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王爷-宇文翌-画舫(4)HH

先前,宇文翌的确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娇娇的崔灵妡这么决绝,直接辞官,虽然请皇兄施压国子监祭酒不能批核,但卫枢也帮她请了半年假,说去清河祭祀她母亲。他派人追查,实际并非如此,能找的地方都找过,找的快疯。

当时在宫中,遇卫枢他们,问道「你们把昭昭藏去哪里?」

卫枢面无表情回道,「昭昭是内人小名,不适合外人称呼,请王爷还是守礼称呼卫夫人。还有,恕臣直言,您一点都不了解昭昭,她不是您所想的那种女人。」

卫夫人!?哼哼!很好,卫枢是崔灵妡正夫,他的确有这个资格要求称谓。

在旁的邵晔说道,「王爷身份,不缺女人,不需与旁人共妻,还请王爷三思。她对王妃身份毫无兴趣,她有她自己的追求,也不是谁都能让她接受,她有属于崔家的风骨。」

「可本王缺像昭昭这样的一个女人。」

云峥随后补了一箭,「王爷,昭昭在通微书院学习长年首席,结业当年就考上女官任考,现在为了躲避你,她宁愿放弃一切辞官。」

凭身份、长相外型,丝毫不逊于他们三人,他无法相信会被如此嫌弃!

他宁愿固执将一切,推给昭昭只接受例法规定。

他在那半年寻找她时,反复思索自己要什么!从第一次去国子监就关注她,在皇宫那次,更是确定自己想法。他以为不难....

如今,终于深刻体会到他们说的,昭昭不是自己过去所认知的任何一种女人。

性子看似绵软、温柔甜美、灵动乖巧,但那是对她认同的丈夫。身体再怎么配合,内心却怎么都不屈服,的确很有崔家士族风骨。

更清楚是---自己深陷在其中。

如今.....

人有了,名分也要有了,他想要昭昭的感情...

至少要她对自己能像对卫枢他们那样。

宇文翌卷起的信上写着,“已得手,在南方,请皇上赐婚。”

送出去的那天,车队刚好晚上抵达「粼水山庄」。

「这是我母后留的产业。」他直接带她往里走,穿过九曲回廊,绕过假山池子,「里头有阵法,是当年请高人布的。迷阵困阵都有,不懂的人进了就出不来。」

庄园大得让灵妡愣了片刻。

光是外围的石墙就绵延到看不见尽头,里头亭台楼阁层层叠叠,还有湖泊和成片的林子,仆佣清一色是内侍,走路无声,垂着头。

宇文翌停下脚步,将她放到廊下的石凳上坐好,灵妡擡眼看他要干嘛。

他蹲了下来,跟她视线齐平。

这个角度,月光从后照过来,他脸上半明半暗,但他那双凤眼里没有之前的阴鸷,倒有些认真。

「我在国子监第一次视察,看到妳的时候,妳坐在讲堂后方第二排,低头抄写文稿,他递杯茶给妳,妳瞇起眼笑的甜,接过去吹两口,结果烫着了,还娇瞪他一眼。后来,我又去了几次,发现妳只对卫枢笑得很甜,其他时候都端敬有礼。」他声音很沉静。

「后来花朝节,我在湖畔看到妳跟邵晔.....」

灵妡手指攥紧裙角。

「妳跪在草地上,他从后面进去。妳叫的声音很软,娇声娇气说着话,脸贴着地,腰塌下去,那个奶晃得----」他顿了顿。「我在你们前方树上看了全程。」

「你---!」羞怒瞪他一眼。非礼勿视,他不知道吗?

宇文翌掌心抚上她的脸,眼里痴迷,「后来又看到卫枢在讲堂后面干妳。他把妳压在书架上,书掉了下来。妳咬着不敢叫出声。」

「之后邵晔和卫枢又在藏书库里,两个一起。妳奶子被邵晔从后面撞得往前甩,卫枢从前面顶,妳叫得那么好听,被他们尽情插弄,整个晃得我心动」。

「那时候我就想,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行。」

「够了。」昭昭声音在抖。

「不够!那半年我每晚回去,脑子里全是妳被他们干的模样。妳叫起来什么声音?妳高潮时身子怎么扭?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昭昭眼眶气红了,淡淡说,「你要的不就是身子吗?」她直直看着他,杏眼里像蓄了一捧清泉,就是不肯流下来,「你什么都做了,还要怎样。」

宇文翌看着她眼里的倔傲,胸口堵着一股又苦又涩的东西。

「其实....皇上已经赐婚,圣旨卫枢他们应该都收到了!妳是我板上钉钉的王妃!」

灵妡没接话,也没任何反应。

果然不在乎,他苦笑一下,「跟妳打个赌。」

「我先前查过,妳自小就非常聪慧,记忆很好,许多学业更胜卫枢,也是通微书院多年首席,如果妳是男子,成就不只如此。」

「不过,也幸好妳是女子。」宇文翌揉了揉昭昭一对奶子,的确庆幸!

「我带妳走一次,记住路线。」他将揉着胸的掌,改握住在她膝上的手,说道「给妳三次机会,每次三个时辰内,只要妳能走出去----我就放弃妳,带妳回京城。」

昭昭指尖动了动。

「三次都失败呢?」

「我想要妳也喜欢我。」他嗓子哑了。「不是身子---是要妳那颗心。对卫枢怎么样,对邵晔、云峥怎么样,对我也一样。」

他凝视她,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我认识妳时间没他们久,不够了解妳脾性,也不会哄人。」

「可是昭昭,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怎样都不愿放弃,只能用手段硬抢。」

「如果妳三次失败了,教教我,怎么让妳打开心房接受我,好不好?」

灵妡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她见过他狠戾的样子,见过他阴沉算计的样子,见过他把她压在车壁上撕咬她肩头的疯狂模样。

却没见过他这样,蹲在地上,直视看她,眼眶泛红,表述心中话语。

「...好。」

隔日,崔灵妡第一次走阵法,花了两个时辰就摸到外围的边。

第二次,一个时辰出头,她找到阵眼所在。

第三次时,天色从午后走到黄昏,昭昭额上渗着细汗,裙摆沾了草屑,却一步不停。

她看见那道门了。

石砌的门框,外面是官道,夕阳照在上面暖烘烘的。深吸口气走过去,脚下忽然一滑。再擡头,门没了面前是密不透风的竹林。

灵妡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像风箱。身后有脚步声,宇文翌走出来,手里提着盏灯笼。

「三个时辰到了。」

崔灵妡杏眸弥漫一层薄薄的水雾,内心挣扎许久,似有不甘,又有认命的泄气,捏紧裙侧,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我输了。」

「妳差点就赢了。」宇文翌把灯笼举高,照着她的脸,「差十步。」

他没说那十步是他用障眼法补上的。

「愿赌服输。」灵妡抿唇,「我不会逃,照你说的跟你相处,但我要写信给他们,告诉他们我平安。」

「好。」宇文翌答得干脆。

「还有....」崔灵妡一字一顿,「他们从不拿我在乎的人威胁我,感情事情很难说,不论如何,你不许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

宇文翌表情和胸口,像被人抽了一鞭子,顿一下才压着怒说道,「我就是威胁了,我不这么做,妳会跟我走吗?卫枢会把妳让出来?邵晔那个疯子会放弃?云峥---」他冷笑一声,「云峥那种人,对谁都下得了毒手,偏偏对妳百依百顺。你们四个人,哪还有我的位置。」

昭昭没反抗避开,没多言,一双水汪杏眸静静看着他。

「......我答应妳,发誓不会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宇文翌声调降了下来。这位真的是他的冤家,还是自己求来的小冤家。

............

赐婚诏书送到京城那日,卫枢正在书房将手上文稿整理好,交接给下一位国子博士---他先前帮崔灵妡递交辞呈时,就顺道递交回户部职务,现在已批核下来,再两天就要回去。

如他父亲所说,手中有权,才有护住所爱的筹码。

当卫枢跪在地上,听完宣旨太监尖细嗓子念完最后一个字。明黄绢帛搁在他掌心里像块烙铁。

太监走后,他站在原地一炷香功夫没动过。

邵晔从环廊那头过来的步子又急又乱,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他伸手去拿那道圣旨看了三遍,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把圣旨捏得死紧,「平夫?让宇文翌来当平夫?」一个空降就高了他半颗头,去他娘的!

「我们就这样认了!我不信你甘愿。」

收起内侍宣读完的圣旨,卫枢阴阴转头冷笑问道,「你要抗旨?」

算算云峥出发时日,应该也快到了吧!

皇上敢这么做,想必是有所本。不知道,煜王做了什么,让昭昭不得不这么决定。

果然,几日后,卫枢收到崔灵妡的信。

拆开,是昭昭的字迹,内容不长,却让卫枢一向沉稳内敛的瞳眸,极难得红了眼。

「快给我,昭昭信写什么?」邵晔急如火,又怕用抢的,会撕碎珍贵的信纸。

卫枢递过去,字没几个,邵晔一眼一字看得认真,“勿忧,一切平安。对不起,我输了赌约,答应给他机会。我好想念通微书院那棵油桐花树,那是我的最爱。”

「我的昭昭...」邵晔也红了眼,通微书院那里的油桐花树,是他们四个人,最爱待的地方。

当时,他躺在树上偷懒打盹,听到吵杂,往下看到树下三个九岁左右书院男孩,正扒开当时瘦弱云峥衣服。

小时的云峥脸生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含了水似的,竟比书塾里那些小娘子还娇美几分。例法规定保护女子,可没说保护女相男子。

当时其中一个坐他腿上,已经脱下他裤子,正要扒他亵裤,他正想跳下帮忙时,就看到一个六岁女童,从远方抄起扫帚,边打边大叫,“夫子夫子,这里有人要打女孩子,快来人啊!”

那几位,看到跑来一个真女孩,还是崔家女,心虚害怕跑了!

他从树上跳了下来,报上姓名家世,直接说他们两个自己罩了!那棵油桐树,也成了他们的地盘。

没多久就加入了卫枢。

春末花落时,他把秋千挂在横枝上,昭昭坐在上头晃着腿背书。旁边石桌,卫枢写策论,云峥练字帖,而他---边练剑,边习武,边偷看她。

冬日他们就挤在树根旁,生一堆小火烤栗子,你一个,我一个。

那块区域,成了他们最常待,读书、嬉闹游玩,聊天地方。

「他想挤进来,就来吧!与其在南方由他一人独占,不如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到时候,让他知道,跟我们三个杠上,会是什么滋味。」卫枢音色沉下去。

平夫?哼!越不过他这正夫!还有两个感情甚笃侧夫呢!

在粼水山庄,几日后----

宇文翌带她去围场狩猎。

崔灵妡会骑马,但他让她坐自己前头,一手从后面握缰绳,一手把她圈在怀里。马走得不快,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草籽的干香。她难得放风,瞇着眼看远处的山。

「想射一箭试试吗?」他低头在她耳边问。

「不太会。」她在通微书院是读文院,虽然也学六艺,但给女子上的「射」、「御」课堂极少。

「我教妳。」

他把弓递到她手里,握着她的手拉开弦。弓弦绷紧的震动从指尖传上来,她身子往后靠了靠,贴在他胸口。

他呼吸重了一瞬,下巴压在她头顶,带着她的手瞄准远处的靶子。

「松手。」

箭射出去,扎在靶子边缘。

「歪了。」她说。

「再来。」

这次他没帮她瞄,只托着她的手肘。灵妡自己拉弓,瞇起一只眼,松手——箭扎在靶心两寸外。

她笑了。那笑很短,但宇文翌看见了。

这女人---腹有诗书见其智,凌霜傲雪见其骨,娇颜春情见其柔。

能勇谋藏于心,又温柔显于行。

这样珍贵,难怪他们三个藏得深,护如命。

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些。带着她又射了几箭!

就在这时,马忽然惊嘶,前蹄扬起。昭昭手里的弓飞出去,整个人往后撞进他怀里。他单手勒缰,另一手把她箍紧。

林间冲出一头野猪,獠牙又长又弯,眼睛血红,直直朝马腿撞过来。

马彻底惊了,立起来把两人都甩下马背。

崔灵妡摔在枯叶堆里,手肘磕在石头上痛得发麻。

她擡头,看到旁边侍卫一拥而上,将欲冲过来的野猪,长矛捅进野猪咽喉,又补了三刀,野猪倒地,她还未放下惊恐,一只角度刁钻弩箭,从左侧密林射出来,直取她方向。

「昭昭!」

宇文翌扑过来把她推开。

她听见破风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身体却被一股大力撞开,整个人重新摔进枯叶堆里,耳边是宇文翌闷哼的声音。

她爬起来回头看。

宇文翌半跪在地上,左后背肩胛骨下方,插着一支黑杆弩箭,箭尾还在微微震颤。血从箭杆周围渗出来,把玄色猎袍染出一片深色。把枯叶染成黑红。

「宇文翌!」

灵妡爬过去扶他。他半边身子全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却还伸手拉住她的手安抚,「别慌,没事---侍卫去追杀手了,妳别怕---」

「你别再说话....你们快过来!」崔灵妡急忙喊人,眼眶有点红,她想去捂他伤口,但她不是学医,她不敢动,手指发抖。

箭头入肉至少有两寸,好在没伤到骨头。

后面的事她记不太清。随行的护卫急忙把他擡回去,御医剪开他衣服时,那伤口皮肉外翻,边缘已经有些发白。他在发烧,嘴唇,意识昏迷。

箭头上淬了东西,不是致命毒,但会让伤口反复红肿化脓。灵妡守了他整整两夜,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药,拿温水替他擦身上滚烫的汗。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抓住她的手不放,嘴里含含糊糊喊她的名字。

灵妡没有挣开。

第三日半夜他退烧醒来,看见崔灵妡趴在床沿睡着了。眼下两团青黑,手指上全是药膏渍子。他看了很久,伸手轻柔抚摸她散落在床沿的墨发,眸眼半阖思索什么,又沉沉睡去。

隔日醒来,未见照顾他的那道身影,他身上裹着层层药布,靠在那张铺了厚兽皮的床上,脸色还白着,眼神已经恢复了那股让人脊背发凉的专注。

崔灵妡端着药碗进来,他伸手接过,顺势扣住她手腕把她拽到身前。

「唔,你做甚么!」

他没理,药碗随手搁在矮几上,将她整个抱住。

「伤没好就安分些---」崔灵妡嘟哝道。

整个脸被压在他腹部,鼻息全是属于他的男人气味,让她觉得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一下就好。」他声音闷闷的。把脸埋在她发丝里,「就一下。」

养伤的两周里,崔灵妡每天亲自替他换药、熬药、盯着他喝下去。宇文翌起初还嘴贱,说王妃这般体贴莫不是对在下动了心。

灵妡娇嗔的白他一眼,把药碗塞进他手里,说少废话趁热喝。

然后...他看见她耳朵微红了。

伤口结痂那天傍晚,宇文翌站在廊下看夕阳,掌心有张已揉得粉碎的纸条,眼里在深思什么。

崔灵妡从他身后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淡淡说道,「伤还没全好,别吹风。」

他转头看她,唤声「昭昭。」

「嗯?」灵妡擡头看他,夕阳余晖罩下,看不清他专注自己的目光蕴含哪些情绪,只听他认真说道,「等我伤好全了,带妳去乌江游画舫。」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十日后,乌江渡口。

画舫长约十二丈,上下两层,通体楠木为骨,雕栏画栋。船身两侧悬着杏黄绢纱灯笼,舷窗镶的是透亮琉璃。上层舫厅铺满毡毯,紫檀矮几上摆着时令果品和温好的桂花酿。四名内侍垂手站在角落,目不斜视。下层八名侍卫按刀而立。

江面上六艘乌篷小船散在画舫周围,远远近近地跟着。

昭昭今日穿了件鹅黄色齐胸襦裙,外罩薄纱半臂,乌发只用一支白玉簪松松绾着。她站在舷窗边往外看,江风把鬓边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拢了一下。

宇文翌坐在矮几对面,执壶替她斟酒。

「这是江南贡上来的桂花酿,甜,不上头。」他把白瓷杯推到她面前。

昭昭接过来抿了一口,确实甜,入口绵软,桂花香在舌尖化开。她难得放松,一连喝了五六杯下去。宇文翌也不劝,就这么一杯一杯替她斟,自己陪着喝。

喝到第七杯的时候崔灵妡脸颊泛起薄红,杏眼里漾着水光。她歪头看他,忽然说,「你那天,为什么能反应那么快扑过来?」

当下,她是吓傻,但后来也不是没有疑惑,疑惑之余,又觉得在这封建时代,一个王爷尊贵之躯,有必要为得到女人的心,做到这种程度吗?毕竟那箭离心脏处不远,一个射偏,真会一命呜呼!而且,为何暗杀对象会是自己,这些都挺匪夷所思。

宇文翌放下酒杯,看着她。

「因为,我眼睛从没离开过妳身上,而妳在那支箭前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很稳,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带妳来这,不是秘密。南方这边...地方上对士族相当反弹,崔家是士族之首,我以为他们不敢,也做了防卫,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崔灵妡对这时代士族门阀极不公的特权,以及从南方陆续打破门阀的演化,倒是相当清楚,对宇文翌的解释,没有太多怀疑,也放下戒心。

戒心放下,对他以命相护行为,心口热了一下,不知道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她垂下眼睫,手指转着空杯子,模样相当娇气可爱。

宇文翌凤眼深沉,起身绕过矮几,在她身侧坐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他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掖到耳后,指腹顺势擦过她滚烫的耳廓。灵妡微微一颤,没有躲。

「昭昭...这些日子辛苦妳了。」倾诉声音压低,带一点哑。

灵妡擡眼看他的时候,他俯身靠过来,含住她的唇。

而她---没有避开。

宇文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吻得很慢,为她柔顺的回应,内心激荡不已。他先含住她的下唇,舌尖轻轻舔过去,灵妡闭上眼,睫毛抖得厉害,但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他的气息混着桂花酿的甜味灌进来。

吻到后来他把舌头探进去,缠住她的舌尖。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身体不自觉往后仰。宇文翌另一只手立刻揽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压进自己怀里。她胸口两团软绵隔着薄衣挤在他胸膛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

他吻了很久才放开她的唇。

灵妡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全是水雾,嘴唇被他吮得嫣红微肿。宇文翌拇指擦过她嘴角的湿痕,低头哑声说:「昭昭,把妳给我吧!」

不是以前那种逼迫的口吻,是认真的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她心口那团热气漫开来,漫到四肢百骸。她垂下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宇文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急,而是慢慢把她从毡毯上抱起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细白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解开她系带时,手指稳而不急。

布料一层一层剥落,像剥笋。她没有躲,只是睫毛垂着呼吸浅浅的。

男人厚热掌心贴住她赤裸的后腰。

灵妡手摸到那道新肉的疤痕在他肩胛骨下方,感觉到那微微凸起的边缘,指尖缩了缩。

「真的好了?」她声音很轻。

「真的。」宇文翌的喉咙里滚出两个字,目光钉在她胸前,被亵衣兜着完美弧度,乳沟在烛火下陷成一道深影。

这段受伤时日没碰她,已有一小段日子没见,那对令他着迷不已的乳,他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移,扯开带子,亵衣落下去。

那对丰满的乳弹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两晃,乳尖因为骤然接触凉空气而缩成两粒嫩红的珠子。

「这段日子没碰妳,好想她们。」宇文翌嗓音饱含情欲。

灵妡略显羞赧,听见自己心跳擂在耳膜上。

男人呼吸急促,左手托住一只娇乳,五指收拢,乳肉满得从指缝挤出来,摇晃揉捏,掌心磨过乳尖,指头拨弹那粒珠子。昭昭闷哼出声,眉头蹙起,大腿内侧本能夹紧他胯骨两侧。

「别夹。」宇文翌哑着嗓子,右手握住她另一边的乳,两边同时把玩。掌心贴着乳肉慢慢地搓,拇指轮流捻那两粒珠子,捻到它们硬挺地翘起来之后,右手指尖朝昭昭亵裤一个线头地方,稍用力一拉,裂帛声轻响,亵裤腿心那块区域裂开,范围刚好从白嫩阴阜到会阴。

昭昭嘴角抿成一线,眼睫颤得厉害,腰不自主向他热烫凸起地方靠近,那根硬挺的东西就顶在自己腿心外头。她双手从他肩膀滑到他后颈,十指交扣,额头抵在他鬓角边,喘出来的气又热又细密。

他手探进她亵裤里,指头分开那两瓣光洁肥嫩的阴阜,摸到里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嫩肉,指腹在那粒硬起的花核上揉了一把。

昭昭叫出来。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哭腔的尾音。

宇文翌抽出手指,

他左手继续揉着娇乳,指腹不停拨弄乳尖。右手解开裤带,掏出那根深肉色粗长性器,龟头饱满,铃口渗着水光。

昭昭眼神晃了一下,第一次比较认真看这男人的根物,外型不太相同,但同样粗大,尤其龟头部分,看起来相当凶狠,嘴唇抿得更紧。

宇文翌扶着她腰往下按,握住根部,把那根东西对准她腿心,龟头抵上那道嫩红缝隙,蹭了蹭,沾了湿意,一点一点撑开她,龟头顶开层层嫩肉往里头挤。灵妡咬着下唇,鼻息急促,腿根在发抖。坐到一半的时候她受不住了停在那儿喘。

「坐下。」宇文翌嗓音低哑,拇指按在她髋骨上,没催她,只是稳稳托着。

她吸了一口气,腰往下沈。那根东西整根没进去,龟头撞到最深处那块软肉。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漏出一声绵长的呻吟。

一顶进去,穴肉从四面八方绞上来,他闷哼一声,仰头闭眼又睁开,眼尾泛红,掐着她的腰,开始从下往上顶。他抽插的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肉棒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嫩红的肉,插进去的时候把她里头的嫩肉全碾入。昭昭的乳随着他的顶弄上下晃,白花花的晃出浪来。

每一下都撞在深处那块软肉,灵妡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呜咽,指尖掐进他肩头皮肤,眉头皱着嘴唇半张,露出贝齿咬住下唇的弧度。

他伸手握住她两只乳,一边揉一边顶。掌心放肆的大力揉玩,往中间挤出更深的乳沟,拇指同时拨弄乳尖。上下三处敏感点一起被弄,昭昭的眼泪流下来,她攀住他脖子的手收紧.....

第一轮高潮来的时候,她腰腹剧烈颤抖,穴肉痉挛般收缩,绞得宇文翌头皮发麻,喘息激烈,抽插的速度快了些。

他放开她左边的乳,手往下探,拇指按住她阴阜前端那粒花核,打着圈地揉,同时下身还在往上顶。

灵妡整个人腰拱起,叫声拔高,腿根痉挛着夹紧他腰侧。她高潮的时候里头那层嫩肉箍住他,从所未有的美妙,吸的他快飘了。

他没给她喘息的空档。

掐着她两边胯骨,让她身子后倾,手臂撑在后方平台。上身几乎悬空,那对硕大丰乳,宛如激烈水波荡漾,翘着的樱红乳尖晃得极美。

宇文翌从这角度往上肏,龟头精准撞在她上方的高潮点。能更清楚看到昭昭,眉头紧蹙又松开,表情似愉悦,又受情欲翻涌痛苦折磨般,眼角滑落泪滴,哭着嘤嘤求饶。

乳波剧烈晃荡,穴肉绞吸比方才更密更紧。

这些....才是他一直做梦想要得到的!

想看到这女人,在自己身下,绽放她的美丽风情,想听到,因自己的肏干,发出那让男人难以忘怀嗓音。

宇文翌肏得更狠,速度更快,每一下都把龟头送到最深。灵妡喉咙深处发出断续的泣音,眼神开始水雾迷蒙,浑身颤动。

趁她还在抽搐又狠狠顶了三十来下,然后两手扣住她的臀瓣往自己胯骨上压死,低吼一声,精关大开,一股股浓稠精液浇在她子宫深处。

灵妡瘫回他怀里,一对柔软奶儿贴着他精壮胸膛,两人急促的心跳,隔着皮肉叠在一起颤动。

宇文翌欲根依旧插在深处,感受被紧裹吸吮,销魂快感。

尝到这种水乳交融滋味,再让他失去的话,他可能会更疯狂。想到最近得到的讯息,把她搂得更紧。

隔日入夜,画舫停泊在乌江一处弯口,水面映着船灯晃晃悠悠。

灵妡和宇文翌站在舱房外看夜景时,甲板上传来一阵不小动静,七八个侍卫正在跟一个人动手。那人身法极快,手里没兵器,全凭一双手掌拍、劈、擒拿,接连放倒三个侍卫。可侍卫人多,倒下一拨又补上一拨,船板踩得砰砰响。

灵妡原本以为又是有刺客,却很快认出那身影,嗓子发紧,叫出“云峥哥哥!”

云峥听见她声音,手上动作顿了一瞬。就这一瞬,两名侍卫从侧边欺近,指风点在他肩井与腰胁。他浑身一僵,单膝跪倒在船板上。

宇文翌擡手止住侍卫上前补刀,淡淡说,“把他带进来。”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起云峥,拖进上层画舫的舱厅。这舱厅布置得富丽,檀木床榻铺着厚褥,四面烛火通明,角落铜炉里薰香袅袅升着细烟。侍卫把云峥按坐在榻上便退到门外,竹帘放下。

昭昭用力挣开宇文翌的手臂,跑到云峥面前蹲下,伸手去探他脉门。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能转,目光先扫她全身确认她无伤,然后才沉沉看向宇文翌。

崔灵妡回头瞪宇文翌:“你答应过我不伤他们。”

“我没伤他。”看昭昭防卫敌意眼神,宇文翌眼神晦暗,胸口抽抽发疼。

看来.....救命之恩,还不足以将昭昭的感情-----拉过来。

怕控制不住,他站在三步外抱着手臂,“点穴而已,一个时辰就会解开。”

这是皇室护卫军才能习得,今天来得如果是邵晔就没效果,不过皇上已先密信通知,来的是云峥。

云峥运了运气冲不开穴道,知晓是护卫军独门手法,干脆放弃,只得背靠着榻,擡起眼眸,声音还算平稳:“卫枢是她正夫,他要我传话,皇上既已赐婚,六礼还没走完。你得带她回京城把婚事办完才算数。”

他在半路时,接收到卫枢的飞鸽密信,知晓皇上赐婚经过,要自己将他们带回京城。

宇文翌没说话。

云峥继续说:“皇上已订下婚期,剩不到四个月,婚礼的事,得卫枢这个正夫安排。至于王爷您以后要住王府,还是在我们宅邸加建,要由您自己跟卫枢讨论,我只传话。”

宇文翌慢慢踱到榻前,居高临下看他:“我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认我这个平夫身份。”

平夫即使名义上越不过正夫,但实际上,也能让他光明正大,对外宣称昭昭是自己的“煜王妃”,他就不相信,会输给那“卫夫人”。

原本,他是想将卫枢从那位子挤下来的,但也不能让皇兄过于为难,不说要给他身为宰相的父亲卫恒面子,崔家更不可能接受,最重要是,自己真这么做,昭昭....她一定厌恨自己一辈子。

云峥不吭声了。他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线。

皇上的旨意他无法抗旨,但实际上,他和卫枢他们早有共识,三人抱团,加上跟昭昭无可替代的青梅竹马情谊,他们已经拟好计,回京后,必要让他吃不上肉,独守空闺。

宇文翌等了五息不见回应,也很清楚他们想法。三对一,自己得先拉一个过来,跟那卫枢相抗衡,即使短期没办法,能先对付一个是一个。

忽然伸手一捞扣住昭昭的上臂把她拽起来拉进怀里。她撞上他胸膛时闷哼一声,手掌抵着他要推开。他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反剪到她背后固定住,另一手直接扯开她衣襟上的系带。

“不要---”昭昭扭腰挣扎,“你别这样---”

宇文翌把她转过去面朝云峥的方向,压进自己怀里箍死。他胸膛贴着她后背,低下去的嘴唇蹭着她耳廓说:“你闻闻这屋里点的什么香。”

他早就知道云峥会找上门,拟好计,就随时等他入局。

昭昭一愣,这才注意到铜炉里那缕缕青烟味道不对。不是平常的檀香也不是花香,带点腥甜又带点辛凉,吸进去之后胸腹之间窜起一股燥意往下腹沉。

她脸色变了,思索一下,就知道他想干嘛,「你又发疯了?」

宇文翌沉沉一笑,呵呵...一直没好啊!

「是啊....昭昭...今天...我还没“服药”呢!」宇文翌说这话时手探进她敞开的中衣,握住一只饱满的乳房揉捏起来,拇指捻过乳尖那粒已经不自觉挺立的嫩红,「我答应妳的,必定遵守承诺,不会伤害他们,不过,我也得想法子,让他们承认接受我身份才行。」

「妳这么聪明,应该懂我意思,都是妳的夫,妳不能不公平吧!我的---王妃!」

...........

小清肉喃喃自语

接下来接续完结啰!

这故事要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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