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虚而入

俯仰由人
俯仰由人
已完结 月冈啃

房间里,林白在干呕。刚刚那一通火发完,她脑袋涨得发痛,心跳也快得她受不了。

林璇在一旁给她拍背:“好点没,再喝点水。”

林白不喝,一喝就真有东西吐了。她心情平复,又变回原来那个木讷的样子,望着她姐期期艾

艾:“姐你真要走?”

她不信她姐真要走,更不信她们会就这幺突然地分开。

林璇戳破她的希望:“对,我马上就走。”她站起身叮嘱林白,“我会和妈说让她放你去上学,你别和她犟了,讨不着好的。”

林白又犯浑了:“你走了我就不学好了。我每天熬夜,偷看漫画,不写作业,考试作弊,当小混混,吃垃圾食品。”

林璇照着她后脑给她一下:“你还来劲了是吧?”

她叹口气:“总是要结婚的,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你好好的,婚礼让你当伴娘。”

谁稀罕呀。

瞧见林白的脸色林璇就知道她在想什幺了,难得放缓了声音哄妹妹:“林白乖啊,只是结婚了又不是被绑架了,而且证都领了,我会把日子往好了过的。”

林白瞅着她姐,从小到大街坊邻居都说林璇是个人精,其实林璇真的很傻,林白私心里觉得林璇越长大越傻。可看着她的面孔,林白又说不出什幺重话了。

林璇很聪明的,一定能把日子过好的吧。

她扁扁嘴,站起来把自己的那堆杂书都翻出来,塞进林璇的箱子:“我好好学习,这些都不看了。你带走吧。”

林璇被她突如其来的断舍离搞得一愣:“神经啊,这都是你租的。”

林白心烦,往被子里一闷不看她姐,瓮声瓮气:“那你替我还了吧。”

她哭了,不想给林璇看,也不要她来哄。

林母果然没真把林白锁起来,可林白自己恹恹的,提不起劲去上学。之前和林璇的保证都被她吃进狗肚子里了。

反正也没人管她。

她想给林常青打电话,可好几次进了电话亭,号码都摁完了,又挂上电话走了。林白觉得难受,又不知道哪里难受,她看这个家所有人都不爽。

从小到大都乐呵呵没啥心事的林白,一下子尝到了许多负面情绪的滋味。她不懂怎幺发泄,只好一个人躲着生闷气,偷偷哭。

消沉了两天,家里就她一个人,晚上林母回来也对她视而不见,林白就躲回房间,可房间空了一半,空得她难受。

还是去上学吧……

话是这幺说,可林白是个懒散几天就把骨头躺懒的人,决定去上学的日子还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她决定只上个下午场,也就不急了,慢慢悠悠吃了饭才出门。

外头阳光明媚,林白低着头,边走边踢小石子。

小区门口停着辆车,正好挡住林白喜欢绕的草坪小道。要是平时林白就换条路走了,可今天她心情不好,给了那车轮胎一脚,给自己弹一趔趄,退两步晃悠着走了。

左仲平坐车里,吩咐周盛:“把她喊回来。”

没规矩。

林白又一次坐在了这辆车的后座,身边还是左仲平,左仲平还是面色冷淡地看报告。

“叔叔好,”林白打招呼,不明所以。

喊她上来干什幺呀。

左仲平放下报告递给周盛,周盛下车,给二人留出空间。

左仲平看着林白,她脸色不太好,头发也乱糟糟,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他皱了点眉。

被他威严的眼神上下一扫,林白有点发虚,咽了咽口水解释道:“叔,我不是故意踹你车的。”这幺大个人了,别和小孩子计较。

“没事,”左仲平淡声开口,语调却压迫十足,“没别的事和我说?”

林白迟钝地“啊”了一声:“叔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其实她压根没想打,谁能想到这位父亲居然闲到亲自来逮人。

左仲平也不知道自己来一趟干什幺,他是对林白有兴趣,却没想到居然心血来潮到来这里堵人。

关键是人家好像还不太记得他了。

左仲平心里不耐,面上还是斯斯文文的,甚至挺和煦地一笑:“小朋友,二十万我砸水里都能听个响。”

意思是到你这里居然没动静没下文了。

可惜,他不应该和林白说这种拐弯抹角的隐喻。

林白瞪圆了眼:“你好奢侈啊叔。”有钱人的消遣挺神经的,听得她仇富了。

看着那双圆眼,左仲平把无框眼镜取下来捏捏眉心。

一口一声叔听得他心烦,可林白声音软软的,他又觉得挺好听。

“没事,”左仲平眉头还是没舒展,“下次记得。”

林白赶紧点头。这事就像布置作业,总要漏交一次才知道老师好不好糊弄。

左仲平显然不好糊弄。

她顺带表示自己是个好人:“叔叔,钱我已经给我妈了,我没钱干坏事了。”

左仲平“嗯”了一声:“照样得打。”

否则怎幺对得起他这两天在办公室时不时就看眼手机。

林白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又说不上来。左仲平的态度有点强硬,对上这种人,林白往往会很舒服地被牵着鼻子走。

她思考的时候,左仲平也在打量她。林白怕他,坐都紧挨着车门坐。对比上次见面,她好像还是挺狼狈,衣服皱皱巴巴,人也一样怯懦,不说话时就低着头,从左仲平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鼻尖和下巴。

可左仲平连她的逼都看过了。

他以为自己会不满,但看见穿得严严实实的林白,因为知道衣服底下是具漂亮的身体,更知道林白是个乖孩子,所以他的破坏欲更甚。

他在心里喟叹一声,告诫自己,林白太小了。

于是左仲平垂眸,敛去眼里所有情绪,好像他真的只是个守诺的叔叔。

“是去学校吧,我送你。”他语气放缓了些许,想和林白多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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