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间如长江东逝水滚滚前进,高一下半学年我就在白天拼搏努力、夜晚谈情说爱中一天天消磨过去。四个月左右的时光,我却觉得无比漫长,因为一直见不到我老哥,只能在手机上跟他聊天解闷。
我哥那个老色狼,经常叫我拍自拍给他看……还不只是脸。
第一次被哄着拍下胸乳和小穴照片发过去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底线已经被彻底磋磨殆尽,手机一扔趴在被窝里好一阵没能露头,等到幼小的心灵终于修复得差不多,才红着脸,把手机拿回来。
他回了我一句话:【谢谢款待】
……靠,臭流氓!
期末考完试那天,我有种农民终于从封建压迫下解脱出来的自由感,晚自习我一边数着时间等放学,一边对考卷答案。
答得还行,正常水准。
不过我不太满意。要是能答得再好一点就好了。
我瞄着书架上的便签发呆。
暑假我哥没回来,他在北京实习。我郁卒地在视频通话里骂他财奴,要工作不要妹妹。
我可等他回家等了整整一个学期呢。
他笑吟吟问我要不要过来。
“啊?”我懵了懵,“去北京?”
我哥说:“对啊,过来玩一个假期,开学再回去。”
“不太好吧?”我怕给他添麻烦。
“哪里不好嘛。”我哥眨眨眼睛,可怜巴巴问我,“不想哥哥吗?”
……缠人精。
我收下我妈给我的生活费,背着书包坐飞机去了北京。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坐飞机,我妈在我走前还不放心,大清早的亲自把我送到了机场安检口才走。一个半小时后我在首都机场落了地,一边跟农村娃进城似的感慨仰望首都机场的繁华阔气,一边走向出口。
我哥站在出口那里等我,挺拔帅气的身姿在一众人群中鹤立鸡群,相当突出,我迈开腿扑过去,兴奋地抱住我多日不见的男朋友。
“哥哥!”
我哥一把搂住我,在我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扭头望了望四周,然而并没多少人关注我们。想来可能是我孩子气的打扮有几分幼稚,让我和我哥之间的亲近显得没那幺突兀。
也可能只是我自己做贼心虚,其实人生哪来那幺多观众。
我哥掐掐我的脸蛋嘲笑我神经兮兮,然后牵住我的手往外走,他问我想吃点什幺,今天他允许我在外面吃垃圾食品。
“是不是因为你懒得做饭?”
“给你点好脸了?不吃回家我给你做水煮菜,刚才抱你的时候摸着你腰都胖了一圈。”
“胡说八道!”我这几个月发愤图强都快掉到一百斤以下了,我妈天天说我面黄肌瘦让我多吃点肉,他肌无力啊居然说我胖!我忿忿掐他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肯定都是吃蛋白粉吃出来的,肾虚男。
我们坐地铁回到我哥住的小区附近。我哥租的房子在一个不错的小区,看着安保还行,绿化也十分宜人,我问他一个月房租多少,他说了个数,我又问他是不是要把家底败光。
他哈哈大笑:“看不起谁呢?这点钱也就你哥一个月实习工资零头多点儿。”
我仰慕地看着我哥,看来我即将望哥成龙。
他那间出租屋我也只去过这一次,后来再去北京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工作几年了,换了个住处,是个合租的双人间。见到我时他还蛮惊讶,因为没想到我还会再主动去找他。
他这人,为了哄我过来住一个暑假,特地选在好小区住个单人间,后来我不去了,他自己就租个老破小合租房住,铁公鸡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我们在小区附近一家饭店吃了烤鸭,香喷喷一整只,我俩连鸭架都嗦了个干净,辣得我直哈气。
满打满算这其实是我第二次来北京,也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坐地铁。
第一次来北京是在七八岁那年,那时候还太小,我就能记得个在天安门看升国旗的场景,其余的一概忘光了。
第一次坐地铁是初中去广州旅游,我们那小破县城压根没地铁这高级玩意,市区也是电车轻轨为主,还是到广州旅游后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假期上辅导班是可以背书包坐地铁去上的,大城市真高级。
这回过来北京,我倒是可以加深印象了,然而,我一整个假期几乎都没怎幺出门。
一来外头太晒太热,二来我属性宅,三来……咳,春宵一刻值千金,是吧。
早上我哥去上班前会在楼下早餐店给我买些包子粥回来,留着我睡醒了吃,白天我就在他出租屋里写作业,顺便帮他打扫打扫卫生,中午他会给我点外卖送到家门口,都是正经餐厅里的好饭好菜。
我有次发消息问他平常都吃的啥,总不至于天天也对自己这幺好吧?——其实我是怕他给我点好饭好菜,自己就吃些垃圾外。
我哥给我发了几张照片,是他们公司食堂的,豪华程度堪比米其林三星餐厅摆的自助餐。淦,白瞎我的关心。
我哥早上上班晚,晚上回来也晚,加班到后半夜是常有的事,然而一点也不耽误他休息过后翻身操我的生猛劲儿。
不用担心妈妈随时回来,也不怕搞出痕迹容易露馅,我和我哥比家里过得还淫靡放纵。我哥在网上买了一堆情趣用品,什幺耳朵尾巴鞭子手铐,还有一堆我连用都不知道怎幺用的物件——不过后来我都知道了。
我也知道了我哥果然是个变态。
彻头彻尾、变态到根子里的那种,社会中的败类,人类里的渣滓。
他就庆幸是我跟他谈的对象吧,他亲妹子多少还能包容他点,要换外面的女生知道他有这稀奇古怪的癖好,指定当场就得被吓跑。
那堆羞人的东西,有些我忍忍也就陪他玩了,有些我起初实在接受不来,最终也在他糖衣炮弹的诱哄下尝试了。
然后被搞得很惨。
我哭了他就来哄我亲我。
然后我吃一堑继续吃一堑。
我发现我果真是个恋爱脑,跟我哥变态程度差不多的那种。
也得亏我谈的对象是我哥,要换外边的什幺心术不正的男人,我估计也得跟我妈一样被骗得裤裆比脸都干净。
我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儿。
那些无人管束的日子里,我们常常是从黑夜做到天亮,我哥工作日倒还算克制,一旦到了周末,他养精蓄锐后,玩我能玩出花来。我还记得那间拉着窗帘的昏暗的屋子里,我们窃窃地说着些见不得人的情话,做着些不为人知的情事,他带给我的快乐令我沉醉,即使有些时候掺杂着疼痛,但疼痛过后是更极致的快乐,我甚至晕陶陶的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我每天洗澡的时候都没法照镜子,因为全身镜里那具痕迹斑斑的肉体有点太淫荡了。
简直是不堪入目。
我在我哥这间房子里度过了一整个放浪形骸的假期,也只过了这一次假期。
暑假结束后我跟他辞别,在机场我们交换了个长长的吻,然后我落寞孤单地回到我的“牢房”。
高一结束就是高二,课业日益繁重劳神,我白天跟各科试题艰难斗争,晚上回家就在手机上跟我哥唉声叹气,整天忧心自己的成绩。
我这人就是爱多想,成绩有所波动就开始焦虑不安。我意识到我这心态不好,可一时半会实在改不过来,目标就贴在眼前天天看着,我难免有些急于求成,尽管才刚上高二。
我哥耐心地安慰我说:“没事的,考哪个学校不是考?你要是考上的学校离我的学校远,那我就不读研了,反正也没那幺想读,到时候我在你上的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你上学我上班,不还是可以待在一起吗。”
说得也是……
我这才勉强稳住。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毛毛糙糙又枯燥宁静地流淌下去,但在我这学期还剩两个月结束的时候,我妈突然对我下了道旨意。
她让我剩下两个月先去付橙那边住着,因为她要去医院做个小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