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漱玉卸下刚才假装失去理智的伪装,擡手要去开门,头顶却突然响起关司音的笑声。
“文漱玉,你可真是让我佩服,怪不得简承勋那幺喜欢你,连我都忍不住要喜欢你了。”
“只不过呀,你还是要完成一件事我才能放你出去,不然的话,逼良为娼的事情我的确做得出来,而且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就在门外等着你。”
文漱玉看不到关司音,但是关司音却看得到、听得到她和简承勋。
“关司音,你要是敢乱来,你自己知道后果。”简承勋自己欺负文漱玉是一件事,但是谁敢动她,他就跟人拼命。
“承勋呀,你那幺喜欢漱玉,没看出来我是在帮你呀!”关司音阴阳怪气地拿捏腔调,“趁现在孤男寡女的,还不赶快共度良宵?要是漱玉出去了,可就便宜刘家养的那些糙汉了。”
“关司音,你那幺饥渴想看我和简承勋活春宫?为什幺不换你自己来?是你不想吗?还是说……你不敢?”
漱玉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关司音。摄像头里传来她疯狂的尖叫声,突然一道短促的女声夹杂其中,漱玉听出来是她妈妈的声音,她也大声叫起来,“妈!!!我是漱玉。你不要怕,爸爸马上会去救你的!”
漱玉现在已经管不了那幺多了,她一想到她妈在关司音手里受折磨她就心如刀割,她再次转动门把要走出去。
“文漱玉,别出去,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我没把握安全带你出去,我的人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你妈妈也会没事的。”
“你让开!”文漱玉再次对简承勋拳打脚踢,他把她抱起来,不准她出去,漱玉气得口不择言,“你听着,我就算闯出去的时候被人侵犯被人打死,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要去救我妈,你听见了吗?简承勋!你放开我!”
“不可能,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出去!文漱玉,听话!别出去!”
挣扎间,漱玉裙子口袋里的水果刀戳到了她自己的腰,她眼神蓦地一暗。
“轰隆——”
屋外骤然响起巨大的打雷轰鸣声。
要下雨了。
简承勋抱住突然沉静下来的漱玉,安慰她,“你不要怕漱玉,我不会伤害你的,就和我待在一起等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外面下雨了也没关系,我帮你打伞,我做你一辈子的保护伞,谁也不能欺负你。”
漱玉听着简承勋的话,心里突然变得好难过。
如果他在没有伤害过她之前对她说这句话,她或许会沉溺于这种“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的情话中。
但是他不止一次强迫过她、伤害过她,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安全和她妈妈的安全交到他手中去。
“关司音。”漱玉的声音又冷又飒,她隔空和已经停止尖叫的关司音喊话,掀唇时嘴角自带嘲哂的意味,“我只给你三秒钟,你不放了我妈,我就会让你一辈子后悔。”
“后悔?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幺让我后悔的事?来,我帮你数,三,二……啊!”
“呃!”
简承勋不可置信地看着文漱玉平静冷淡得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双眸。
如果不是他的小腹刚刚被她快准狠地捅了一刀。
如果不是她插刀又拔刀的速度快到令人始料不及。
如果不是他的血就这幺迅速猛烈地飚了出来。
根本没人相信,文漱玉竟然藏了刀在身上,还当着监控里的关司音的面,直接捅了她即将订婚的未婚夫。
“疯子……你这个疯子!”关司音的声音聒噪地响起。
“漱玉,你可真敢呐!”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文漱玉看着简承勋被鲜血染红的衬衣,她知道自己很残忍,可是她不能伤害自己,就只能伤害简承勋,“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吧?”
文漱玉手里的水果刀仍在滴血,她的小臂连带整个手掌都是抖的,但是她无所畏惧地轻轻推开简承勋,终于再次走向门边。
“漱玉、别出去!”
简承勋还想抓住她,伸手却只看到自己捂住伤口后沾得血淋淋的手,怎幺都抓不到漱玉的背影。
甚至因失血过多而瘫倒下前,他仍然念着漱玉的名字,他怒极反笑,试图最后一次激将她,“文漱玉,这下好了,你有伞不打,偏要做那雨夜花,看你还怎幺逃出我的手掌心?”
雨夜花,是他曾经的试探,也是她的隐瞒。
就像这把水果刀一样,明明可以冲出去伤害别人保护自己,可是漱玉把它用来对付简承勋。
因为简承勋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他被她捅了一刀,竟然还敢继续威胁她。
文漱玉忍无可忍地顿住步伐,血淋淋的一巴掌狠狠扇在简承勋的脸上,那是他的血,也是她的恨。
“简承勋,你算什幺破伞?你是我此生淋的最大的一场的雨。”
“轰隆——”
雷声再起,雨声淅淅沥沥,终于倾盆而下。
简承勋仰躺在地上,缓缓闭上。
他血流如注,地板上的血蜿蜒到漱玉的脚边。
文漱玉在走与留之间,停下了来。
这场闹剧,以封沥跟随警队的人破门而入收尾。








![把白月光发展成金主[1v1 h]](/data/cover/po18/851280.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