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

老师,这样不可以
老师,这样不可以
已完结 公孙罄筑

李暖芯在陈芸甄的陪伴下,生活渐渐回归到了表面的宁静。

但那种潜在的恐惧如同深埋在皮肤下的刺,只要顾言安出现,便会再次隐隐作痛。

她开始习惯在房间里布置自己的小天地,试图用温暖的色调掩盖记忆的空白,却始终无法摆脱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冷杉香气。

每当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李暖芯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地蜷缩在沙发一角,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

顾言安总是端着一碗精心熬煮、还冒著白烟的米粥走进来,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将瓷碗轻轻放在桌上,那副完美的温润面孔在灯光下显得毫无破绽。

「暖芯,粥熬好了,趁热喝一点,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他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但李暖芯却在瞬间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悸。

她下意识地向后挪动身体,直到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抗拒与嫌恶,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碗粥,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不饿……老师,你可以出去了吗?我想一个人待着。」

她的声音细小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这种强烈的排斥感让她感到窒息。

她最恐惧的便是与这个男人在没有他人的情况下独处,因为那种被掌控的压迫感即便在失忆后依然挥之不去。

顾言安注视着她惊恐的样子,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暗色,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份耐心的微笑。

他没有强迫她,只是缓缓直起身子,手指轻轻抚过桌沿,冷杉香气在他周围地盘扩散,将她笼罩在一个无形的禁域之中。

「没关系,妳慢慢来。只要妳能好起来,等多久都可以。」

他转身离开,在关门的一刹那,他看向她的眼神中不再有温柔,而是一种极其病态的、将猎物重新圈养的耐心。

而李暖芯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才终于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一般,全身浸在冷汗之中。

某天午后,李暖芯在窗边发呆许久,目光落在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线,眼神中透出一种不自觉的哀伤与迷茫。

她突然转向顾言安,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那是她失忆后少数表现出的主动意志。

「老师……我想回家一趟。我知道我可能不被欢迎,但我感觉心里空了一块,总觉得在那里有件东西……我必须把它毁掉。」

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揉搓着裙摆,声音变得急促而破碎,带着一种对过去深刻却未名之痛的恐惧。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总觉得如果它还在那里,我就永远没办法真正地醒来。请带我去一次,好吗?就一次。」

顾言安盯着她,眼神在温柔的假面下闪过一抹复杂的寒意。他很清楚李家早已将她视为垃圾并断绝关系,这趟旅程对她而言必然是再次坠入地狱。

但他心中却燃起一种病态的兴奋,如果她想毁掉过去,那正好,他可以帮她将那些残余的碎片清理得更干净,让她彻底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没有答应,而是先私下回到了那个破旧且阴森的李家。

顾言安站在客厅中央,冷杉香气与屋内腐烂的霉味格格不入。他面对着李伦,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询问,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旧货。

「李伦,告诉我,在妳姐姐心中,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李伦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险与嘲讽,他冷笑着走到房间深处,从一个布满灰尘的纸箱里翻出一本厚重的相簿。

他将相簿重重地拍在桌上,封面上依旧是李暖芯年轻时清纯的笑容。

「这东西吧。她以前最在意这本相簿,里面全是她的照片,还有她以为最美好的回忆。对她来说,这就是她的全部,也是她最珍惜的自尊。」

顾言安缓缓翻开相簿,指尖在那些稚嫩的笑脸上摩挲,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残酷的满足感。

他轻轻合上相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意识到这正是摧毁她最后一点精神连结的最佳工具。

「真是太好了。」

他低声呢喃,将相簿拿在手中,心中已经在计划如何将这件她最珍视的物品,在她的面前亲手一点一点地撕碎。

顾言安用指尖轻轻拨开相簿的第一页,原以为会看到李暖芯童年时的稚嫩笑脸,或是她与家人的合影。

然而,当第一张照片展现在眼前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静默之中。

相簿里没有李家的任何人,甚至没有李暖芯自己的单独照片。

里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顾言安的照片。

有他在讲台上专注授课的侧脸,有他独自在图书馆阅读的背影,甚至有他走在校园林荫道上、不经意间被偷拍的随拍。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裁剪,边缘被细心地贴上透明胶带,有些照片的背面还用稚嫩的字迹写着日期,以及一些卑微到令人心惊的告白。

他缓缓翻页,指腹在那些照片上摩挲,动作变得缓慢而沉重。

他意识到,这本相簿根本不是什么自尊的碎片,而是李暖芯在那个地狱般的家庭中,唯一用来寄托灵魂的圣经。

她曾经如此疯狂地爱着他,以至于她的世界里只容得下他的影子,将他视为生命中唯一的光芒,将这种扭曲的迷恋当作最宝贵的财富细心保存。

顾言安低头看着那些照片,心口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被撕裂般的痛楚,与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感。

「原来如此……妳竟然把我的照片当成妳最宝贵的东西。」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将相簿紧紧地抱在胸前,冷杉香气在这一刻变得浓稠而具有侵略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暖芯失忆后依然如此抗拒他,因为她的潜意识记得,她曾经将所有的生命都献给了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将她的爱当成了调教的工具。

「暖芯,妳真的太温柔了,温柔到让我想再次将妳彻底揉碎。」

他轻轻亲吻了相簿的封面,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致的病态满足。

他打算将这本相簿带回公寓,在李暖芯面前将它打开,让她亲眼看见自己曾经对他那种卑微到极点的爱。

他要让她知道,即便记忆消失,她的灵魂依然刻着他的名字,她永远无法逃离他设定的禁域。

顾言安将那本厚重的相簿缓缓放在李暖芯面前的茶几上,手指轻轻拍击封面,冷杉香气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用一种温柔得令人发毛的语调,低声在她耳畔呢喃。

「暖芯,妳说想毁掉最宝贵的东西,对吧?我帮妳找回来了,妳看看,这是不是妳记忆中那个必须被毁掉的噩梦。」

李暖芯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冰冷封面时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缓缓翻开第一页,在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她的呼吸凝固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照片上是顾言安。

无论是侧脸、背影,还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偷拍,每一页都填满了这个男人的身影。

她疯狂地向后翻页,速度越来越快,指甲在纸张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而每一页展现的内容都完全一样。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将相簿甩在桌上,身体剧烈地向后退缩,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慌与不敢置信。

她死死地盯着那些照片,又看向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恶心感与自我怀疑。

「为什么里面全是你的照片?为什么我会做这种   ……我怎么可能这么卑微?我怎么会对一个人这么疯狂!」

她尖叫着,声音破碎而绝望,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溃堤而下。

她无法接受记忆缺失的自己,竟然曾经如此病态地爱着眼前这个让她感到恐惧的人。

「老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本书是假的对吧?你是在欺骗我,对吧!」

她哭着质问,身体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撕碎了自尊的幼兽,在真相的废墟中发出哀鸣。

顾言安俯身靠近她,手臂撑在沙发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满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妳最真实的样子,暖芯。妳不需要怀疑。」

他伸出手指,强行将她的下巴挑起,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

「妳看,即便妳忘了我,妳的身体依然记得这种依恋。妳曾经把我看作神明,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我。现在,妳还想毁掉它吗?还是说……妳其实很享受这种被我彻底掌控的感觉?」

李暖芯像是被撕开了最后一层防护膜,她发出绝望的尖叫,猛地将那本相簿推向远方,纸张在空中翻飞,照片像破碎的鳞片般散落在地板上。

恐惧与恶心感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她意识到自己曾经如此卑微地爱着这个男人,而这种认知让她感到窒息。她踉跄地向后退去,脚步凌乱,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空间的憎恨,她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让她感到自我厌恶的男人。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这一定是你弄的,你故意想欺骗我,想让我以为我爱你!」

她哭着吼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沙哑,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房门,手指在颤抖中试图扭开门把手,只要能离开这个充满冷杉香气的禁域,她就算赤脚跑在冰冷的街道上也在所不惜。

「走开!你离我远一点!我不要这种记忆,我不要这种爱!你这个魔鬼……你快放开我!」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门把的瞬间,顾言安从后方猛地将她拦截,强有力的手臂像铁环一样将她死死地扣在怀中。

李暖芯剧烈地挣扎着,她在他的胸口挥拳,用尽全身力气企图摆脱,但这种对抗在顾言安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顾言安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冷杉香气在这一刻变得温柔而沉重,他紧紧地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呼吸沉重地在她的皮肤上起伏。

「对不起……暖芯,对不起。」

他低声地道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极致的深情与病态的虔诚。

「我知道我伤害了妳,我知道我曾经用最残酷的方式摧毁妳的纯粹。对不起,是我太害怕了……我太害怕妳会离开我,所以才想方想法将妳永远地囚禁在我的世界里。」

他不仅仅是在道歉,更是在透过这种低下的姿态,将她对他的恐惧再次转化为一种复杂的依赖。

「求妳,不要逃跑……就算妳恨我,就算妳永远不想原谅我,也请妳留在我的视线之内。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妳的感觉,暖芯,拜托妳。」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低喃,手臂却依然没有松开半分,将她禁锢在一个无法逃脱的温柔陷阱之中。

李暖芯在胸口感受到那股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冷杉香气此刻像是一种无形的锁链,将她死死地捆绑在顾言安的怀抱之中。

她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抵在顾言安宽阔的胸膛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尝试着向后方挣脱,但每一次推挤都像是对抗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这种绝望的无力感让她几乎要窒息。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你以为道歉就能抹掉一切吗?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是在道歉,你只是想让我再次属于你!」

她哭着大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被撕裂的痛楚。她用力地推搡着,虽然力道在顾言安面前微不足道,但那种排斥的决心却透过触碰传达而出。

「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在你的视线里!你看看那些照片,那是多么可悲的事情……我竟然曾经那样爱你!我好恶心,我觉得自己好脏!你快放开我,让我走!」

她的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模糊了视线,心中对这个男人的恐惧与曾经那份病态之爱的残余在激烈的碰撞,让她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自我厌恶之中。

顾言安感觉到她的推拒,但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的后背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她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她颈间散发的气息,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执念。

「暖芯,妳推不开我的。妳知道妳逃不掉,就像妳曾经在那些照片里祈求我注视妳一样。」

他缓缓松开一只手,指尖强而有力地扣住她的腕骨,将她的手压在自己的心口处,强迫她感受那里沉重而紊乱的跳动。

「妳可以恨我,可以用妳所有的力气来推开我,但妳必须在这里。就算妳觉得恶心,就算妳觉得脏,我也会接纳妳所有的碎片。」

他将脸颊贴在她的侧脸,语气温柔得令人战栗,像是在对一件绝美的艺术品进行最后的修复。

「乖孩子,不要试图逃跑。妳越是挣扎,我越想将妳彻底揉碎在怀里。妳永远都是我的东西,不管妳记不记得,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猜你喜欢

黄梁欲梦
黄梁欲梦
已完结 牧歌

一个失意中年男人的一场欲梦!男性向多女主神豪文

囚花喂狼
囚花喂狼
已完结 Miss 莫

她是高墙里的金丝雀,他是不穿制服的野狼。   白婵从未想过,会为一个流氓打破所有规则。 不管是家族、社会、还是身体底线。 她说:「我要逃,就逃进你的床里。」 他说:「我不养女人,但妳除外。」   被亲人通缉、被社会误解, 她只剩下他的拥抱可以躲藏。 「妳哭、妳叫、妳打我都可以, 但妳别说妳不爱我。」  

Days
Days
已完结 无名仙人掌

禁欲系哥哥x流氓弟弟-『我错乱了』『喜欢我吧,求求你了』

末世玫瑰守则(1V1h)
末世玫瑰守则(1V1h)
已完结 奉甜橙运

失忆丧尸姐×隐藏发疯哥。末世降临,丧尸成群,人类觉醒了异能,而乔妗成了丧尸中的一员。她失去了记忆,却还保留了人性,东躲西藏的活着。直到一个疯狗把她给叼到自己的狗窝,然后……被肏的下不了床。没人告诉她,都变成了丧尸还要挨操啊! 排雷:双洁,文笔白菜,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大概是一个她逃他追,然后抓住爆炒的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