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也笑了笑，笑容温和得体：“你好，叫我李昊就行，不用这幺客气。”
礼栗本来没想进去坐的，她想着拿了东西就走，不打扰李昊。
但是门厅的地毯上，趴着两只小狗。
一只黑色的柴犬，毛茸茸的，圆滚滚的，正仰着头好奇地看着门口，眼睛圆溜溜的，湿漉漉的鼻头一耸一耸的。
另一只是棕色的串串，体型比白色那只大一些，毛色很深，耳朵耷拉着，看起来憨厚又乖巧，正趴在地毯上打盹，尾巴时不时地摇一下。
两只小狗听到门响了，都擡起头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黑色那只率先站了起来，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跑到门口，仰着头看着礼栗，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好可爱！！！”礼栗忍不住蹲下来，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那只黑色小狗的脑袋。
小狗立刻凑上来，用脑袋蹭她的手，舌头伸出来舔她的指尖，尾巴摇得更欢了。
打盹的棕色小狗也被吵醒了，慢悠悠地走过来，凑到礼栗脚边闻了闻，然后很自然地靠在她脚上趴了下来。
礼栗蹲在地上，一只手摸着一只狗，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何浩楠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想完了，此男还真是有心机！
果然，礼栗擡起头看向李昊，眼神里带着一种期待。
“它叫利知，它叫红包。”李昊指了指黑色的小狗，又指了指棕色的小狗，笑着说，“进来坐吧，它们在跟你打招呼呢。”
礼栗二话不说站了起来，鞋都没换就直接走了进去，蹲在地毯上继续撸狗。
何浩楠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女朋友迅速被两只小狗“策反”的整个过程，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换好鞋，走了进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李昊关上门，去了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在何浩楠面前的茶几上，又拿了一盒切好的水果，放在水杯旁边。
“吃点水果。”李昊说，语气温和。。
“谢谢哥。”何浩楠礼貌地道了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浅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画。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工作桌，桌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毛线、钩针、剪刀、记号扣，还有几个半成品的玩偶。
桌子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已经完成了的白色长毛猫玩偶，跟照片里看到的一样。
何浩楠看了一眼那个玩偶，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跟利知玩的礼栗，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李昊在礼栗旁边蹲下来，从地毯上捡起一个毛线球，放到利知面前，利知立刻扑了上去，两只前爪抱着毛线球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你钩的那个玩偶，好可爱啊。”礼栗一边摸利知的脑袋一边说。
“你等一下，我去拿给你。”李昊站起来，走到工作桌前，把那只白色长毛猫玩偶拿了过来，递给她。
礼栗接过玩偶，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比照片里看到的还要精致，毛线的松紧均匀，颜色的过渡自然，一蓝一黄的眼睛是用不同颜色的线绣上去的，比例和位置都恰到好处，尾巴上的毛非常蓬松，让整个玩偶看起来栩栩如生。
“这也太可爱了吧。”礼栗把玩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你手艺也太好了。”
李昊笑了笑，“喜欢就好。”
“多少钱？我转给你。”
“说好了送你的。”李昊说。
礼栗擡起头看他，“不行，上次那个都是买的，这个你花了这幺多时间，怎幺能白送。”
“真不用。”李昊的语气很温和，但很坚持。
礼栗犹豫了一下，还想说点什幺，实在是李昊这个突如其来的爱意值让她不得不多想。
李昊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过了身去厨房给利知倒水了。
何浩楠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不是他多心。
这个学长，送女朋友亲手做的玩偶，还不收钱。
何浩楠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在心里默默地给李昊贴了个标签：危险人物。
礼栗蹲在地上跟两只小狗玩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
利知趴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眼神里写满了“你不要走嘛”，红包更直接，直接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脚，不让她走。
“我真的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礼栗蹲下来，摸了摸利知的脑袋，又摸了摸红包的耳朵。
红包“嗷呜”了一声，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李昊脚边，仰着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帮我留住她”。
李昊低头看了红包一眼，笑了笑，然后擡头看向礼栗：“它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它们。”礼栗看着红包，眼睛弯弯的，嘴角的笑意怎幺都压不住。
何浩楠站起来，走到礼栗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下午还有课。”何浩楠对礼栗说。
礼栗点了点头，转头对李昊说：“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玩偶我会好好珍藏的。”
“嗯，路上注意安全。”李昊站在门口，利知和红包歪着脑袋看着礼栗，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
李昊轻轻拍了拍利知的背，利知“嗷呜”了一声。
礼栗换了鞋，跟何浩楠一起走出了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礼栗转过身朝李昊挥了挥手，李昊也朝她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温和而克制。
电梯门合上了。
李昊站在门口，抱着利知，在玄关站了很久。
利知扒拉爸爸的裤腿要抱，等李昊抱起它，它舔了舔李昊的下巴，像是在安慰他。
李昊低下头，把脸埋在利知的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利知的毛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它身上特有的那种小狗的味道。
“没事。”李昊摸了摸利知的脑袋，声音很轻，“没事的。”
......
出租车上，何浩楠一直没怎幺说话。
礼栗靠在后座上，手里捧着那只白猫玩偶，翻来覆去地看着，越看越觉得可爱。
“你那个李昊，挺厉害的。”何浩楠开口了，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礼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嗯，他手很巧啊。”礼栗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