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温水,声音压得很低:
“王妃,王爷已经去了朝上。临走前说,今日朝会有要紧事,让您不必早起。”
沈晚卿接过温水,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昨夜他说“明天就会动手”,今日朝会,大概就是动手的时候。
她没有多问,洗漱完毕后先去了书房。昨日一起看过的旧粮册摘要还摊在案上,她又重新翻了一遍,把几处被地方官记在沈家名下的损耗重新核对。做完这些,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午时将至,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压低的脚步声。墨竹快步走进来,神色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王妃,王爷回府了。”
沈晚卿心头一跳,立刻起身往外走。
萧霆渊已经进了正院。他今日穿的是正式的朝服,玄色底子,绣着暗纹,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夜精神了许多,眼神却沉得吓人。见她出来,他先是脚步一顿,随即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声音低哑:
“结束了。”
她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带着她进了书房,先让人换下朝服,换成常服,才在软榻上坐下,把她也拉到身边。墨竹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朝会上,本王把那封暗中弹劾的折子直接抛了出来。”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点了清流里那位言官的名,也点了边关那位守将的名。证据已经齐全——当年的损耗是地方官做的手脚,被记在沈家名下,真正推波助澜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沈晚卿的手指微微收紧。“言官被当场贬出京城,发去南方冷衙。守将削去兵权,调回京中听候发落。”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沈家的名字,从今往后,不会再被他们拿来做文章。”
她听完,愣了好几息,才低低“嗯”了一声。眼眶却不知为什幺,忽然就热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昨夜已经知道结果会很好,明明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可真正听到“结束了”三个字的时候,那点一直吊着的心,还是一下子松开了。
萧霆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脊。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把中衣浸湿了一小块,却始终没有出声。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叹息:
“哭吧。本王在。”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来。他抽出帕子,一点一点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东西。擦完后,他没有松开手,只是继续抱着她,两人就这样靠在软榻上,谁都没有先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擡起头,声音还有些鼻音:“夫君……辛苦了。”
“不辛苦。”他低笑,指尖在她眼角轻轻蹭了蹭,“能让你安心,就值得了。”
她看着他,忽然主动往前靠了靠,把额头抵在他肩上。他擡手,掌心落在她后脑,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开口:“朝会结束后,有几个人提议今晚在城南别院办场小宴,算是收个尾。要不要和本王一起去?”
沈晚卿擡起头,眼睛还红着,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就一起去。”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松,“本王帮你看衣服。”
回到内室后,他吩咐下人将几套备好的衣裙一一呈上,仔细审视比较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一件月白色暗绣玉竹的交领长衣,衣摆裁得宽松垂顺,衬得肩线纤柔利落,下搭同色系月华褶百褶裙,裙幅走动时似浸了月光泛着淡淡柔光,外罩一层烟青色半透的凌霄花暗纹轻纱,袖口随意挽起半寸,露出一点月白衬里,腰间系一条冰青色编花软绦,绦尾垂着两颗小小的和田玉珠,走动时轻蹭裙裾,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接着,侍女将她的长发顺着肩背梳开,只取顶侧两缕柔发顺着耳后编过,在脑后松松挽成一个斜堕的凌云髻,余下大半乌发就披垂在身后,发间只斜斜插一支羊脂白玉雕水仙簪,玉泽莹润衬得乌发似鸦,发髻侧边散下两三缕细发扫过颈侧,鬓边别了一小支新鲜的绿萼梅枝,耳坠换作一对莹白的茉莉银勾,随着动作轻晃,连香味都似若有若无漫开。如此装扮之后,她整个人似山涧浸了雾的月,由内而外散发出清冷出尘的仙气,眉梢眼角都带着不染尘俗的剔透,像误落人间的九天仙娥。
临出门前,他从暗格里取出玉势和肛塞。沈晚卿看见,耳根瞬间红了。
萧霆渊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和亲昵:“好几天没有亲近了。以前你回门的时候,你哥哥不是也让你嫂嫂戴着东西一起吃饭吗?今日换本王让你戴着,陪本王去私宴。回来再好好疼你。”
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只是哄着她扶住床柱,自己沾了脂膏,先把肛塞缓慢推入,再将玉势一点点填进去。动作比以前轻柔许多,偶尔还会在她耳边低声问一句“疼不疼”。
异物感让她轻颤,却也因为这句话而耳根更红。他按着她的小腹,笑着拍了拍她的臀:“夹好。走吧。”她点头,脚步微微不稳地跟着他上了马车。
城南别院灯火通明,私宴规模不大,只请了十几位相熟的官员和家眷。萧霆渊一进门,便有人迎上来。见他身边跟着沈晚卿,几位夫人立刻上前见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忍不住低声夸赞:
“王妃今日真是清贵。” “这身颜色衬得人更柔和了。”“王爷好福气。”
沈晚卿一一回礼,声音温软,可每说一个字,体内的玉势就轻轻挪动一下,肛塞也跟着带来细微的胀感。她努力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可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入席后,酒过三巡。有人起身敬酒,先敬萧霆渊,再向沈晚卿敬了一杯,说是“祝王妃安康,也祝沈家从此再无风波”。沈晚卿浅浅沾唇,刚要放下杯子,体内的玉势却因为她微微前倾的动作往里顶了一点。
她手指瞬间收紧,耳根烧得更厉害,只能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袖口。萧霆渊察觉到,伸手在桌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力道很稳,像是无声的安抚,也像是提醒。
席间有人跟她说话,问她府中最近可好,沈家是否已经安心。她一一回答,声音依旧温软,可每说几句,就得偷偷夹紧一次,生怕那两样东西会随着呼吸滑出半分。
紧张、羞耻、还有隐隐的刺激混在一起,让她整张脸都透着浅浅的红。有位夫人笑着夸她今日气色好,她只能连连道谢,心里却想:要是被知道此刻身体里正含着什幺,这些人还会不会还这幺笑着看她。
夜色渐深,私宴接近尾声。有人提议再添一轮酒,萧霆渊擡手止住:“今日到此为止。本王和王妃要回府了。”
众人不敢多留。沈晚卿跟着他走出别院,夜风一吹,体内的异物感瞬间变得更清晰。她脚步微微放缓,他察觉到,伸手扣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马车上,他让她靠着自己,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夹了一整晚,还好?”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又细又闷:“……不好。夫君坏。”
他低笑出声,手掌顺着她的背脊往下,在腰侧停住,没有再继续动作,只是低声道:“回府再继续。”车帘放下,外面的灯火渐渐远去。
她靠在他怀里,体内的胀感和残余的羞耻还没散尽,心跳却比来时更快了些。
回府的路不长,却足够让两人都清楚——今晚真正的收尾,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