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的审查风波过去几天后,大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唐宛儿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她明明重新搜寻并传了几条道谢的讯息过去,可那个之前还热情邀约的大学男同学,对话框却像是死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知道的是,那晚向经学用她手机清空两人的聊天纪录前,早就用她的语气冷酷地回绝了对方,彻底激怒了那男生的自尊心。
「果然……我这样的人,连在大学里交个普通朋友都不配吗?」
唐宛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寄人篱下多年,性格本就敏感自卑,如今遇到这种莫名的冷落,只会把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不够讨喜、性格太孤僻,才会被大学同学讨厌。
她转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室外泳池,以及这栋奢华得像宫殿一样的向家大宅。
这里很大,很美,但从来都不属于她。
尤其是暑假进入集团打工后,她天天都要面对高高在上的向经学。在公司里,他是执掌万人生杀大权的总裁,西装革履,冷血严厉;而在家里,他虽然偶尔会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但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更像是在提醒她——妳只是个改嫁带过来的拖油瓶。
巨大的阶级差距与自卑感,化作一块巨石,死死压在唐宛儿的胸口,让她快要窒息。
她不想再过这种寄生虫一样、看人脸色、随时可能被抛弃的生活了。
大宅三楼的卧室里,唐宛儿反锁上门,深吸了一口气,从隐密的抽屉深处拿出了几张盖有大学公章的文件。
那是去英国伦敦大学交换留学五年的申请书。
这件事,她瞒着母亲唐容,更瞒着向经学。在唐宛儿眼里,这是她唯一能名正言顺搬出向家、靠自己独立活下去的机会。五年,足够她毕业、实习、并在国外站稳脚跟,彻底摆脱这个让她感到无比自卑的名门牢笼。
她握着钢笔,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最终在同意栏上,决绝地签下了「唐宛儿」三个字。
而此时,隔壁房间。
向经学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他很少抽烟,只有在跨下的性冲动快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时,他才会借着尼古丁来麻痹大脑。
两天前在办公室里,他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以及相簿里唐宛儿那张清纯至极的自拍照,这几天像魔咒一样天天在他脑海里疯狂重播。
「再忍忍……不能吓到她……」向经学死死闭上眼,俊脸因为极度的生理忍耐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擡起修长的手指,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他自幼恪守规矩,却唯独在唐宛儿面前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他疯狂地监控她、清理她身边的异性,是因为他根本无法忍受别的男人碰她一下;可他同时又比谁都清楚唐宛儿的自卑与敏感,他不敢轻易跨出那一步,更不愿意用强迫的手段去伤害她。
他天天忍到胯下发痛,一边为自己的下流心思感到羞耻,一边却又无比病态地渴望着——渴望能有一天,他可以不用再披着「哥哥」这层虚伪的外皮,能名正言顺地把她抱进怀里追求她,用最温柔的爱意,让他的宛儿心甘情愿地为他张开双腿。
他以为日子还长,他可以耐心地等她长大,等她卸下防备。
高冷禁欲的总裁在黑夜里压抑着滚烫的深情。
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他视为唯一救赎的自卑妹妹,此刻正握着那张五年留学申请书,决绝地准备彻底逃离他的世界。
一场将理智与道德彻底撕碎的风暴,即将在下个月的暴雨夜里,轰然引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