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渡
海城码头，一艘东洋货轮缓缓靠岸。待抛锚系泊后，靳子墨随父亲靳鸿云前往迎接自东洋返航的商贾——东平圭山。
「靳先生、靳公子，别来无恙。」东平圭山操着些许东洋口音，含笑拱手。
「犬子在东洋多年，承蒙东平先生照拂。」靳鸿云上前与其握手寒暄。
东平圭山笑道：「靳先生言重了，在下在海城的生意，也多仰赖先生提携。」
寒暄过后，总税务司依报关单逐一抽验货物。成匹洋布、染料、钟表与玻璃器皿皆与报关相符，遂核发税单。
靳子墨持税单与银票前往海关完纳关税，一行人这才获准登船提货。
靳鸿云望向四周，确认无人留意后，才低声问道：「这批货，可都稳妥？」
「靳先生尽管放心。」东平圭山淡然一笑，自布堆中抽出一卷异国花纹布匹，双手轻旋布轴两端，只听一声细微机括响动，轴心暗盖应声开启，一截泛着寒光的枪口赫然显露。
靳鸿云见状，唇角微扬，神色颇为满意。
东平圭山随即领着父子二人步入船舱深处，在一排贴着明黄色染料标签的木箱前停下脚步。
他刻意压低声音，改以东洋话说道：「靳公子交代的『黄盐』，都以染料名义报关，一路未曾启封。」
靳子墨微微颔首，同样以东洋话问道：「浓度如何？」
语毕，他俯身掀开木箱，只见箱内整齐排列着一只只白色陶罐，罐口皆以蜂蜡严密封存。
东平圭山淡淡一笑，答道：「足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