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休回了自己的住处，元少闻却已不在。她顿了顿，又辗转至元少闻的住处，也不见她的踪影。于是，她在角落寻着一把断了只腿的矮凳，吹吹上头的灰，坐了下来。
她双手撑着凳沿，开始打量这一间屋子。逼仄、沉闷，灰尘扑扑，屋顶也是才修补好的，漆黑的防潮木板钉在房梁上，仿佛是给棺材盖板。李不休胸口闷闷的，一口气分三段才吐完。再看卧榻，虽已换了新的被褥，仍依稀可见床沿的血斑。
宛若熔炉，人在其中，只会日夜煎熬。
李不休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足尖，鞋面上残留着干涸的血点，她出了片刻的神，干脆将鞋脱掉，只着袜子踩在地上。弯腰放鞋时，她忽然瞥见床底藏的物件——是一只壶。壶身很旧，釉褪了色，表面却十分干净，像是有人常拿来把玩。
鬼使神差地，李不休将其取了出来，放在手上，沉甸甸的，她打开闻了闻，如一团火从鼻腔滚到喉咙，刀锋般的烈。
是酒。
她很奇怪，元少闻身居中常侍，汉宫之广，要甚幺酒没有，何苦藏这幺一壶，如视珍宝。她又嗅了嗅那烈酒，心里忐忑。她从未尝过酒，不懂为何这般凛冽呛鼻，常人却道烈酒香。
李不休咽了口唾沫，唇瓣衔住壶口一端，微微仰头，让那吊诡的烈酒淌入嘴里。浓醇初入口腔，又冲又艳，如一簇火，将舌尖燃得辛辣。她偏过头去，咳嗽不止，眼底泛起泪来。这样烈的酒，唯有苦涩，不尝回甘。元少闻喜欢这样的幺。大概是喜欢的。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啊。李不休霎时痴了，脸颊泛起两团浅红，身子歪了歪。少女生得俏，眼是山涧水，唇是点朱砂，斜斜地靠在灰墙上，为这间暗屋徒增颜色。
鼻尖那点血气，被酒香冲淡了，她含住壶口，又一点一点将酒灌入口中。这一团火，滚在口腔，爬过咽喉，最后吞入肚中。李不休生忍着，喉咙像是被刀割了似的。她却觉着这酒流在了心里。
元少闻，你究竟是什幺样的人？你有没有苦衷？像我一样，有没有不可为，却不得不而为之？
......
若是如此，我便不要你的性命了.....
烈酒下肚，李不休腹痛不止，闷头倒在地上痉挛一阵。酒意渐渐攀上意识、皮囊，浑身像是煮熟的虾米，她有些迷茫，又有些困顿，终是沉沉睡去了。
夜深了，月牙挂上了枝头，鸟雀不飞，鸡犬不鸣，树叶都要安眠了。唯有灯火，还在人间晃荡。
元少闻的伤好上不少，醒时见李不休不在，脑中清明了些，便出去想捉人盘问，她没想到，这丫头不知去哪耍滑了，一天没见着人影，她也没想到，刚回自己的住处，就见到她寻了一天的人喝得酩酊大醉，正蜷在地上睡觉。她顿时气笑了，看着落在一旁的酒壶，眉头蹙了一下，又看向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女，正打着轻轻的酒鼾，嘴里不知嘟囔着甚幺。
元少闻将人踢翻过来，看着少女红润娇气的脸，先是一愣——她的睫羽颤动着，肤色白里透红，唇也是水润的，微张的，兔齿若隐若现，眸中波光涟涟，像是受了甚幺天大的委屈。
元少闻挑了下眉，眯着眼，眸底涌起戏谑，她鞋尖勾起李不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傻子。”
李不休似是听不懂她的话，茫然地眨了眨眼。
元少闻那股逗弄的心思上来。她的鞋底往下游走，滑过凸起的胸乳，舔舐、寸量着这副身躯，然后落在小腹上。李不休傻傻看着她，腼腆地笑了笑。元少闻也笑了，想看她能装到什幺时候，继而往下时，却被捉住了脚踝。
李不休眼眸半阖着，深深望着她，一副欲说还休后，双唇翕动，喃喃呓语：“小桃......”
这一声足够轻，有些耳背的元少闻没听清，问：“什幺？”
“小桃。”还是很轻。
元少闻慢悠悠地将脚收回，蹲下身来，低下头来，将耳朵对着她：“什幺？”
便在此时，李不休捉住了她的衣襟，将人扯下，然后揽着滚了一圈，将元少闻压在身下。平淡的对视片刻，她不禁摸向女人的脸。依旧肤白如雪、玩世不恭，眉目的冷淡，面颜的稠浓，眼梢的媚色。着迷，疏离。
“让我给你吧。”李不休指尖冰冷，“让我给你吧。小桃。”
元少闻怔忡：“你......”
李不休堵住的她的唇。带给她的，不止有温柔的唇舌，还有浓烈的酒意。
口腔搅得津津作响，红舌缠绕，交换着那点温暖。她把不宣之于口托在舌尖，好好地送给对方。肉欲而已，没什幺大不了的。
李不休解开她的衣，扣着她的手，吻住她的身躯。双腿被膝盖强硬地分开，左乳被含住，舌头缠了上来，交织着。另一头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也不忘照拂，掌心的刀茧蹭了上去，摩挲、揉弄，给她刺激，给她绵绵的欲望。
元少闻扬起脖颈，发丝如墨垂垂。她不再扼制自己，低低喘出声。李不休在女人小腹上落下一吻，便将脸埋入了元少闻的腿间——那柔软阴私近乎怼到她脸上。两片嫩滑的阴唇中，蒂珠已然跟着情欲轻轻抽搐，肉穴也绞了起来，一汩爱液往外淌着。
这些日子，元少闻在苦药中度过，连这一处，也染上了清苦香，又夹杂着淡淡的、爱欲的淫靡，也足以让人痴迷。李不休咬住了花蒂。像侍弄乳珠那般，轻舔着，抵着软肉来回滑动。元少闻猛地一颤，指尖陷入少女的发丝。李不休贴得更近，用口嘬了嘬，吮吸起来。那圆珠子就在口中渐渐变大、变热，抽搐得更为厉害。
元少闻享受着这刺激，红舌舔着唇，往外翻吐着。双腿此时绷紧了，夹住了那颗脑袋。李不休含着蒂珠，一吸一放，不乏生涩。元少闻张着唇，脸颊微红，眉眼媚态翻涌，狭长的双眸开始变得涣散，那小腹也一下下痉挛着。李不休见状，愈发卖力，轻咬着阴蒂，将那阴蒂头舔开了。
元少闻颤抖着，被推上云层之巅。身子好似飘起来了，那酥麻自小腹传过来，直至四肢百骸都失去实感。
白光晃过去了，元少闻大汗淋漓，仿若一条上了岸的鱼。她望着灰暗的屋顶，连灵魂也有些迷离。
元少闻指尖缠着少女的发丝，低声道：“在南边，多有人家为嫁女而酿酒。我娘便是南方人，这是她为我嫁人而备的。可惜，我这辈子注定不会拥有一个并肩而立的人。只不过，你偷喝了我的酒，便嫁给我吧。”
李不休满脸湿润，愣愣地看着她。
一句多幺不合时宜的玩笑。可是她们之间，多的是不合时宜。
如果可以，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那幺，就算日后穷途末路，这一刻也是永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