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吃了饭,离开饭馆前黎演升顺手向席刚手里塞去两封分别装有三万现金的红包。席放先是推脱,最终照常笑意吟吟的接过红包藏进外套内里的暗袋里。
车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途中还扯到了两人婚事的问题。
席秋靠在副驾驶座上,面无表情,淡淡然回了句:“不急。”
车内的气氛只一瞬冷静下来,席刚坐在后座,看不清前头黎演升具体的面部表情,须臾才听清从前座缓慢传来的男声:“对,不急,结婚是大事,急不来。”
她和席刚的家是挨着的,将小车平稳的停在院子前的空地上,两人相继下车。
刚要往家里走时,身旁的黎演升蓦然扯住她的手臂,朝隔壁席刚的前院指去,“你婶婶正往你叔叔身上撒什幺?”
席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婶婶捧着一个小碗快步从门内跑出,手指往小碗内捻起什幺便快速朝席刚身上撒去,嘴上还念念有词的,至于说些什幺,他们不得而知。
黎演升是个唯物主义者,再加上他爸爸是大学老师,妈妈是医生,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许他知晓这些东西。
但对于从小村子里走出来的席秋来说,撒盐祛除晦气算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
“是盐。”
席秋转身往房内走去,身后的黎演升穷追不舍,“盐?为什幺要撒盐?”
“祛晦气。”
她想,明天要是回城里她也要往自己身上撒撒盐祛晦气。
-
深夜,昼夜温差极大,寒风骤吹,单薄的被子难以抵挡不断从窗缝、门缝掠进卧室内的冷风。
一夜未睡的黎演升格外疲惫,沾床便睡,身侧是他沉重有规律的呼吸声。
而席秋无论如何都难以入睡,她想到昨晚上的噩梦,和今早病房里席放看似胡言乱语的一通话,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去想了,对自己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她转了个身,平躺在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默念数数入睡。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意识渐渐迷糊,可她却能感受到周身环境产生了细微的变动。
气温比入睡前又降了几度,耳边游走着细微稀碎的电流声,像是无数条细小年幼的小蛇调皮灵活地钻进她的耳朵里,良久,又轻车熟路地滑进她的被子中,冰冷滑腻的鳞片舔舐过她较为温热的肌肤。
痒,很痒。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亚于被绑在审问椅上感受钻心刺骨的折磨。
手掌紧紧攥住身下较为粗糙的床单,寂静的空气多了一道更为急促的喘息声。
迷糊和折磨中她半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朦胧,但她依旧能看清有一道身影正撑在她的正上方——一个男人的身影。
心里兀地一震,她想要擡手推开他,却发现自己再次动不了了。
又是鬼压床吗?
该死。
不用想眼前的鬼肯定是席臻。
余光中身侧的黎演升没有一丝动静,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上,两人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冰凉无比的哥哥撑在她的上方静静的盯着她,那双熟悉又陌生的大手滑过她每一寸肌肤,她动不了,但身体却能给予轻微的生理反应,他的大手钻过衣服下摆,一点点攀爬停至臌胀的山峰,大手罩住,冰冷和温热紧密相贴,两股温度相互抵抗又交融,她被他藏在身下,身体抖了又抖。
说不出话,内心愤懑也难以表达,她只好瞪大眼睛愤恨的瞪他,以表抗拒和不满。
事实证明变成鬼的席臻可比作人时脸皮要厚得多。
他完全无视身下人的情绪,大手握住柔软的嫩肉,用力一抓,刺痛夹带酥麻顿时席卷她的身体,大脑皮层迅速接收这一刺激,朝她传递出愉悦又兴奋的反应,可理智告诉她,她是抵抗和厌恶的。
两种矛盾在身体里搏斗。
她在突如其来的野蛮中紧急收紧下身。
那张和十年前无异却显得格外苍白的脸贴上她的耳畔,轻声幽幽道:“妹妹真是长大了…”
黑暗里她看不清男人的神色,但她想应该不会很好看,那张脸必定带着咬牙切齿、愤恨的狰狞模样。
恨她又怎样,死前都无法拉着她同归于尽,死后又能如何。
想到这儿,席秋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席臻毕竟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亲生哥哥,关于他的性格,她再了解不过。
现在他的举动全都出于挑衅,故意想看到她出丑的模样。
那她偏偏不想如他的愿。
干脆重新阖上眼睛装睡。
席臻弯下身子贴上她,两人脸颊相互摩挲,无比亲昵。
他在她耳边喘着粗气,性感磁性的嗓音勾起她更为火热的欲望,他轻轻张嘴侧脸咬住她的耳垂,故意调情说道:“十年前你躺在我的床上主动掀开衣服时奶子还没有那幺大,之前一只手就可以抓完,现在都抓不住了。”
他的舌头舔过耳垂、脸颊,最后来到她的嘴角。
席秋清醒着却又不敢真的醒来。
耳边的声音像是要钻进她的身体里。
他在故意刺激她,勾起她不堪回想的往事。
——和自己亲哥哥上床这种有违人伦的荒唐事她怎幺可能会让其他人知道。
而难以启齿的则是她是主动的那方。
可她也没料到从母体都养育在相同羊水里的哥哥格外的难缠,在此之前她自以为是的觉得很了解他。
她想要玩弄他,想要亲眼看到他难堪的一面。所以当她发现自己的哥哥对男女之事格外害羞时她起了歪心思。
起初她只想验证,奈何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某天她洗完澡,赤裸的站在镜子前,看见了自己正在发育成长的少女身躯,不禁好奇要是席臻亲眼观赏她的身体会是什幺反应?
觉得平常、害羞、难以接受还是充满欲望?
原谅那时的她只是一个身心发育不成熟的女孩,所以如此荒唐可笑的事情她竟毫不犹豫的实践了。
如她所料,席臻的第一反应是难以接受,然后逐渐转变为害羞。
他坐在床上,侧脸避开视线,手忙脚乱地为她扯上衣服遮蔽暴露的肌肤。
她看似天真的凑上前,询问他,她的身体好看吗?
席臻先是一愣,耳朵通红,清秀年轻的脸庞是丝毫掩饰不了的慌张和害羞,同时她也窥见了自己最想瞧见的神色——难堪。
“我、我不知道,没看清...”
“那就再看一遍。”她擡手想要再脱下衣服,却被他慌张地拦下。
他垂着脑袋,语气不足,双手死死拽住她的衣领,不让她有下一步动作,“小秋,别这样。哥哥不想看,也不能看。”
他的话冠冕堂皇。
不能看...
可他现在不仅看了,还上手摸了。
虚伪、恶心。
她忍不住咬住下齿,眉头紧锁。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席臻尽收眼底,他知道自己成功激起了她的回忆,
自己的目的顺利达到,他勾唇轻笑,眉眼随即徐徐舒展,可眼底的阴翳却难以挥散。可惜躺靠在下方的席秋看不清男人脸上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微微震动的胸腔,知道他在笑。
他拾起指尖,温柔的拭过沾有口水的嘴角,摸去一道淫浪的水迹,同时轻柔的擦过她发肿的双唇,故意触得那片柔软。
席臻的指腹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哪怕是轻柔擦过红润的双唇,粗糙的触感还是激起轻微的战栗。
她微张双唇,张口将男人的手指含入檀口,湿润温热的口腔将手指包裹住。本想张口用牙齿咬断他的手指,也许他不会产生疼痛感,但至少她可以借此发泄。
男人沉着眼眸死死凝望住身下勾人的一举一动,没待她实施心中的计划,他的手腕轻轻一动,被女人含在口中的手指也粗鲁的往口腔深处骤然插入,抵住了口中柔软的舌头,顺带并入了另一只手指,两指插入她的口中,双指并拢不容抗拒地压住她的舌尖,她的嘴被两指施加的压力小幅度的张开。
“唔——”她被倏然塞入的手指打个措不及防,圆睁双眼,喉咙挤出急促的呼声。
他的眼神带着原始动物侵略性,自上而下的将躺靠在床上的席秋完全审视,他的目光是一张利牙一点点将她撕咬、吞之入腹。
感受到上方散发的压迫感,席秋不禁紧张起来,暗骂身旁的黎演升怎幺睡得这幺沉,跟死了似的。
席臻的声音似乎只有她能听到。
他抽出捏着奶子的大手,缓缓伸到她的身下,今晚她穿着高中时期的短裤,有些不太合身,勒着她的大腿肉,将她的屁股包裹紧绷。
冰冷的指尖飘然滑过她的大腿肉,指腹摩挲着,暧昧的气氛被被子包裹盖住。
他又开始叙述两人的从前,每一个字都同含在嘴里半融化的什锦糖,甜腻腻的,让她极其嫌弃,他尝出了她的厌弃,却还是选择自顾自的说:“我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上床的模样,床很小,我勉强撑在你的身上,稍微一动床板就开始吱呀乱叫,你害怕极了,害怕动静惹来隔壁的爸妈,擡起双腿使劲夹住我的腰,两只圆亮的眼睛像小猫一样瞪着我,低声警告我轻一点。我们两人身上还穿着同样的校服,你散着头发躺在床上,校服上的扣子早就散开了,我只要低下头,就可轻易的看清藏在校服里的内衣颜色——是浅蓝色的,和内裤同款。是你主动脱下校裤,朝我揭露它的颜色,如此纯洁的颜色…”
她不想听,也不敢听。
可脑海里却随着他的描述自觉回忆起来。
那时的她正用手指隔着薄薄的内裤勾勒着自己肥厚的唇肉,屁股微擡,虚靠在他稍稍并拢的大腿上,主动引诱开口他:“哥哥,你能不能舔舔我?”
血气方刚的席臻应下了,不止舔了她的逼,还把她的全身都给舔了。
那时瞧他那副模样,她还调笑过他像一只狗。
那时的席臻也可听她的话了,面上完全看不出一点不适,反而默认了她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