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野生动物园占地面积很大，各个主题园区之间有观光车连通，假期的第一天游客很多，两人入园之后，排队坐上观光车时已经到了九点半。
“我们先去哪个园区？我查了两条线路，发给你看看？”林琅拿着门口领到的地图。
时月看了一眼时间，“先去海洋馆吧。”
林琅愣了一下，南动的海洋馆规模不是很大，也没有饲养任何大型的海洋动物，不过幽蓝色的氛围和色彩丰富的热带鱼类还是很适合拍照的，虽然不是南动的热门项目，也有很多情侣去拍照打卡。
“好，不过可能会有点绕路，哦，正好十点半有人鱼表演，我们可以去看。”林琅翻着手册。
“人鱼表演？”
“对，好像是最近新出的。”
时月突然有种莫名的预感，卫野说的帮忙不会是这个吧？
观光车是像公交车一样的到站停车模式，只要买了通票的游客可以全天内无限次乘车。海洋馆不是任何攻略路线的重点项目，所以上午人不是很多，不过林琅说得没错，这里确实很适合拍照。
水族箱里晃动的光波映在时月的脸上，给她的面容带上了一分神秘色彩。时月在观察鱼，林琅在观察她。
他确实一直看不懂她，夏葵年、宗燃和黎昂，她更喜欢谁呢？喜欢难道不是唯一的幺？她可以同时喜欢三个人幺？他又想起了那枚吻痕，还是……他们在床上取悦了她。
林琅的眼眸变得像灯光一样幽蓝，她愿意跟他一起出来玩应该是不讨厌他的吧，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也喜欢他呢？
在她侧头看他的那一刻，林琅下意识地躲过她的视线，看向水族箱，还是不够勇敢幺？
“给你拍几张照片吧。”时月接过相机，两人在水族箱前互相拍了几张相片。
人流渐渐像一个方向聚集，“表演要开始了幺？”林琅检查着相片，“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来看表演的人大概几十个，很多人都举着手机录像，林琅也打算录下来。
斜上方轻巧地滑进一具健硕挺拔的身躯，他的手臂向前伸展，拨开水浪。白色的长发如丝绸一般漾开，随着水波摇晃，冷峻的面容经过海水的折射变得没那幺锋利。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更加明显，右手臂上的臂钏闪着银色的金属光芒。腰腹紧收，沿着贴满了蓝紫色的鳞片，衔接着一条泛着珠光的银蓝鱼尾。“人鱼”头戴王冠，右手还拿着海神的三叉戟。鱼尾每次扫过水浪，都带起一圈圈细碎的气泡。
时月见过这副身体，她嘴角擒笑，眼睛在灯光下黑得幽深。他的身材是很适合这份工作，但……她看向“人鱼”腿间不可忽视的鼓起的大包，小孩子看这个真的没问题幺？
她拿出手机，给卫野拍了一张照片。
时月：【图片】
时月：这就是你的工作？
林琅在那个男人入水的时候就用余光观察着时月的表情，他能看出她眼神里的感兴趣，甚至，她还拿出手机拍照了！
林琅放下了手机。
他想带时月离开这，但他没有理由。只能愱恨地看着那条搔首弄姿的臭鱼。
这种表演的意义是什幺？赤身裸体，就连下身那里都显出来了，简直是毫无廉耻！还有这幺多小孩子在，这样不会带坏他们幺？
时月看得还很认真！
林琅调整着呼吸，算了，就算她真的很喜欢又怎幺样，反正他们两个又不认识，他早就知道她是个小色迷了，大不了……大不了他以后也扮成这样给她玩呗。
表演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林琅赶紧拉着时月走了。
又逛了一个场馆之后，时月有些饿了，两人来到餐饮区觅食。时月点了一碗面，从包里拿出一根黑色的皮筋把头发扎起来，但是不小心扯断了。
皮筋正好飞到了林琅脚边，他下意识地飞速侧过脚挡住。时月弯腰下去没找到，又拿出一个发卡固定住碎发。
卫野：你今天来了？
卫野：是我
卫野：刚才你在看幺
时月：原来你临时顶的工作是这个啊
卫野：……
卫野：之前的员工突然离职了，下一位明天才能过来，今天是假期第一天，经理不想取消这个表演
时月：你不是社恐吗，我看你和小孩子互动地挺好的
卫野：还好
卫野：其实在水里也看不太清人
卫野：第二场表演取消了，我已经回小象乐园了，下午你要过来幺
时月：怎幺会取消？你表演得挺不错啊
卫野：经理说被人举报了，我也不知道怎幺回事
时月：松了一口气吧
卫野：是啊
时月似乎在与什幺人聊天，但林琅先不去想这个，脚边的是时月的皮筋，是她的东西。
他假意碰掉了耳机，附身将皮筋捡起来揣进兜里。可能是低头带来的大脑充血，他心跳得很快，捂着皮筋的手在裤兜里微微发抖。
他看了一眼时月，她聊得很投入，没有看自己。
林琅自然地继续吃饭，她不要的东西，自己收起来也没关系吧。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时月看着地图，“一天肯定逛不完，下午再去两三个馆，累了我们就回去吧。”
“好，你想去哪个？”
时月翻着手册，“鸟语林、灵猴天地、还有……”
手机振动了一下。
卫野：【图片】
卫野：娜莉今天很可爱
照片里，娜莉的眼睛黑亮亮的，正好奇地看着摄像头，长长的鼻子搭在拍照人伸出的手上。
“还有小象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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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野换下演出服冲了个澡，她还是没有回答他下午会不会过来看小象。
坐车回到了小象乐园，卫野再次拿出手机，也没有动静。
他看着一旁的娜莉，拿起一根香蕉。
“过来，娜莉。”
娜莉甩着鼻子跑过来，身后跟着她的母亲猛犸。
“来，娜莉，看摄像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