边抽着烟一边冷酷地转身走回办公室,重新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西装暴君模样。
留下会议室里的许易纹,长发披散、捂着有些发烫的耳垂,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可看着那份能保住球馆和她下个月房租的合约,这只傻乎乎的小野猫,只能一边揉着发红的眼眶,一边在心里记下了这尊二十六岁年轻暴君那股莫名地、却让她心跳失控的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