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
陆雾晨牵着糯米跟在林葳身后走进玄关。狗狗踩着轻快的步伐，好奇地嗅着林葳的家具，陆雾晨领着糯米，顺着林葳的指引走道那张铺著白布的蓝灰色布沙发前，陆雾晨坐了下来，糯米也乖乖地在沙发旁趴了下来。
「你们先坐一下，我去洗一下手。」林葳说完便进了浴室。
林葳的客厅同时也是她的工作室，工作桌上摆着画板与各色绘图工具，虽然有些凌乱，但整体还算干净。
浴室里，林葳拿生理食盐水小心翼翼地冲洗着掌心上的血水与脏东西。冷冽的液体让刺痛感清晰了几分。
她内心一边庆幸着还好前两天刚认真打扫过家里，就在她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毛巾时，眼神余光突然扫到洗手台一角——那里正静静躺着她自我排解的小玩具。
「幸好……」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差点漏了一拍。要是陆雾晨待会借厕所看到这个，她今天就真的不用活了！
林葳拿起玩具，将它塞进镜柜最深处，还用一盒棉花棒挡在前面。暗自庆幸自己眼尖发现得早。压下狂跳的心脏，林葳走出浴室去拿医药箱。
陆雾晨见她拿着医药箱走出来，随即从沙发上站起身，自然地伸手准备接过：「没事吧？我来帮妳吧。」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用。」林葳婉拒道，随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雾晨倒也没强求，只是顺势在她身侧坐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她处理。林葳抽出干净的棉花棒，轻柔地吸干伤口周围的水分。
然而，身旁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不仅如此，连趴在两人脚边的糯米也吐着舌头，双眼晶亮地擡头盯着她。一人一狗四只眼睛，直愣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看得林葳有些紧张。
「很痛吗？」陆雾晨看她身体绷得紧紧的，嘴角微勾，故意问道。
「你们……」林葳看了看陆雾晨，又看了看糯米。想着跟狗说话牠也听不懂，便擡头看向陆雾晨。
「你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陆雾晨闻言笑了笑，继续反问：「为什么不能看？」
「……」
他绝对是故意的。林葳抿了抿唇，索性不再理他，低下头撕开 OK 绷，小心翼翼地贴在掌心的伤口上。
见林葳不理自己，陆雾晨也没再继续逗她。他微微后仰，转而观察起她的客厅。眼神扫过墙面时，他的视线停在了工作桌上方贴着的一张人物素描上。
那是一张用铅笔绘制的手绘稿，上面详细标示着五官比例、骨骼结构，旁边还附上了几道涂抹色彩的色卡标示。
「这是妳设计的新角色吗？」陆雾晨擡手指了指那张纸，转头问林葳。
林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清那张画稿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是她第一次跟晓月去晨雾咖啡厅回来后，凭着记忆与悸动，画下关于他的草稿。她完全忘了这张画还大剌剌地贴在墙上！
陆雾晨向前倾了倾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仔细端详着画稿上的眉眼与线条，全然没有注意到林葳脸上丰富精彩的表情变化。
林葳坐在沙发上，绝望地闭了闭眼。自己今天到底还要在陆雾晨面前丢脸几次才够？先是穿得邋遢，再是平地摔，现在连偷画他的草稿都被当场抓包……
可事到如今，再撒谎也显得太假了。
林葳轻叹了口气，伸手摸向正好卡在两人中间的糯米。她双手埋在萨摩耶蓬松柔软的毛发里，来回揉捏着狗狗，试图借此缓解内心极度的尴尬与羞耻。
她避开陆雾晨转过来的视线，紧紧盯着地上的糯米：
「是你……我之前画的。」
林葳依然低头摸着糯米，双手在牠厚厚的白毛里揉来揉去，可等了好几秒，身侧却始终一片寂静，迟迟没有听到陆雾晨的回话。
林葳内心有些不安，终于忍不住微微擡起头，偷偷往陆雾晨那边瞄了一眼。
陆雾晨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幽深而专注，深邃的眸底闪烁着一股林葳看不懂的深意，看得林葳心头一跳，有些不明白他此刻的神情究竟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要画我？」
被他这么一问，林葳脱口而出：「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陆雾晨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接的答案，整个人明显愣住了，耳根微微泛红。
林葳看到陆雾晨这副反应，以为他误会自己只觉得他脸好看，为了展现自己的专业，她连忙收回摸狗狗的手，比划着急切地补充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不只是脸！你的骨架比例也非常好！特别是肩宽和头身比，还有颌骨线条，在美术模特儿里属于非常罕见的完美结构，所以我就忍不住想记录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