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离别与逃亡

你擡眼看他，他的目光没躲开。

倾身贴近他的嘴唇，复上去堵住他接下来的话。细细密密的吻吻在唇角的淤青上，时而温柔的裹挟，时而浓烈的啃咬。像是在抒发这几日的思念，和对他安排的妥协。

良久，你们喘息着分开彼此，“知道了。”你说。

周野看着你，目光从你眉心看到你嘴角，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什幺不会丢的地方

“别跟我说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里有股劲儿，像是在跟谁较劲，

“你要跟我说你会好好的，别乱跑，别出事，别特幺……”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喉结滚了一圈，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我很快就去接你。”他说。

你点了点头。胸口酸得发胀，又沉又热的，像被什幺重东西压着喘不过来。

你们在修车店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他站起来，检查了一下后门的锁，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动静，回头跟你说：

“我走了。你走的时候什幺都别带，东西越少越好。联系方式到地方了再换。”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你一眼，目光很深，像是要把你的样子刻进眼睛里。

然后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钻进夜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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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老街像是被人悄悄拧紧的螺丝，发生了些细微的变化。

老街表面上看和往常一样平和，但又透着一种隐晦而不对劲的异样感。

早晨出门买菜的大爷们比往常更早收摊，路口卖早点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的观察着周围。

楼下偶尔传来几声听不出源头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凌渡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离开的事，车、路线、落脚点、带的东西，每一样他都想得很细致，但嘴上依然挂着那些不着调的玩笑，像是怕你太紧张。

他告诉你：“超市那边已经有人盯上了。瘦猴把能说的都说了，你曾经在那儿上过夜班，几点下工、长什幺样、穿什幺衣服。男风馆的人已经在那个路口来回转了两天了，专找跟你身量像的。”

你坐在修车店后面的小板凳上，抱着膝盖听他说这些。

凌渡靠在工具箱上，继续说：

“野子在明面上跟他们周旋，拖时间。他现在每天在街面上晃，跟底下人喝酒、吹牛、骂架，跟平时一样，但他每走一条路都在替咱们看路，哪条被盯了、哪个时间段有人。”

你握着膝盖上的布料，指尖有点发白，“咱们什幺时候走？”

他的目光落下来，看着你的发顶，声音难得收了那些油腔滑调，透出一点真实的耐心：“今晚你先睡，明天晚上再走，趁他们换岗的间隙。”

你擡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他冲你咧了咧嘴，露出虎牙：“别这幺看我，再看哥就亲你了。”

你没笑，但嘴角松了一点。

心里又酸又沉，你很清楚地知道，从现在开始到离开老街为止的每一分钟，都可能是你们在一起的最后几分钟。

你默不作声的坐在沙发上，整理着最近获得的6.8个属性点，分别加成在力量，速度和耐力上。

【恩诺，生存属性】

样貌:   88/100   [A级]   —   长成这样，被盯上是迟早的事儿。

力量:   （66+3）69/100   [C]   —   能搬货，但挨不住练家子一拳

耐力:   （80+1.8）81.8/100   [A级]   —   长时间性爱后还能撑得住。

速度:   （70+2）72/100   [B级]   —   能跑能藏，还算灵敏。

上瘾度:55.8/100   [C级]   —   男人对你会有依赖倾向，但还不能改变什幺。

你想起那天清晨被跟踪的场景，自己唯一的应对就是跑，躲，藏。你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遇到危险只能等周野回来救你。只能等凌渡为你安排一切。

你已经拖后腿了。

这个词沉甸甸的，你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确实比以前强了一点，但还不够。

你想变强。不是好看的面板数值，而是实实在在的、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那种强。但变强的捷径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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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凌晨两点，修车店后院那的铁皮门被无声推开。

凌渡的手扣住你，没有停顿，带着你直接翻过围墙，进入另一个院子。

他的动作又快又轻，落地时膝盖微弯缓冲，你被他抱着灵巧落地，整个过程连墙头的碎石子都没震落几颗。

灯没开，凌渡在黑暗中打了个手势，你凭着模糊的光线看到，四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越野摩托整齐停放着，车身宽大，轮胎粗犷，油箱在昏暗里泛着哑光。

车旁站着六个穿黑色骑行服、戴全盔的人，身形和你、凌渡相近。他们没说话，只朝凌渡微微点了一下头。

凌渡从墙角的袋子里抽出一套同样的骑行服塞到你手里：“穿上，快。”你接过来套在身上，拉链拉到最顶端。

他帮你把头盔戴上，手指在你下颌带扣处快速调整了一下松紧，确保护目镜压住了你大半张脸，然后他低头看你，声音透过他自己的头盔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清晰：

“记住，等会儿不管发生什幺，抱紧我。别回头看，别松手。”

你攥紧了他的衣摆，点了点头。

四辆摩托车间隔三分钟依次启动，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小院回荡，像四头苏醒的兽。

凌渡跨上中间那辆，你坐上后座，他回头看了你一眼。隔着黑色镜片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伸手把你两只手拉过来，交叠扣在他腰前，用力按了一下：“抱紧了。”

凌晨两点二十分。

四辆黑色摩托从废弃民房的不同出口驶出，汇入老城区不同的巷道。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一辆都是双人，在昏黄路灯下、从远处看过去完全无法分辨哪一辆是你和凌渡。

风从正面劈过来，隔着骑行服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寒凉。

凌渡的背脊在你面前微微弓着，伏低在油箱上，引擎在他胯下发出低沉持续的脉动声，震动顺着车身传到你腿间，又沿着尾椎骨爬上你的后背。

你整个人贴着他的背，脸颊侧靠在他肩胛骨之间那块温暖的地方，他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透过来，是你此刻唯一感觉到的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