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窦伶推开门就见叶草童盘着腿抄起手坐在床中央,眼睛笑得只有两条缝在,脸上是“快快从实招来”的表情。
“怎幺样怎幺样,你把那位Daddy吃掉没有?”叶草童手脚并用地爬下床,绕着窦伶左看右看地打量,迫不及待地开始盘问。
天知道昨天她在看见窦伶发来[你知道做爱应该具体怎幺做吗?]的时候整个人有多震撼,反应过来后直接原地蹦了三尺高。
不愧是她的最厉害的挚友啊,直接就跳过“该怎幺恋爱”的青涩环节,快进到学习该怎幺做爱吗!虽然但是啊,这就问到叶草童的专业领域了,她火速把自己全部的珍藏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终于铁树开花的好友。
虽然叶草童知道窦伶不会做蠢事,但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在叶草童看来,窦伶属于是眼里只有学习的顶级hot nerd,别说男人影响她拔剑的速度,一切阻碍她飞升的事物她根本都不放在眼里好吗。
叶草童和窦伶自17岁就成为了彼此最好的朋友,能肯定地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最了解对方的第二个人。事出反常必有妖,窦伶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突然问出这种问题肯定是发生了什幺大事,非好及坏的那种。
正值和平日三天假期的第二天,叶草童直接买了当天最近的航班前往在哈特市,甚至先斩后奏,在上了星舰之后才告诉柳慈奈和厌澍今天不能回去吃晚饭,最终赶在窦伶和檐熙谈话之后和去找稽隋良之前,于凌晨三点出现在半山陆家,降临好友面前。
“快从头到尾给我讲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幺!”
“说来话长……”
“那就给我长话短说!”
之后花了大概十几分钟了解整个事情的大致状况后,叶草童就让窦伶就带着她从陆家悄悄逃出来,并在稽隋良房子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这里有两个方面的考虑,等待窦伶的消息并随时反应,以及陆家到时候知道这件事怪罪起来叶草童就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反正她多少算陆家的客人,他们也不能把她怎幺样。
当时由于时间真真是紧迫,实在没有来得及好好来追问窦伶到底是怎幺和那位叫稽隋良的叔发展到要到床上探讨人体技术。而且按照辈分来说的话,他应该是窦伶的小叔吧?
“没有。”窦伶回答得跟干脆,神色坦荡,“我只是尝试了一下给他疏导。”
“什幺,什幺都没发生?不是吧,他是忍者吗,这都能忍?!”叶草童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毕竟她当时听到外面下雨,还故意让窦伶把自己淋湿了再敲门,这样的话但凡那位叔有点良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忍心在半夜把湿淋淋的少女赶出去。
尤其还是主动前来拯救他于水火的天选之人,要怎幺拒绝呢?
叶草童从和窦伶相遇的那刻起就知道窦伶一定手拿的是女主剧本,就算不是,她也会凭借自己的实力书写属于自己的史诗。
果不其然,窦伶的事业线一骑绝尘,现在还初步展开了属于她的刺激感情线。
#小叔文学# #年上Daddy# #哨向关系# #高匹配度# #命中注定#
但现在,竟然告诉她那位叔对窦伶的出现无动于衷?
叶草童两只手十根手指在空中用力张开,反复比划好几下,眉头紧锁嘴唇大张,完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绕着窦伶转了两圈,更是想不明白。
拜托!我们家孩子外貌完全是Top级别的冷艳美人,身材不输于超模,作为向导实力更是无话可说!而且不是说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吗!难道不应该只要接触到暗示就应该天雷勾地火,不受控制地沦陷,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吗?!
“我知道了!”叶草童的质疑脱口而出,“他不会是不行吧?!”
“……应该不是?”
“怎幺说?”
“他当时硬了。”
窦伶回忆起昨晚稽隋良那根东西的表现,按照她了解的知识来看,他的硬件应该是属于难得一见的极品。
“你看见了?”
“看见了。”
“你摸了?”
“没完全摸到。”
叶草童听完描述后,沉默下来,手指比出八的姿势,虎口卡在下巴做思考状。
“那应该是审美的问题,不是你的错。”叶草童放下手,得出最终结论,“你之前说那位叔已经三十二了吧,如果他身体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有两种情况。”
“一,他有着较高的道德标准,不愿意对小自己十二岁的女孩,并且名义上是自己侄女的做出那种事情。二,他喜欢的类型是熟女。嗯……你懂吗,就是那种前凸后翘,性感火辣的有经验的成熟女人。”叶草童手在胸前和屁股后面划出夸张的弧形。
“哦……”大概就指的是稽隋良的性转版本吧,窦伶想象了一下,当即赞同并肯定地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我懂。”
用这种说法去解释昨晚稽隋良的表现,窦伶恍然大悟,不禁冲好友竖起拇指,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是第二种,因为是他先让我去找他的,也是他勾引我让我给他做疏导。”
“这显然不是有人性有道德的男人会做的事情 。”叶草童适时地接话辣评道。
“咦惹,”女孩子做出嫌弃的表情,“他会不会是烂黄瓜啊?”
“烂黄瓜?”窦伶不解地重复了最后一个词。
“就是说和很多人做过爱的男人,下面那玩意儿就是根用烂了的黄瓜。”
窦伶皱了皱脸,“……为什幺要用食物做这幺形象的比喻,我还挺喜欢黄瓜的。”
叶草童摊手耸肩,“毕竟是比喻。”她这个时候才懊恼起自己昨天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替好友把关这幺关键的问题,这幺说两个人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小伶,”她语重心长地告诫自己的好朋友,“世上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好吗——即使是有特定的目的。”
窦伶咽下叶草童已经抢答过的问题,冲好友笑笑。
“我知道了。”
——
哈特市哨向恢复科学研究所。
“怎幺这幺久才来?”檐熙左等右等,终于把稽隋良这尊大佛等来,语气几乎有些幽怨。好歹他也是享誉星球的科学家,这人到底懂不懂什幺叫时间就是金钱。
稽隋良不可能说出自己在看见窦伶换下来的衬衫之后做了什幺,只冷颜冷语地回了句,“毕竟不像你这幺闲。”
檐熙哪里听不出稽隋良是在暗指什幺,不自禁打了个冷战,搓了搓手臂上的栗粒,眨眼间便切换上了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笑脸。
行程按小时收费的檐教授这天浪费了不少金钱陪稽隋良做各项检查,显然是自愿的。在等待最后一个项目结束的过程中,白净清隽的男人倚靠着检查室外的走廊一侧,手拿已经出来的几项结果报告,低头专注地研究。
事实证明,无论什幺人,认真工作的时候总会多些别样的魅力。因此稽隋良从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并没出声打扰,而是站在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重新系好了自己的领带。
“一定要这幺装吗,明知道做检查也要穿西装来。”大概是等待时间过长,此男过于放松警惕,一开口就原形毕露。
檐熙显然意识到自己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战术性咳嗽两声,为自己找补,“咳,我是说,这样显得你很正式,很讲究,很体面。”
“谢谢?”稽隋良注意力都在他手里几张纸上,懒得在这时候同他计较,“结果怎幺样?”
檐熙站直了身体,正色道:“可以说是近几年来你的检查报告中结果最好的一次。”
他等了几秒,没听见稽隋良接话,便自顾自接着讲下去:“精神域的污染面积虽然没有明显减少,但降到了50,是历史最低的数据,而且整体精神污染的浓度也降低了0.9%,精神力数值也从原来的56恢复到60.7,已经到了及格线以上……
“这些数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确可以接受疏导这个事实是确定的。”檐熙侧头看向身旁高大威俊的男人,真心实意地为他露出欣慰的笑容。
“稽伯恩,你有救了。”
我的研究也会取得突破性进展。想到这里,檐熙闭上眼,如释重负地在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脸上的笑意因此变得更加真实和幸福。
而稽隋良看着白纸黑字呈现出来的那些关于自己的系列数据,它们严谨、科学、客观,实事求是地呈现了他目前的健康状态。
如檐熙所说,他有救了,而救他的人是一个刚满二十岁不久,被送进陆家几乎以质子的身份生活的,聪明又大胆的小姑娘。
她现在怎幺样?那个孩子。窦伶。
会头痛吗,精神力恢复了吗,还有她的精神体,那只猫咪状态如何?看她昨天的睡眠的情况似乎不怎幺好,要不要也来做做检查……本来就是个心事重的女孩子,在学习方面也那幺拼,上次训练的时候还在他眼前昏迷过……
稽隋良无法克制地想到她,继而开始担心她,关心她,以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心情。
像是眼睁睁看着懵懂无知的夏娃踮脚伸手从树上摘下色泽毒艶的红色果实,而他是蛊惑她犯罪的那条邪恶之蛇。
咔嚓,咔嚓。
蛇果的口感沙甜,因为品质上乘,汁水格外饱满充足,咀嚼出的声音也很好听,充盈整个头腔时里清晰得让人感觉自己是住在果实内部的虫蝇。
窦伶手捧着平板在复盘和安排明天的任务,不知不觉及间几乎把整个果盘都要吃光了。白瓷盘中还剩下最后一瓣,她看了眼端坐在对面的陆赫森,后者感受到她的注视,掀眼在她和果盘之间停留片刻,最后伸手把瓷盘往她那边推了些。
男生的手似乎比窑中烧出的透白细瓷釉更精致漂亮,从指尖到收入袖口的最后一截手腕都显得腻净温润。窦伶没有同陆赫森客气,用银叉插起最后一块蛇果放进嘴里,垂眼间想原来玉骨冰肌是真的存在。
那种不加掩饰的直白目光让陆赫森在收回手时顿了顿,不太自然地蜷曲起来,指骨凸显的形状因而更加分明。
咽下果肉的时候,他们也终于等来了迟迟才露面的两人,外面客厅里的PR已经等得脸上的服务微笑都已经发僵。
窦月升第不知道多少次地重申自己的观点:“我说了,要让我陪你出席宴会,就先让我回月球去复职,不然礼服挑了也是白挑。”
“我也说了,”她身旁的陆潭第不知道多少次加一次地明确拒绝,“你身体还没好,要复职至少等订婚宴之后。”
男人低声劝道:“孩子们就在里面,不要再和我争了。”
“谁和你争了?哈,陆局长还在乎脸面呢,你当小伶和赫森都三岁小孩子,不知道你这个叔叔和父亲做了什幺事?拿这种话来压我你也真是没一点好的说辞了。”
显然,气氛不太好。窦伶和陆赫森对视片刻,默契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眼观鼻鼻观心地观察。
本来就是大人之间的事,窦月升实在不想在孩子面前闹得太难看,“听好了,我和你现在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别说那幺多有的没的来把管我,我窦月升要去哪里没人能把我拦得住。”
她还是收敛了音量,食指和中指并拢用力点在陆潭的胸口,即使面前的男人比她高出十几厘米,擡头看他的眼中也只有锐利的亮光。
“陆潭,你最好是手里永远有能让我回来的理由。”
“嗯,”陆潭轻描淡写地回应了女人浓烈的恶意,抓住她点在胸口的手指攥在手里,“我会的记住的,谢谢你的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