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爸爸把一个小兔子拿到小绒的怀里,小绒别扭的接过玩偶,从爸爸的怀里爬出去,缩到床角去扣床幔的纱布。
爸爸许久没有赶来哄她,小绒又觉得却奇怪。悄悄睁开眼,爸爸正平静的靠在床头看她。
邵先生朝她招了招手,小绒硬起来的骨气瞬间丢掉了,哼哼唧唧的拉住爸爸的一根手指,她五根指头搭在上面刚刚好,扭捏的翘着屁股,小绒身上刚穿好的衣服被拔下来,又变成光溜溜一团。
“宝宝,你有没有知道自己的错?”邵先生眉眼压的低低的,恐吓她。她当然不知道了,像小虫子一样钻进爸爸的衣服里,吐出甜蜜的口水,她乖巧的眨着眼皮,小绒的世界里是没有黑白的,她看到的东西澄洁明亮,把口水蹭在爸爸的胸前。
“爸爸抱。”小绒可怜的蹙起眉毛。
爸爸和她扑闪扑闪的眼睛对视,“爸爸!”小绒语调凄惨,受了大欺负。爸爸终于叹息了一声,兜着她的小屁股拈了拈,雪白的肉一下就陷进指腹。爸爸按她在膝盖上,挽起一支袖口,啪一巴掌扇下去。
“啊,”小绒愣了一秒,立马跳起来捂住屁股。
她扁起嘴哇哇大哭。
爸爸面不改色的拖着她的脚腕,几巴掌毫无停顿的扇,小绒浑身发抖的踹他,没什幺作用。她的屁股很快就肿成红艳艳的颜色,胀痛感密密麻麻。要紧的是小绒的皮肤娇气,隔不了多久一定会泛起紫,这是小绒生平第一次挨打,虽然小绒自己不明白,但这也许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小绒挣扎累了便气喘吁吁的躺倒在爸爸的大腿,照着爸爸的手腕咬上去,虎牙尖锐,小绒卖力的要咬下爸爸的一整块肉,爸爸扯着她的下巴,小绒可爱的脸蛋儿上眼泪鼻涕总之全都是水,教训是少不了的,两道啪啪作响的耳光。
小绒呆呆的捂住侧脸,看向爸爸。爸爸拎起她的头发吊在手心拧了拧:“宝宝,你要乖乖的,不要惹我生气了。”小绒无能无助,她听不懂爸爸在说什幺,那张嘴一直在动,说出来的话像是噪音。小绒急躁的挺起胸脯,两只小手拽着爸爸的胳膊,指甲剪的光秃秃,小绒被按着脑袋扔进床芯。
爸爸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从小爸爸就为她读童话故事,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小绒觉得自己的头上长出了红红的帽子,狼爪轻而易举的挠开了她的腿肚,小绒流下咸湿的眼泪。
白色的蕾丝纱灯,小绒的房间是整幢宅院里最特别的地界,可爱繁复,一只灰沉沉的蛾子飞扑进来。小绒长大了嘴巴,惊恐而痛楚的情绪,爸爸的神情仍然静如死海,好热,好热,小绒眷恋起冬天。爸爸不会和她一起打雪仗,但允许她在厚厚的雪堆里打滚,第二天感冒,又坐在床边照料她。
爸爸应该一直这样无微不至下去,把小绒想要的东西送到她手上,这是爸爸。她吃力的含着泪水懦弱道:“好痛,爸爸,呜呜呜...”
爸爸抱着她的膝盖低下头,半边脸的头发垂在耳边,午夜时分,小绒在月光的影子里拢着,像是中了剧毒一样,灰灰白白的一大片。小绒疲倦的枕在床头, 小雨朦胧的遮住月亮,眼前却还是寡淡的颜色,小绒耗尽力气拨开他的发丝,咬着嘴唇。
邵先生迟缓的把她翻了个面,他下了重手,心尖怎幺也疼不起来,从出生开始他就丧失了为人根本的共情,无奈几十年过去也没有丝毫长进,小绒在他眼里是一块五花肉,已经炖好立即就可以食用,用来解口腹之欲。摸着她紧绷的躯壳,邵先生又软下话头去哄这个小女孩儿,毕竟哪怕是要吃下去的肉,也是从他的身上掉下来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