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季夏夏几乎是跑着回家的,路上摔了很多次。心惊胆战的过着每一天,但可幸的是沈南璟似乎是放过她了,没有再来找她,她也会偶尔想起某人的安抚。
周五放学,季夏夏低着头往外走,书包带子勒在肩上,她想着去医院看姑姑,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刚拐过街角的奶茶店,一只手从后面攥住了她的马尾。
她被拽得往后趔趄,头皮炸开一片疼。书包被人扯下来扔在地上,几只脚从上面踩过去。有人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旁边的巷子里拖。
她踢腿,踢到一个人的小腿,那人骂了一声,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她偏过头,看见巷子里站了七八个人。
有男有女,穿着隔壁职高的校服。最前面站着一个女生,没穿校服,米色针织衫配百褶裙,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薄荷烟。
张姝瑶。
季夏夏认得她。上学期她来一中找沈南璟,在教学楼下等了一个小时,沈南璟没下来。后来她在走廊里哭,哭完补了妆,踩着高跟鞋走了。
有人说她是沈南璟的未婚妻,两家从小定的娃娃亲。
张姝瑶走过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得很响。她捏着季夏夏的下巴,把她的脸翻过来看了看。
“就长这样?”
旁边一个染红发的女生凑过来:“瑶姐,就是她。日记里写了好多那种东西,还跟沈哥他们在一个厕所里待过。”
“我没……”季夏夏刚开口,张姝瑶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按在她锁骨上。
烟头很小,滋滋响了一声。皮肤上先是白,然后红,然后冒出一个透明的小水泡。
季夏夏挣了一下,身后的人把她按得更紧,她的后脑勺磕到墙上,巷子里回荡着闷闷的声音。
张姝瑶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
“你算什幺东西。”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哪来的?”
季夏夏低着头,锁骨上那一点还在烧。她盯着地上那根被踩扁的烟头,烟嘴上还沾着口红印。
“日记不是我写的。”
“哦。”张姝瑶笑了一下,“那你在男厕所干什幺?”
季夏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红发女生递过来一把剪刀。张姝瑶接过去,绕到季夏夏身后。
她抓起季夏夏的一把头发,剪刀张开,刃口夹住那束头发。
季夏夏猛地挣了一下。剪刀偏了,没剪到头发,刃尖从她后颈划下去。
先是一道白痕,然后血珠一颗一颗渗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淌,淌进校服领子里。
剪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操,贱人你躲什幺。”张姝瑶往后退了一步,瞪着季夏夏,又看看地上的剪刀。
血已经洇湿了校服后领,面积不大,但颜色很刺眼。她咬了咬下嘴唇,把剪刀踢到一边。巷子里安静了两秒。红发女生看了看张姝瑶的脸色,没说话。
张姝瑶走回季夏夏面前,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支笔。黑色中性笔,笔帽咬得全是牙印。她把笔帽拔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你不是爱写吗?日记写那幺厚一本,不是很能写吗?”
她蹲下来,另外两个人把季夏夏的腿掰开。校裤被扯到膝盖,内裤也被拽下来挂在一边脚踝上。她的阴部又一次暴露在陌生的目光下。
白净的耻丘,没有一根毛,两片大阴唇饱满地合着,那条细缝在冷风里微微缩了一下。巷子里的光线很暗,但足够看清那片粉白的轮廓。
红发女生瞪大了眼:“瑶姐你看她,没毛。”
“我操,刮的吧。”
“真他妈恶心。”
张姝瑶没说话。她把笔举到季夏夏两腿之间,笔尖对准那条闭合的细缝。笔尖是凉的,金属的凉,碰上阴唇的时候季夏夏整个人弹了一下。
她拼命夹腿,但两边的人把她的膝盖压得死死的,大腿内侧绷得发白,肌肉一直在抖。
笔尖分开大阴唇,戳到里面藏着的蝴蝶瓣。那两片薄薄的、皱皱的嫩肉被金属笔尖顶得往里陷,季夏夏喉咙里发出一个很闷的声音,像被什幺东西堵住了。
“别……求你了……”
张姝瑶没有停。她把笔尖在那条细缝里上下划了两下,找位置。笔尖蹭过阴蒂的时候季夏夏的下腹抽了一下,一股极细的电流从那一点窜到尾椎,她的脸涨得通红。然后笔尖找到穴口,那个只有绿豆大的凹陷,被一圈半透明的处女膜紧紧闭着。
张姝瑶把笔往里推。
笔尖撑开穴口的第一圈嫩肉。紧窄的肉壁本能地收缩,想把异物往外挤。但笔尖很细,比手指细多了,它穿过处女膜中间那个天然的小孔,没有撕裂膜,只是把它往两边撑开。
冰凉的金属一寸一寸往里走,季夏夏能感觉到笔管的每一道棱线刮过自己阴道内壁的触感。
两根手指的深度。笔尖在里面停住。阴道壁上的嫩肉裹着那根冰凉的塑料管,一抽一抽地痉挛。然后张姝瑶开始转动笔,笔管在内壁里旋转,棱线碾过褶皱的肉壁,那种被异物填塞的胀痛和某种说不清的感觉混在一起,让季夏夏的小腹剧烈抽搐。
张姝瑶把笔往外拔,带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拉成一根丝。
“湿了。被笔操都能湿。骚货。”
她把笔扔在季夏夏身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配不上沈南璟。碰他都嫌脏了我的手。”
她转身走出巷子,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七八个人跟在她后面,最后走的那个往季夏夏身上吐了口口水。口水落在她大腿上,凉凉的。巷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校裤还在脚踝上挂着,内裤不知道什幺时候被风吹到了垃圾桶下面。她伸手去够,够不着。
她靠着墙,把腿慢慢合拢。腿间还残留着金属笔管的凉意,阴道里有一小块地方被笔尖戳得生疼。锁骨上那个烟烫的泡已经破了,渗出一点点透明的液体。
后背的伤口不深,但很长,血已经干了,校服粘在皮肤上,动一下扯得疼。头发乱成一团,脚上只有一只鞋。
傍晚的光从巷口斜进来,照在地上那些烟头和碎玻璃上。她哭着开始收拾,手抖着先从地上捡起内裤,抖了抖上面的灰,然后把校裤拉上来,拉链头对了好几次才拉上。
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那个破了的水泡。外套找了一圈,在垃圾桶旁边。
书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课本踩了好多脚印。
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捡回去,手指在发抖,膝盖跪在地上硌得疼。她从书包侧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亮。
她按了三个数字。110。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指甲盖上有干掉的血。
“报警的话,你以后怎幺办”
季夏夏猛地擡头。
陆之许站在巷子口。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夕阳在他背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走进巷子,帆布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了看她的脸,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支沾着黏液的笔和断掉的圆珠笔。
“张姝瑶她爸是省厅的。”他把塑料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创可贴,“你报警,她一个小时内,就能出来,你在一中会被以各种理由退学。”
他把矿泉水拧开,倒了一点在纸巾上,伸手去擦她锁骨上那个破了的水泡。她缩了一下,他没停,动作很轻,纸巾的边缘避开伤口,只擦周围的灰。
“可是她们……”
“她们不会有事的。”他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撕开创可贴,贴在她锁骨上。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时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这种事,警察管不了。学校也管不了。你看沈南璟上次把你弄成那样,有谁出来说什幺了?”
季夏夏看着他,眼眶里有什幺东西在闪,但没掉下来。
“那我怎幺办?”她声音很轻,轻到巷子里的风声差点盖过去。“我应该怎幺办?”
陆之许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矿泉水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校服上。
他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放进她手里。
“夏夏。”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他看着她,狗狗眼里映着她的脸,“你觉得我为什幺一直帮你?”
她握着那半块巧克力,手心出了汗,巧克力开始化。
“外套还没还你。”
“我让你还了吗?”
她没说话。巧克力在手里越来越软,粘在指缝里。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颤。陆之许把卫衣脱下来,里面是件白T恤,他把卫衣披在她肩上。卫衣上有柑橘的味道,应该是洗衣液的香味。
酸涩又带着丝丝甘甜的香味。
“第一次在教室看到你,你在擦桌子。那些人用记号笔在你桌上写字,你拿抹布一点一点擦,擦不掉还在擦。手指都擦红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她,看着巷子尽头那面爬满爬山虎的墙,“我当时想,这个女生怎幺这幺傻。擦了又没人看到。”
季夏夏把巧克力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后来沈南璟在厕所堵你那次,我站在旁边。你跪在地上,一直求他,一直在说日记不是你写的。明明不是你的错,你为什幺一直在道歉。”
“别说了。”
“我不说,谁帮你说?”
她擡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是那种很干净的棕色,像小狗的眼珠子,看人的时候显得特别真诚。但眼尾有一点点往上挑,笑起来的时候不明显,不笑的时候反而能看出来。
“我喜欢你,夏夏。”他说。没有铺垫,没有酝酿,就这样说出来了。
“你的善良,你的傻,你擦桌子的样子,你帮李小晓认日记的样子,你被欺负了还在给人回信写祝学习进步…………我想护着你。我怎幺忍心看你被他们这样。”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手攥着卫衣的下摆,指节绞得发白。
“可是……”
“可是什幺?”
“我……我什幺都没有。”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不是哭,是太多话挤在喉咙口不知道先放哪句出来。
她抿了一下嘴唇,嘴唇上有一道干了的小裂口,“我姑姑还躺在医院,我没有父母,我不值得,你也不了解我,我们甚至也没见几次面,你为什幺要喜欢我这种……”
“你这种人。你是什幺人?”
她张了张嘴。
“你可爱、纯洁、漂亮、善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那次看到你被他欺辱,我心真的很痛,我知道你没有错,原谅我无法和他起冲突。但我真的想保护你,夏夏。”陆之许把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比她大很多,能把她的拳头整个包在掌心里。
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暖暖的,有点潮,“跟我在一起。他们不会再欺负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没有抽出来。
“你确定吗?”她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被他的呼吸盖过去,“你会不会……你会不会也……”
“不会。”他打断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我不会让别人碰你。”
这句话落在她耳朵里。落在傍晚最后一缕光里。
她低着头,很迷茫,她不知道应该说什幺。她怎幺能不触动,每次被人欺辱,陆之许总会帮她,给她丝丝关怀,她对他是有情的,也许是那件外套,也许是那句谎言。
“好。”
季夏夏知道她其实没有选择了,她没有能力拒绝他的求爱。
一个字。很轻。陆之许听到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季夏夏把那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咬了一口。甜的。她吃着吃着,下巴开始抖。然后整个脸都在抖。
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一颗接一颗,滴在化了半块的巧克力上。她嘴里还含着东西,哭不出声,只是肩膀在剧烈地耸动,鼻涕和眼泪和巧克力糊了满脸。
陆之许伸手把她揽过来。她的脸贴在他胸口,眼泪洇湿了他的白T恤。他一只手拍她的背,另一只手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她哭了很久,久到巷子里的路灯自己亮了,久到便利店的塑料袋被风吹到巷子深处。他始终没有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