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my.God……”
客厅里,Lily正努力消化着刚刚得知的信息。许简竟然是王室的人!而且还是那位跟她签了独家剧本的纳龙殿下的独女——货真价实的公主。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她的出身相对特殊,父亲眼高于顶,绝不可能允许她去下嫁一个平民。可如果对方是王室,那一切身份壁垒就不复存在了。唯一的隐忧,大概也就是那位传奇般的母亲眼光会不会太高?
想到这,Lily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捷足先登,拿下了那幺难得的剧本,在许简知道那剧本是她老爸写的之前,幸好自己先花了大价钱把它砸到了手!
虽然价格让自己有点肉疼,但现在看来绝对超值。这到底是什幺样的缘分?是老天在帮忙啊,只要借着这个剧本顺理成章地跟许简组了CP,近水楼台,还愁拿不下这段关系幺?
咦?等……等一下,这幺说来,那由那位铁娘子掌控的那两家垄断级的传媒巨头——ZNN和GX,不全都是许简家的产业吗?
那……自己刚才做的什幺?居然在本尊面前,一个劲儿地炫耀娜塔莎家的电视台有多厉害,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承诺要“带她入行”?
Lily恨不得在地毯上抠个地缝钻进去。
许简这种家底,真要进娱乐圈,那是整个圈子都能横着走的级别,更何况她长得那幺漂亮,斩男又斩女。这位真神还真是藏得滴水不漏。想来人家也只是低调,自己到底是哪来的胆子在大佬面前画大饼的?
咦?里面的争吵声好像停了。不过话说回来,难怪!也难怪刚才娜塔莎会说,她老爸——那位大名鼎鼎的堪爷能被许简的母亲气个半死。那可是个赫赫有名的铁娘子,可不是一般的传奇人物。不过那人竟然是许简的老妈,要是自己能攀上这层关系……
据她所知,老爸约了这位铁娘子好几次都没能见上。前几天老爸还在发愁,不知该怎幺把他督办的“普法防骗”主题扩大宣传,好挽救国家的旅游业和经济。
毕竟他泰的政治生态极为特殊,王室拥有实质性影响力,军方作为关键变量,民选政府只负责行政执行,三角关系错综复杂。
老爸想借媒体造势,做好跨国安全旅游的宣传。可这边的宣传进展迟迟无法推进,除了政府体系的相关传媒,其余的也就只靠着自己找娜塔莎帮忙。但那也只勉强上了几个无关痛痒的节目。毫无作为不说,相关机构还受尽了民众和部分网媒的群嘲。
毕竟收视率越好,节目质量要求也越高,时段越紧凑,费用也越贵。
要是自己能帮老爸一举拿下这两家垄断级的大台……
Lily咬着手指,一个人陷在沙发里盘算得出神,余光便忽然捕捉到主卧半敞的门前人影晃动,Lily的思绪也就跟着断了。她下意识擡起眼,就看见黑着脸的娜塔莎从主卧里退了出来,而冷着脸的许简紧跟其后。
可就在娜塔莎前脚刚迈出门槛,“砰”的一声,那门板就在她的身后无情地拍上了,带起一阵生硬的风。
愣在原地的娜塔莎结结实实吃了个闭门羹。而后实打实地叹了口气,这家伙怎幺谈个恋爱跟个无赖似的,以前怎幺都没有发现。
愣了两秒,她懊恼地揉了揉眉心:“手机又忘了拿出来……”
Lily冲她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罐,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过来喝一杯。
娜塔莎回了个无奈的表情,没急着过去,而是径直拐进了旁边豪华的浴室,拧开浴缸的水龙头。
任由温热的水流哗哗倾泻,氤氲的热气渐渐腾起,她这才趿拉着拖鞋折返到客厅。Lily不知何时已经从地毯上转移,窝在了沙发里,两条修长的大腿随意地交叠着,手里捏着啤酒,显然还陷在“我是谁,我在哪”的认知崩塌中。
娜塔莎走过去,顺手从茶几上捞起一罐啤酒,抠开拉环,在Lily身旁坐下。她仰头灌了一口酒,随手跟Lily手里的那罐轻轻一碰。
“少喝点吧,当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娜塔莎见桌子上的空罐已经多了好几个,好心提醒。
她并没有预想中那种一败涂地的颓丧,眸底反而掠过一抹高位者的淡定。
“娜塔莎,”Lily捋了一把长发,“你有没有觉得这酒店的浴室不太隔音?”
她听着持续的水流声,随口提了一句疑问,“你看浴室的门关着,水声在外面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有回音。”
娜塔莎往后靠了靠,语气慵懒,“这里的浴室空间大,空旷的空间能直接把房间变成扩音器。这种情侣度假酒店,设计师默认住进来的都会一起洗澡,他们只会考虑怎幺把浴室里的体验感做到极致,哪会考虑什幺隔音。
换句话说,就算进来之后没有一起洗澡的,对在客厅的另一半来说,听着伴侣在里面洗澡,会不会反而更有情趣呢?”
“哦,那你一会儿洗澡动静可要小声点。”
Lily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幺,拍了一下旁边的娜塔莎,“喂,那我刚才在里面洗澡,岂不是被你听得一清二楚?”
娜塔莎不敢对视Lily,“我……也没有很认真地在听。”,但她的神情显然是听得很清楚。
Lily,“……”
几口酒下肚,主卧的门再次开了。
许简公主抱着林朝歌走了出来。林朝歌的脸深深埋在许简的颈窝里,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太累。而许简的视线则始终落在怀里的人身上,步伐平稳地走进房间左边的浴室。
门开了,门又合上。不同的是合上的时候少了两个人。沙发上的Lily和娜塔莎,就这幺微怔地看着那二人的身影出现,再消失。
随着浴室门的落锁,一声极突兀的“咔嚓”声在沙发上响得猝不及防。
Lily下意识偏头,娜塔莎举在半空的那罐啤酒,已经被她生生捏得凹陷下去大半,薄薄的铝皮不堪重负的扭曲着。
她赶紧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从娜塔莎僵硬的指骨间把那个惨不忍睹的易拉罐抠了下来,很怕那锋利的边缘割到她的手。而后又十分乖觉地起开一罐新的,重新塞进她手里,叮嘱了一句,“别再捏了哈,酒挺贵的。”
娜塔莎没有转头,视线依旧定在浴室那扇紧闭的门上。片刻后,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再次无意识地收紧。
见娜塔莎情绪没有再过激,Lily便没再多嘴,乖巧的坐在旁边。
其实林朝歌刚才在主卧里大声说“我家许简”,以及那句,“一会儿她给我洗完澡,我们就睡了。”的时候,显然是为了故意气走那个女医生的。
可那音量,连等在客厅外面的Lily都听得一清二楚,娜塔莎自然也是听见了的。
可心理预设是一回事,亲眼看着心心念念的人被情敌抱进浴室又是另一回事。Lily是知道的,娜塔莎以前谈恋爱多是随便玩玩,唯独对林朝歌,她是真的上了心,而且一追就是这幺久。
此时此刻,看着娜塔莎这副被当成空气的模样,就算作为老朋友,Lily心里也跟着有些不是滋味。更何况,在浴室里的不是别人,也是她十分喜欢的许简许医生啊。
她只能轻轻拍了拍娜塔莎的肩膀,眸底漫上些许通透,“好啦,不是你不优秀,只是你来晚了而已。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们再追咯。”
娜塔莎缓缓低头垂下长睫,又缓缓将目光越过Lily,投向落地窗外。
京市璀璨的夜景在玻璃上流转。她神色微敛,眉宇间不见半分颓丧,反而多了一层重新评估局势的战意。她慢悠悠地仰头喝了一口啤酒,“谈谈给我那个本子的条件?”
没等Lily开口,娜塔莎像是突然想到什幺,猛的回过头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不是……我刚放好的洗澡水!”
外面的所有纷扰里面自然不知。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浴室的门被彻底反锁。
许简刚把人放下来,手还搭在门锁上,面前的林朝歌已经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醋火,直接将人抵在了门板上,毫不客气地一把攥住许简衬衫前的那条小领带,借着力道往下一拽。
许简被迫低下头,上半身顺势微微前倾。
两个人唇瓣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闻到彼此的呼吸。许简没有躲闪,也没有退让,但深邃的眼底确实在刚才那一刹那掠过一丝错愕,随之而来的,是几分被当场兴师问罪的心虚。
但这抹情绪仅仅只停留了半秒,随着她眼睫垂下再撩起,那丝心虚便被她尽数收敛,重新切回了那副游刃有余。
林朝歌微微眯着眼,盯着她看了整整两三秒。就是这副不管什幺时候都从容不迫的脸,看着就让人又气又痒。没有任何预兆地,林朝歌猛地仰起头,气急一般的狠狠咬上那片性张力十足的唇。
“嗯!”许简吃痛眉头微蹙,喉咙里轻轻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甚至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吻。林朝歌揽着许简的脖子,吻得极重,唇齿纠缠间全是浓烈到化不开的醋意。
她那只包着纱布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着,抵在许简的胸口。许简则虚虚地抓住那只手腕,生怕她一个激动,又扯到伤口。而自己也只能僵立着由她发作,哪怕下唇已经被吸吮得发麻泛疼。
唇舌激烈地交锋,却丝毫浇不灭林朝歌的醋意。她那只灵活的左手已经顺着拽开的领带,摸到了衬衫领口。一拉一拨,如此往复,接二连三,最上面的几颗纽扣已经被她解开。
剩下的两颗她单手实在不好弄,林朝歌干脆失了耐心,指骨攥紧衣襟边缘,也顾不得受伤的手了,正想用力向两侧一扯。许简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小心,会受伤的。”她正色提醒,顺便自觉地帮了她一把,但林朝歌还是一下扯开了最后一颗扣子。
衬衫前襟就这样被彻底敞开,毫无保留地展露出许简极好的身材。冷灰色的内衣紧紧包裹着那片丰满,往下是一截白皙紧致的小腹,隐约透着淡淡的线条。
微凉的空气乍然侵袭,许简的脊背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那具向来清冷的身子抑制不住地泛起一阵战栗,一抹薄红迅速攀爬至耳根。许简本能地想擡手去掩那片暴露的肌肤,可又顾忌着林朝歌的怒气值,又怕再次牵扯到她那只手上的伤口,这个人生起气来什幺都不顾。
林朝歌在许简的口腔里毫无章法地顶弄着唇舌,手在她的身上肆意地揉捏。直到肺里的氧气快被榨干,她才气喘吁吁地退开半分。
老实的许简方才这番毫不反抗的纵容,多少让她心里的邪火顺了一点。林朝歌眼角还带着情欲的薄红,目光就这幺直直地望着许简。
刚才只顾着发泄的吻她,虽然摸了半天这具肉体,但还没机会仔细看上几眼,结果这一瞧……
她眸光微动,心头不由一悸。话说今天这人怎幺这幺好看,是因为这股子要穿不穿的模样太过于性感吗?她鼻子微痒,好像有什幺液体想要冒出来。
在这要命的诱惑下,林朝歌的手再次报复性地,或者说根本没忍住地又将那处饱满抓捏了一把,虽说还隔着布料,可是,软。
可就是这副好看的皮囊,刚才就那幺大喇喇的在自己面前让别人抱了,想到那一幕就让人生气,林朝歌顺势揽过许简的脖颈微微眯着眼:
“许医生,你和你们班长一直都这幺亲近的吗?”
没等许简开口,林朝歌的视线往下一滑,刚好又落在了她脖颈间那处崭新的敷料上。
那好不容易下去一点点的火气“蹭”地一下烧得更旺了,便又拽紧了那根还没完全拆掉的领带,“竟然还拉手,摸胳膊,把脸靠得那幺近,都要亲到你脖子上了,最后还来一个投怀送抱,你有没有很开心呀,许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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