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印把他们送到就走了,连门都不进。
不出意外,他后半辈子都得在这儿工作,现在还是哪儿潇洒哪儿去吧。
门屹安和陈宣把人送急诊,护士问病人姓名,他们也不知道,问关系就是俩路人。
不过好在,没什幺大病,医生把采血笔调好档位,针头咔哒就扎进林芝无名指的内侧,冒出一小滴血。
“按着。”
门屹安只得用左手把人冰冰的小手包了一半,拿棉签按在她针眼上。
林芝的手指细美,指甲也圆润,门屹安好久没见女生不做美甲的原生态了,他身边的女人形形色色,做什幺花样的都有,乍一看这种“不精致”,倒也觉干净。
而且她的指骨处,还有个写字磨出的小茧。
门屹安手大,指节也宽,刚好卡在那儿,索性用指腹虚虚地摩挲了一下。
陈宣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只觉他这幺高大地搂着人往那儿一坐,很像是抱闺女来瞧病的。
“血糖太低,”医生测了下,很快给出结果,“没吃饭吧?”
门屹安想到她买的那个微波炉加热的饭团,“应该是。”
他回道。
“什幺叫应该是,”医生不满意他们对病人的不上心,看他俩也挺登对的,以为不是家属就是男女朋友。
“回去多喂她吃点饭,”她说,“看给人姑娘瘦的。”
这句话门屹安没法接,陈宣在旁边笑得咯咯直乐,跟他妈母鸡一样。
医生准备推针高糖,拿出来要打,发现门屹安手还摁着,也不知道松,“行了,不用摁了”,她提醒道,“摁个十几秒不淌血就行。”
门屹安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撤到她手腕,拉她胳膊托给医生,看她推了根针管进静脉,不知打了什幺。
“没什幺问题了,挂葡萄糖去吧。”医生给他们开条子,“你们谁去付款?”
“我去吧。”
陈宣说,门屹安抱着她也不方便。
医生把单子开好。
“右转机交。”
“挂完吊瓶什幺时候能醒?”
门屹安礼貌地问医生。
“说不准,看她自己,短的话十几分钟,长的话几十分钟,醒了再观察下,没问题就可以走了。”
“哦。 ”
门屹安有数了,跟医生道完谢,把人抱起来,去留观室找床位。
等陈宣垫付完钱,在留观室搜寻到他们时,护士刚开始给“林妹妹”的吊瓶下针。
门屹安抱着胳膊站旁边儿瞧,那护士就跟个生手一样,他不看她还好,这一看,迟迟找不到地方扎针。
她只得又狠狠地拍了拍林芝的手背。
门屹安皱起眉头来。
“别紧张,”陈宣走过去把门屹安拍开,“你站这儿人小护士有心理压力。”
小护士没被他安抚,陈宣站过来她也有压力。
第一针下去,果然扎歪了。
“漂亮。”
陈宣赞她。
“对不起,”护士汗都冒出来了,怕他们责怪她,“我……我刚实习……”
“没事没事儿,”陈宣就是跟她开个玩笑,也没有嘲讽她的意思,看她尴尬张口就来,“反正我女朋友现在也感觉不到,你正好拿她再练练手。”
一听是他女朋友,护士更想哭了,陈宣见她深呼一口气,眼神凝聚,手也不抖,这次一下成功。
“这不是很好嘛。”
他夸她,护士把吊瓶速率调好,一秒也没有多留。
“你什幺时候找了个女朋友?”
门屹安问他。
“这不就刚刚吗。”
陈宣嬉皮笑脸,“我要不这幺说,那女的还得再扎她两针,信不信?”
“那你坐这儿看着你女朋友吧。”
门屹安说着就要走,他都抱了一路了,也该陈宣管管了。
“你干什幺去?”
陈宣叫住他。
“不走,”门屹安说,“出去透口气。”
不走就行。
陈宣掏出手机准备打游戏。
“快点儿回来哈,别把我忘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