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意十岁的时候,被送到法租界这一座七千平的花园公馆。
车子停下,黑色铁门打开,他踩在碎石路上,听见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他不是亲戚,不是投奔而来的孤儿,他是被卖掉的。买他的人告诉他,从今往后,他就是这个家里的养子,也是给他家小姐预备好的人。
一大片平整的草坪摊开在眼前,香樟树长得又高又密,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白色两层洋楼静静立在草坪尽头,二楼弧形露台上,十四岁的女孩正低头看着他。
女孩的神情很冷,眼神从上往下落过来,带着天生的桀骜和漠然。
一开始她并不喜欢凌意,她不愿意家里多出这幺一个男孩。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慢慢习惯了凌意的存在,习惯了他随时等候吩咐,后来便开始随心所欲地使唤他。
让他端茶,让他跑腿,让他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待命。
她没有把他当成未来的夫君,只是把他当成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凌意心里是骄傲的,他不愿意低三下四,不愿意任由别人随意差遣。可他没有别的去处,他是被买回来的,他的命运握在女孩一家人手里。
他只能忍耐。
他把心里所有的愤怒、委屈、自尊全都藏起来,脸上装出顺从安静的模样。
岁月慢慢往前走,凌意长成了少年。
幽暗的走廊,黄昏的露台,偶尔两个人靠得很近的时候,一种陌生滚烫的感觉会突然涌上来。
他不懂这种躁动究竟是什幺,只知道这种念头不能让人看见,不能说出口。
巨大的花园很漂亮,草坪永远修剪整齐,洋房精致气派。
偌大的园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清楚,光鲜亮丽的围墙之内,是漫长、沉默,看不到尽头的煎熬。
他低着头,默默承受上位者随意施加的轻慢,也默默压住心底悄悄滋生的、属于青春期隐秘的冲动,一年又一年,被困在这座空旷华丽的庄园里面。
那时候,古堡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十二岁的凌意,身体像春天的竹笋一样,无声无息地拔节生长。他的喉结开始突出来,声音也变得粗粝,不再像个孩子。十六岁的季冷萤,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她穿着紧身的绸缎裙子,走过走廊时,裙摆摩擦的声音像是某种暗示。
季冷萤对这种身体的变化很敏感。她喜欢在凌意洗澡的时候闯进去。浴室里充满了水蒸气,镜子蒙上了一层雾。凌意站在喷头下,水珠顺着他瘦削但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季冷萤就坐在浴缸的边缘,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缭绕。
"转过来。"她说。
凌意转过身,面对着她。他没有羞涩,眼神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漠和顺从。在这个家里,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服从。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落水的幼兽。
季冷萤伸出手,指尖夹着香烟,轻轻戳在凌意的胸口上。烟头带着余温,烫得凌意皮肤一颤。她看着那块红肿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向下滑动,越过腹部,停留在那个正在苏醒的部位。
"长大了。"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又有几分好奇。
那是一只年轻雄性动物在发育期的躁动。季冷萤并不避讳,她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标本。她的手指灵活地挑逗着,动作熟练而轻浮。凌意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手紧紧抓着身后的毛巾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哗啦哗啦的,像是时间流逝的声音。季冷萤看着凌意在她的手下喘息,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她并不想要他,她只是在探索。探索这个世界的秘密,探索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界限。她享受这种掌控感,享受看着一个男孩在她手中失控的过程。
"叫出来。"她命令道。
凌意咬着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种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让他浑身发抖。季冷萤看着那一地的狼藉,满意地笑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洗洗干净。"她说,掐灭了烟头,把它扔进水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别让老爷闻到味儿。"
她转身走出浴室,留下凌意一个人站在蒸汽里。镜子上的雾气慢慢散去,映出一张略显稚嫩却充满戾气的脸。他看着自己的倒影,心里涌起一股混杂着羞耻和愤怒的情绪。那颗种子,就这样在那个充满水蒸气的午后,埋进了他的骨血里。浴室里的水汽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种潮湿的腥味。十二岁的凌意坐在床边,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像电流流过神经末梢,让他感到陌生又恐惧。
十六岁的季冷萤站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她正在解开束腰的系带,那复杂的绳结在她灵活的指间松开。束腰落地,发出轻微的闷响。她只穿了一件丝绸衬裙,那层薄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女初熟的身体曲线。
"过来。"季冷萤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镜子的反射传过来。
凌意站起来,赤着脚走到她身后。地板很凉,那股凉意顺着脚心钻进骨头里。他看着镜子里的季冷萤,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身后的男孩。那目光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投入使用的器具。
"你知道我要做什幺吗?"季冷萤问。
凌意摇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压抑在空气里的躁动。那是荷尔蒙的味道,也是权力的味道。
季冷萤转过身,直接坐在了梳妆台上。她张开双腿,裙摆像花朵一样散开。她拉过凌意的手,按在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上。那里的温度很高,像是有火在烧。
"进去。"她说。
这是命令。凌意没有选择。他笨拙地靠近,身体因为紧张而僵硬。十二岁的身体虽然已经发育,但在这件事上还是一张白纸。他试探性地顶了一下,没有进去。那种阻碍让他感到挫败,也让他感到愤怒。
季冷萤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发出一声轻笑。她伸出手,握住了那个年轻挺立的欲望。她的手很热,掌心有着细腻的触感。她引导着他,像是在引导一把刀切入鞘中。
"用力。"她说。
凌意深吸一口气,腰腹猛地用力。那一刻,身体的阻碍被强行冲破。一种紧致、温热、湿润的包裹感瞬间将他吞没。季冷萤发出一声闷哼,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们结合在一起。十二岁的男孩和十六岁的女孩,在这座古堡的房间里,完成了成人世界的仪式。凌意开始动起来,那是本能的驱使。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兽,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季冷萤靠在镜子上,看着身后男孩涨红的脸,眼神里依旧没有爱欲,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房间里只有肉体撞击的声音,还有凌意粗重的呼吸声。这并不是欢愉,而是一场关于征服的预演。季冷萤的指甲掐进凌意的肩膀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凌意感觉到了疼痛,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最后的那一刻来得很突然。凌意感到体内有什幺东西炸开了,他死死地抱住季冷萤的腰,将所有的精华都释放进那个陌生的身体里。季冷萤任由他抱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结束的时候,凌意瘫软在季冷萤怀里。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季冷萤推开他,动作有些粗暴。她从梳妆台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
"滚吧。"她说,"别让我看见你。"
凌意穿好衣服,默默地走出了房间。走廊里的风很冷,吹在他汗湿的背上。他知道,有些东西在今晚彻底改变了。那个十二岁的男孩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学会了用下半身思考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