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良木而栖……”
她小声念着这句话,
嘴角泛起一抹自嘲苦涩的笑意。
如果景春寒知道,
就在他来这里的几个小时前,
自己才刚刚拿着同样是50万的银行卡,
答应了另一个女人的“交往”请求,
甚至被对方搂在怀里亲吻抚摸……
他大概会觉得自己恶心透顶吧?
她紧紧揉捏着围裙的角,
手心里全是冷汗。
50万……徐菲娅给了50万,
景春寒也硬塞了50万。
明明在一天前她还在为天文数字般的债务发愁,
可现在,两笔巨款就像是沉甸甸的枷锁,
交叠着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个是用“女友”的名义套牢她,
另一个则是用“买单”的借口强硬地塞给她。
姜妤捧着手机,
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打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字,
最终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发出去。
她默默将手机锁屏,
抱紧了自己的双膝,
缩在包厢冰凉的沙发角落里,
任由铺天盖地的愧疚与迷茫,
将自己彻底淹没。
——
疲惫的一天终于过去,
夜色渐深,道路两旁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下班后,姜妤怀着沉重的心思,
与店长和同事们微笑着告别。
可走在马路上,凉风一吹,
现实的难题再次接踵而至——
她根本无处可去。
名下的资产早就被查封,
身上能用的钱,
连住一个像样的酒店的底气都没有,
更何况长期住酒店绝不是长久之计。
思来想去,
她只能怀着一丝侥幸,
辗转回到了自家那座已经被法院查封的旧别墅外。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高大院墙,
姜妤根本不敢走正门。
她生怕这附近埋伏着,
那些如影随形的催债恶棍,
只要被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了咬牙,
只能挽起身上单薄的衣袖,
试图踩着花坛边的砖块往墙头上爬。
可人要是倒霉起来,
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
姜妤身高本来也不太高,
再加上就不擅长翻墙,
脚下一个打滑,
不仅没能顺利骑上墙头,
反而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啊……”
一声极轻的惊呼被她死死咽回了肚子里。
下一秒,刺啦一声脆响——
她那条单薄的裙摆,
径直挂在了雕花铁栅栏的尖锐钩头上!
整个人既没能落回地面,
也没能爬上墙,
就这幺尴尬又滑稽地被卡在了半空中!
更要命的是,因为挂住的是裙摆,
拉扯间裙子被带得老高,
白皙修长的大腿完全暴露在夜风中,
冷得她直发抖。
“唔……”
姜妤急得眼框瞬间红透了。
她试着用脚尖去够墙缝,
可稍一用力,
那悬挂的布料传来撕裂声,
吓得她不敢再动。
她更不敢大声呼救——
万一叫来的不是路人,
而是追债的黑社会,
或者是巡逻的保安,
把她当贼抓起来,
那她就彻底完了!
羞耻、恐惧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姜妤只能委屈地咬着下唇,
像个可怜的小挂件一样,
在冰凉的夜风里整整挂了十多分钟。
冷汗与委屈的泪水糊了满脸,
两条腿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她绝望得以为自己要在这墙头挂一整夜时,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嗒、嗒、嗒……
那是一个在附近夜跑的人。
伴随着微弱的呼吸声与脚步声,
对方的身影渐渐从路灯的阴影里变得清晰。
而那个在夜色中被挂在墙头、
两条白嫩的大腿,
晃荡在半空中的娇小身影,
自然毫无预警地,
撞入了夜跑者的视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