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
陆雾晨轻声重复着林葳刚刚脱口而出的词，语气带了点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雾……」
林葳注意到他神情有些古怪，关切的问句还没说完，陆雾晨便已收敛好情绪——至少自己的外表还算吸引她。
「用看的够清楚吗？」他擡起手握住林葳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陆雾晨微垂下眼，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随后顺理成章地滑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扣。
林葳的手掌被他完整地包覆着。他的手宽大而温热，掌心带着几分长期做咖啡与烘焙磨出的薄硬茧，蹭在皮肤上。
对于两人这样的牵手，林葳已经慢慢习惯，不像第一次被他握住手时那样紧张得不知所措。
「当然！我之前上课时看过那么多模特儿，没有一个人的骨架结构比你更完美了。」
「？」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林葳后知后觉发现讲错话、急着张口解释却越描越黑的样子，陆雾晨忍不住笑了出来。
「妳今天这么可爱？」陆雾晨指腹轻轻抚摸着与她交扣的手背。
「我哪有……」林葳嘟囔着，觉得自己今天明明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些狼狈。
「有。」
陆雾晨看着林葳，视线缓缓扫过她今天随意抓着的头发、宽松的深灰色外套，以及那条起毛球的黑色棉裤。
「而且妳今天还刚好穿得跟第一次去我店里时一样。」
林葳听完内心疯狂吐槽：『到底哪里可爱了，这明明就是邋遢！』
看着她明明紧张却又强撑着解释的样子，陆雾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松开交扣的手，替她将耳边稍微有些散落的发丝轻轻顺到耳后。
林葳没有躲开，只是感受着他指尖划过耳际的微温。
注意到她直白又有些呆滞的视线，陆雾晨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歪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几乎是出于本能，林葳下意识微微挺直身子，闭上眼睛，主动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嘴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陆雾晨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微睁着眼，眼神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错愕与呆滞。
一秒、两秒……
久久没有等到陆雾晨的反应，林葳有些慌乱地睁开眼。
「……」
「对、对不起！我……」林葳慌乱地低下头，想往后退开。
陆雾晨轻柔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将她重新带回自己怀里。
「别跑。」
－
『可以过来了。』
苏逸怀看着刚收到的讯息，走在前往会议大楼的路上。
进入电梯内，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整理了衣服，浅米色的西装外套搭配黑色衬衣，线条俐落却显得有些拘谨。
热死了，为什么总是要穿这种又闷又厚的衣服。
苏逸怀在心里嘀咕着，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安静的长廊。落地窗外透进微弱的光线，将走廊衬得格外寂静。苏逸怀伸手推开了那扇看似无人的会议室大门。
「你怎么这么快？」
说话的是杨可歆。她独自一人站在窗边，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会议室大桌上还散落着几杯冒着微弱余温的茶水。
「不是妳说可以过来了吗？」
苏逸怀看向杨可歆。她眼角隐隐泛红，露在裙摆外微红的膝盖显得有些刺眼。苏逸怀眉头微微紧皱，随手将会议室的大门锁上。
「只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杨可歆伸手将长发拨到耳后。她今天穿着一件精致的白色法式方领衬衫，搭配一条深灰色的直筒西装裙。
「把糯米带去给他们，用不了多少时间。」
苏逸怀迈步走向杨可歆，擡起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眼角残余的泪水，声音沉了下来：「刚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