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今天我们要用古希腊语进行对话。”说话的小老太太是希腊人,说英语总是有点大舌头。析哲一开始还很不习惯,但是久了也渐渐无所谓了。
“Hi,咱们又要在一起练习了。”
因为距离的原因,Jen清楚地闻到了析哲身上的酒味。尽管在来上课之前,她已经去洗手间漱过口了。
“Et tout d’un coup le souvenir m’est apparu.”
(“突然间,记忆出现了。”)
Jen想起儿时母亲用法语为他读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梳着刘海的女人双腿随意地搭在床沿,妈妈读到马塞尔在冬日喝茶,把一小块玛德琳蛋糕浸入茶中。当蛋糕碎屑和茶的味道接触到味觉时,他突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幸福感。
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白葡萄酒味让他也有些醉了。
“Hi,还活着吗?”析哲疑惑地看着他。
“啊,当然,还未被上帝召唤走。”Jen不甘示弱。
今天的topic是“你为什幺学习古希腊语”。
这真是一个tricky的问题,可以简单应付也可以说出真实想法。
“Διὰ τί τὴν Ἑλληνικὴν γλῶσσαν μανθάνεις?” Jen指着课本的例句说。
(你为什幺学习希腊语?)
析哲支颐,咬了咬笔尖,然后神色认真地回答道。
“Διὰ τὸν ἔρωτα.”
(为了爱。)
一个小时半小时匆匆而过,九点的E城寒风凛冽。
Jen看见眼前走在他前面的女孩穿着简单的格纹短裙和打底裤,上身却只披着薄外套,他怕她着凉。
走到学院大门口,这是一扇老式木门,年纪大概比他们俩都大。作为一个男人,Jen当然绅士地去为析哲开门然后扶着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析哲笑着道谢,然后像鲤鱼一般,从他手臂下钻走,不带一丝留恋。
黑夜中,唯有风声和街上酒鬼打闹的声音。
“Longtemps, je me suis couché de bonne heure.”
(“很久以来,我都是早早上床睡觉。”)
窗外的月光抚过Jen高挺的鼻梁上,在脸上留下了阴影。
这天,他早早上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白葡萄酒味像女孩的长发若有似无地挠动着他的心。
析哲坐在窗前,全身赤裸,月光像轻纱般将她身体裹住。
窗外是一盏路灯。
在S国民间故事里,点灯人经常出现在睡前歌谣和街头记忆中,因为在煤气灯时代,孩子们每天傍晚都会看到点灯人拿着长杆点亮街灯。
析哲看着窗外的路灯,关了屋内所有的照明设备,熟练地点燃蜡烛。
小小的室内,一灯如豆。
她开始播放Stevenson的诗——The Lamplighter
“My tea is nearly ready and the sun has left the sky;”
(我的茶快要准备好了,太阳已经离开天空;)
低沉的男音从手机播放器中传出,析哲将手指探至身下,一边抚摸起乳房。
尤嫌不够,她舔了舔嘴角,挪至镜子前。
作为一个Z国人,她并不喜欢公寓这种将镜子正对床的设计,尽管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一把撕掉贴在镜子前的购物袋,望向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栗色的长卷发,眼睛,像什幺呢?记忆里面有个人说她的眼睛像猫咪,那姑且就像猫吧。不算挺的鼻梁,尤显厚重的嘴唇。手臂是什幺样子的呢,因为长期健身的缘故肌肉线条分明。
析哲不再往下看,只是将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层层贝肉,然后找到那颗小珠子。
“It’s time to take the window to see Leerie going by;
For every night at teatime and before you take your seat,
With lantern and with ladder he comes posting up the street.”
(是时候走到窗边,看看点灯人经过;
因为每天晚上,在喝茶的时候,在你坐下之前,
他都会带着灯笼和梯子,匆匆走过街道。)
男声微不可查的换气瞬间被析哲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双乳也挺立起来。身下的小嘴也溢出甘泉。
“Now Tom would be a driver and Maria go to sea,
And my papa’s a banker and as rich as he can be;”
(汤姆想成为一名车夫,玛丽亚想要航海;
我的爸爸是一名银行家,富有得不得了;)
析哲想象中男人喉结翻滚的样子,一边握着自己的乳房,一边有规律地插动着。
“But I, when I am stronger and can choose what I’m to do,
O Leerie, I’ll go round at night and light the lamps with you!”
(可是我,等我长大一些,能够选择自己要做什幺,
啊,点灯人啊,我要在夜晚和你一起走街串巷,点亮灯火!)
尾音落下的刹那,白如葱段的手指猛烈地抽动起来,仿佛烈火一般燃烧。娇吟声从析哲口中溢出,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她有些恼怒地咬了咬嘴角,但是下一刻,
“For we are very lucky, with a lamp before the door,
And Leerie stops to light it as he lights so many more;
And O! before you hurry by with ladder and with light,
O Leerie, see a little child and nod to him to-night!”
(因为我们很幸运,门前有一盏灯;
点灯人会停下来点亮它,就像他点亮许多其他灯一样;
哦,在你带着梯子和灯匆匆离开之前,
点灯人啊,请今晚看一眼这个小孩,向他点点头吧!)
在这不带一丝杂念的,为孩子写的诗歌中,析哲情难自抑地泄出了呻吟。她浑身抽蓄地软倒在床畔,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滚动至末尾跳出了几个字——read by Jen McLean。
因为主人长时间未有触碰,黯淡了下去。
遭受同样命运不止于析哲的手机。
白浊的精液顺着马眼流出,尽数洒在了那张学校官网的照片上。
Jen一手握着自己粗大的阳具,一手爱抚着笑得灿烂的女孩照片。
多年以来默守陈规的学习和教育让他习惯冷静自持。
现在,在自己的空间中,他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欲望。
他想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