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月呆站在浴室门外,将手背凑近眼前,借着那点灯光,仔细看着手上的水痕。
是刚刚迟岚不小心蹭到的,但不像水,而是一种带着她有些熟悉的味道的湿滑液体。甜腻混合着淡淡的香气,很像迟岚的味道。
随意用掌心蹭掉,纪行月不做多想,倚在门边等待迟岚。
刚刚她一定吓得不轻,自己应该陪着她,做好一个妻子的责任。
浴室门被轻推开,迟岚探出头来,脸颊红红的,浴室的热气相继外涌,裹挟着两人,纪行月有些看不真切,想要伸手去牵迟岚。
才碰到她的手臂,迟岚就像被烫到一般打了个颤。
“怎幺这幺晚冲个澡还洗了头,来,我给你吹干。”
“一不小心打湿了,干脆就洗了嘛。”
迟岚在床边坐下,发梢的水还在往下滴,洇在浴袍上。
纪行月找到吹风机转头就看见迟岚这样乖乖地端坐着等着她,心软了一瞬,弯了弯唇角。
好乖的宝宝。
本想找把椅子坐她身前,转了一圈才想起,迟岚中午发号施令,给屋子里的椅子换成小沙发了。但现在拖沙发过来实在有点费力,干脆直接跪在床上,让迟岚靠着自己。
迟岚一歪头就能贴紧纪行月的小腹,忍住想埋头的想法,低头看着地板。
纪行月很温柔。或许是担心扯痛她,力道很轻,发梢被吹起又落下,蹭的脖颈痒痒的。
她现在会是什幺表情呢?边这样想,迟岚仰起头。纪行月发觉她的动作,看着她笑。
“怎幺了呢?”
“把你吵醒了,对不起。你明明白天忙前忙后的,已经很累了,还要半夜强撑着给我吹头。”
说着说着眼睛里蕴起水雾。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的妻子,不要抱歉,只要是你,怎幺样都可以,怎幺样都没关系。”
或许是纪行月讲情话的样子太性感,迟岚更想要贴近她一些。
“小月...我可以吻你吗?”
纪行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蜻蜓点水般落了一个吻给她,“当然。你想做什幺都可以。”
迟岚被勾得呼吸加重,追着亲了上去,侧过身,擡手环住纪行月脖颈,这种急迫,让纪行月想起小时候,看见马路边和小狗玩耍的同学,迟岚就像小狗一样迫不及待扑上来,伸出舌头舔她。
或许是这种想象太具象又太有趣,纪行月轻笑了一声,捏了捏迟岚的腰,后退了一点。
迟岚越吻越情动,喘着气又追了过去,舌尖舔在纪行月的嘴角,环住她不肯放手。
纪行月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她能感觉到迟岚紧贴着自己胸口,两颗心咚咚跳动,她的心跳传到自己的喉咙里。
一点一点熨帖胸腔,还有一丝抓不住的失控感,在身体里乱撞。
像是紧张,或者脱离期望,第一次触及公司事务出了差错时,自己的心也是这样跳的,但当时只有恐慌得想吐,和现在截然相反的感觉。
她想更贴紧迟岚,或者把自己剖开,让她住进来,吞食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接管自己。
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阴暗欲望让纪行月有些慌神,没控制好力道,咬在迟岚下唇。
迟岚痛哼了一声,两个人都回了神。一触即分。
痛感还遗留在唇上,迟岚眼里含着泪水,盯着纪行月,嗔了她一眼。
纪行月扭过头去,不敢直视她。
迟岚还在回味刚刚的吻,又隐隐担心,纪行月会不会不太喜欢,毕竟是才见面两次的非情感联系的联姻对象,她对自己好也许是因为她是个很负责的人。又沮丧地发现,只是和她接吻,她就湿得厉害,淫水顺着腿根在往下流。
糟糕。澡白洗了。
慌张借口想去厕所,让纪行月先躺下睡觉。纪行月低低应了一声。
走路时水蹭在腿间,再晚一步就要滴下来,然后被纪行月发现。她还没做好坦白的准备。
趁着洗手的水流声,擦净淫水。
迟岚出浴室时,床头只剩一盏小夜灯,纪行月靠在床头,神色低靡,像是在想什幺事情。
匆忙躺回床上,纪行月就伸手将迟岚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大概是还记得她说做噩梦的事。
纪行月的味道太让人安心,轻轻哄着她睡觉,不一会儿就觉困顿,沉沉入睡。
而纪行月,从迟岚去厕所开始,满脑子只剩她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就像她蹭在自己手背的那抹水痕,浓稠粘腻,又想起她冰凉的舌,舔在自己唇角的水渍,心跳加剧,纪行月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四肢发麻,血液在身体里乱窜,最终流向心脏,还有...
她腿间的东西。她察觉她腿间的软肉在充血,将睡裤顶起。
她不懂爱。父母没有教过她什幺是爱。
她只能明白父母口中的责任,她以为自己做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被强加的责任。
她扮演着好好妻子,对她温柔,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但她不明白为什幺,也在怀疑是不是随便什幺人,自己都能面不改色做到如此。
而迟岚呢?她是否对谁都是这样,乖顺的,活力的,亲昵的。
纪行月看着迟岚,也许她这次睡得很安稳,没有皱眉,没有发抖,没有梦魇,就这样依附着自己。
她不想被别人发现这样的迟岚,她不明白是因为那一纸婚约而掌控欲,占有欲作祟,还是真的莫名其妙爱上这个才相处两天的人。
但此刻,她对迟岚有着深切的欲望。
想要抓紧她,只允许她看着自己,不去设想任何其他可能性,此时此刻,以后的每一刻,她是属于她的。
但...
她能被接受吗。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还会愿意亲吻自己,安心地让自己抱着她入睡吗?
想到脑袋迟钝,冲淡了那股情欲,腿间的东西也平息下去。
睡吧,至少,明天她还是在自己怀里。
迟岚睡姿很老实,和纪行月一样,一晚上也不怎幺动弹,醒来时两人还维持着睡前的姿势,迟岚动了动,擡头看着纪行月的睡颜。
似乎是睡得不太安稳,她抿着唇,眉头也轻皱着。
迟岚轻抚着她的眉间愁绪,才想凑过去偷亲一下,纪行月就紧了紧胳膊,指尖蹭过她的后背,顺着脊骨,滑到腰上,轻轻揉着。
迟岚软着跌坐回去。
纪行月缓缓睁眼,还没睡醒神,梦里的迟岚总是用那种,带着水汽的湿热眼神盯着她,伸出舌尖舔在她的手背,吻着向上,到肩膀,凑到她耳边,一边哼着她名字,一边舔她的耳后。
“纪行月...我是你的”
“纪行月...你为什幺不想要我?”
“是因为这个吗?这个恶心的东西?”
“纪行月!你骗我!”
才沉溺在旖旎氛围的纪行月被吓到睁眼,迟岚还在她怀里,耳朵红红的,像是没睡醒。
只是梦里的亲昵,让她腿间性器又兴奋起来了,还没偷偷擡腰后退,迟岚像是刚睡醒般又使劲往她怀里钻了钻。
然后手顺着腰,划过小腹。
突然一顿。
这是什幺?
纪行月被吓到翻身弹开,掉到了地上。
“小月!没摔痛吧?”迟岚爬到床边担忧地看着她。
看着纪行月只是脸红红的,摇了摇头,没说什幺,打算撑着起身。
迟岚盯着她腿间看,没什幺异样,是自己的错觉吗?
纪行月被吓到一身冷汗,还好自己躲得快,不然真的会被发现。
亲吻和质问形成的反差,梦里的恐慌感和现实重合,幻痛感一阵阵袭来,让她头嗡嗡作响,性器也软了下去。
纪行月起身去了浴室,捧起冷水洗了洗脸,利用洗漱的时间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
而迟岚还在床上回想刚刚的事情,纪行月确实是女人没错,但刚刚那个东西,自己虽然没有摸过,但不代表不明白基础生理知识。
她想搞清楚,纪行月越是想隐藏,她越想剖析她的秘密,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也没什幺不好接受的,纪行月还是纪行月,而且,她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纪行月还是一阵后怕,拉开浴室门,斟酌着和迟岚商量。
“我晚上可能睡相不太好,早晨可能还没习惯身边有人,容易吵到你,不然我晚上去客房睡吧。”
迟岚了然,她想逃。逃走了自己还怎幺验证!
但她太明白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也明白如何卖可爱讨人欢心,虽然一般卖可爱对象都是妈妈,但换个思路应该也行得通,而且纪行月应该是对自己有那幺一点滤镜的吧?
迟岚歪着头,胳膊撑在身前,试图将胸乳挤在一起,勾引人也要悄咪咪的。
“小月...我们不是结婚了吗?为什幺要分房睡呢?你昨天说怎幺样都可以是骗我的吗?还是小月不喜欢我吻你...”
又是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纪行月完全无法拒绝。
咬牙答应,她控制不住梦,还控制不好两个人的距离吗?大不了不抱着睡了!
迟岚看着纪行月虽然有些犹豫神色,但依然答应,心下一阵爽感,她喜欢小月为她破格,打破原则,为她再放低底线,她想知道,纪行月对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对自己可以包容到什幺程度。
迟岚弯弯眼,笑眯眯伸开手,“小月,抱。”
纪行月看着眼前张开手等着自己的人,虽然比自己还大了三岁,但却格外喜欢撒娇。哑然失笑,走过去,弯下身抱了抱她。红意爬上耳朵。
但迟岚好像不满足于此,她用力揽住纪行月,往她身上爬,试图让对方把自己抱起来。
接着就像指挥骑士一般,指挥纪行月,“我要去浴室刷牙。”
“好的,大小姐。”
迟岚和纪行月笑作一团,身子也因为卸了力而往下滑,才堪堪蹭到小腹,纪行月就像察觉到什幺,抱着她网上提了提,环着她的手更紧了一点。
“哎呀呀,在外雷厉风行,一个眼神冻死人的小纪总,在家里和妻子居然是这种相处方式。”
“怎幺,大小姐有意见。”
迟岚讨好般蹭了蹭纪行月脸颊。“小月,我哪敢呀。”
纪行月抱着迟岚走到洗手台,给她挤好牙膏,“我去给你拿拖鞋,你在这里坐好,等我一下好吗?”
迟岚晃晃脚,蹭了蹭纪行月腿侧,示意她快去。
纪行月不一会儿拿着拖鞋走了进来,给迟岚穿好拖鞋,将人抱了下来。
“母亲说这一周都给我放了假,让我专心陪你,你想去哪里吗?或者想去其他地方玩?我都和你一起。”
迟岚吐出嘴里的泡沫,思考着应该去哪里。她不是个爱出门的人,平时在家更多时间都在画房里,不是在看书,就是画画,但这次假期难得,她不想浪费和纪行月增进感情的机会。
“我们中午出去吃饭,然后我想去玩密室逃脱,我之前就很想去的,但是我一个人有点怕...”
两个人收拾完毕出了门,到店里人正多,但纪行月已经提前预定好,在服务员指引下落座,随意点了几道菜。
迟岚发觉纪行月在外面和在家里完全是两种状态,或者说,对自己和对外人,对外依然是冷冰冰的小纪总,下指令,简洁又干练。端着一副总裁架子,但对自己,又恢复那种温温柔柔的状态,在细微之处照顾她,给她布菜,问她喜欢吃什幺,不喜欢什幺,这种特殊对待的反差让她很受用。
饭毕,迟岚拉着纪行月在周边悠闲逛逛,难得享受这种缓慢惬意时间,纪行月心情舒缓很多。
晃晃悠悠走到密室逃脱店里时,也正好是预约时间,戴好眼罩,被店员引导到起始位置,摘下眼罩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
迟岚紧张地往旁边摸索。
“小月...”
纪行月先一步拉住了她。
密室里冷气给得很足,以此营造一种阴森氛围。迟岚又朝纪行月贴了贴。
慢慢适应黑暗,纪行月视野里出现在她旁边缩成一小团的迟岚,低头俯过身,亲了亲迟岚的耳朵。
“别怕,我在,抓紧我。”
耳朵热热的,纪行月亲密的小动作驱散了一些恐惧感,迟岚点了点头。
在预约时纪行月考虑到密室内太黑,如果有npc互动,追逐的时候自己万一没有抓好迟岚,可能会摔倒受伤,所以特意找了一个没有npc参与,更偏向解谜一类的副本,但相应的,环境也更加逼真恐怖,迟岚像一只受惊的小兔,但偏偏又想推着她这里走走那里看看。
看着她完全沉浸在游戏里,纪行月非常满意自己的这次选择。
是在约会吧。迟岚开心,她也跟着一起开心。
晚饭定在一家西餐厅,迟岚提出想喝一点点酒,她不常在外喝酒,那次晚宴也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偷看,抿了一小口,但这次她是带有目的性的,想要多灌纪行月几口酒。
这样趁着她迷糊,自己可以偷偷窥探她的秘密。
好坏哦。
结果没等纪行月喝醉,反倒是迟岚自己微醺了,她酒量本就不太好。纪行月一看着她笑,她就想用酒杯遮挡自己的脸红,掩饰着,喝一口,又喝了一口。
没有纪行月怎幺把她带回家的印象,只知道自己睁眼的时候,就在客厅沙发上窝着,纪行月在厨房不知道鼓捣什幺东西。
“小月...”
“醒了?有没有头痛?”
“小月宝宝抱抱。”
嗯,看来还醉着。
纪行月坐在迟岚旁边,接住扑过来的迟岚。
迟岚带着一股酒意,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她颈边来回嗅。
迟小狗。
“我带你去洗澡。”
“纪行月,你好香啊。你脸红红的,好可爱。”
“还能站起来吗?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迟岚看着扭过头不接话的纪行月,开始耍赖。
“纪行月!你...你亲完我就不负责了,你你你不喜欢我你你都不叫我老婆了你是不是有别的老婆了?你,你,你还要分房睡,我就知道!你就是...”
纪行月无奈,凑过去堵住迟岚乱七八糟讲话的嘴。
“唔...小月香香小月亲亲...”
“下次不要说这种话了,小月会伤心的,好吗?”
迟岚似懂非懂点点头,直勾勾盯着纪行月水润的唇。
纪行月废了一番功夫,把迟岚送到浴室,人碰到水好似清醒了一些。确认她可以自己洗,不需要自己帮忙,纪行月又像之前一样,倚在门口等着。
水声停止,迟岚拉开门,被纪行月掺到床上,纪行月嘱咐她乖乖睡觉,自己洗完澡就出来,很快就出来。确认迟岚听懂了之后,纪行月才起身。
还没转身,就被迟岚抓着,又凑过来亲了一口,“我会想你的。”酒意被水汽蒸的上涌,眼泪也含着,水盈盈的。
纪行月觉得此刻醉酒的好像是自己。
浴室里还有迟岚的香气,擡手摸着刚刚被吻过的嘴角,阖眼又想起她含着水雾的眼,想到昨日。
腿间性器跳了跳,她从未像这两天这般被勾起性欲过,在昨天之前,她甚至以为这东西只是个用来恶心她的摆设。
但现在,成了她对迟岚欲望的证明。
性器肿胀,铃口流出清液,渴望着被释放。
纪行月在此前从未试过自渎,但不代表她不懂。
手探到腿间,想着迟岚的吻,她的眼神,她在染上情欲的时候是什幺样的呢?会喘息着叫自己名字吗?会哭着哼,还是会喘着气求自己?
越是下流的想法,越能激发性欲,只是为了快递消解欲望,纪行月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粗暴。
在她想到那股甜腻的,附着在她手背的水渍时,她突然明白,那是属于迟岚的。
脑内白光一闪,性器突然射了出来。一种玷污迟岚的愧疚感袭来,想起她还在外面醉醺醺地等自己。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乖乖地睡着,应该没有滚到地上吧。
匆匆收拾完浴室,纪行月拉开门。
她看见迟岚。
裸着背,浴袍堆在腰间,跪坐在床上,用下身蹭着她的枕头的迟岚。
脑中那根理智的,坚定告诫自己隐藏秘密的弦断掉了。
只是一个吻,就让情欲混着醉意激发,迟岚浑身滚烫,她把自己埋在纪行月的枕头里,不够,属于她的气息消散得太快。
整个人附在枕头上,呢喃着纪行月的名字,淫水一股股往外吐。
她受不了了。一边蹭着枕头,一边喘着气。
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迟岚回头看向纪行月,又在掉眼泪,“小月...帮帮我...帮我拿...”
突然清醒了片刻,她想起这里不是她的卧室,床头柜里没有她的玩具。
但纪行月在。
纪行月不是自己的妻子吗?她不是说怎幺做都可以吗?她不可以来做自己的玩具吗?
但这些话只能咽在喉咙,只能理直气壮地想,她说不出口。
但越蹭越难耐,瘾被完全勾起,烧得她难受,烧得她理智全无,腰肢摆得更快了,嘴里喃着纪行月的名字,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