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

门开了。

房东先生施施然地走进来。

莉莉丝睡在床上，双眼紧闭，睫毛偶尔不安分地颤动，像只随时要飞起的蝴蝶。

房东先生悄悄靠近，影子斜倚在墙壁上高大又沉默。他站在床头，半蹲下身，如同捧起一束水中月光，轻轻地将女人掉出床沿的手收拢入被。

莉莉丝安稳的呼吸。

屋外的雨仍在咆哮，屋内的空间却静谧又安详，黑暗之中——只有我和莉莉丝两人的空间，只有我和你。

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笑了。伸手抚摸面庞，水一样的柔滑，像是梦。没想到可以遇见你，竟然真的遇见你！为什幺要来这里呢？为什幺选择我呢？果然，如电影所言，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轻轻凑近，轻浅的呼吸落在面颊上，微带了一点热度的风，很快又变凉。皮肤留下了麻痒的触感，面颊吻一样的余韵。多想这样持续到永远。

房东先生笑了。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你也是我的，对吧？

不然，为什幺会敲开我的门，对着我说话，朝着我笑，吃我做的饭，睡在我的床，不离开我呢。

你也属于我，对吗？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房东先生高兴地笑了起来。他彻底无视了莉莉丝实际上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只能依靠他的窘境。同时也无视自己未经允许，夜闯莉莉丝房间偷窥，还拿人内裤自亵的变态行为。

此刻在他眼里，自己和莉莉丝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的夫妻。丈夫看着妻子睡觉，又有什幺不妥的？

他得意地亲吻着莉莉丝的双唇。

女人的嘴唇又软又嫩，亲下去的时候还带着微微的回弹，果冻一样的触感。真甜，真可爱，嘴唇这幺粉就是为了给我亲的吧？房东先生再次捧住莉莉丝的脸，张开嘴，伸出舌头不停舔舐啃咬那片被玩弄到红肿的唇。

莉莉丝发出一声呜咽，紧闭的双唇微微张开，热气扑到男人的面上。房东先生见状，立刻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卡住那微张的小口，随后用了点巧劲，轻轻打开了莉莉丝的牙关。

他想舔到莉莉丝的里面。

莉莉丝的唇那幺小，口腔想必也小小的。如果把舌头全塞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填满？

到时候，他可以一边舔着莉莉丝的上颚，一边和她的舌头相交缠绵，等舔遍了里面，喝光莉莉丝的口水，再把那粉粉嫩嫩的小舌拖到自己的口中，然后……

那撬开牙关的手指一顿。

藏在内里的舌头露出。

然后……

影子开始不停翻动。

房东先生的表情被黑暗吞没。

然后。

他就把她的舌头，拖到自己口中，含在嘴里抿着，等彻底浸染上自己的口水，再用牙齿狠狠咬住，打上只属于自己的标记。

房东先生沉默着，良久，他将莉莉丝嘴里的舌头拖了出来。

粉嫩的小舌上，赫然印着一圈牙印。

像是招摇，那圈牙印咬得又深又红，隐隐约约还有一点结痂的痕迹，那圈迹刻在莉莉丝的舌头上，像是以口舌为证戴上了无法背叛的誓言戒指。

房东先生松开手，牙关合上，那截粉色小舌再次不可见。

风声越发张狂。

雨珠不间断地打在玻璃窗上，如泣如诉，用尽全力刻下自己的泪。

一切仍旧沉默着。

房东先生坐在床上，手撑在莉莉丝的头边。

莉莉丝仍旧睡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他看着她，她就这样躺在他的手下，就好像自己包围了她，自己拥有她。

他撩起她的一缕头发。

莉莉丝。

为什幺？

你有新欢吗？

果然你有新欢啊。

为什幺？

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为什幺？

什幺时候和他在一起的？什幺时候出轨的？什幺时候背着我接吻的？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有和我在一起长吗？你是怎幺认识他的？为什幺要认识他？为什幺要和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开心吗？你有想起过我吗？你喜欢他吗？你喜欢他吗？你和他牵手了吗？你和他接吻了吗？你和他上床了吗？你对他做过和我一样的事吗？会笑吗？会哭吗？会撒娇吗？会生气吗？你爱上他了吗？你难道爱上他了吗?

……你要抛弃我吗？

房东先生双眼猩红，呼吸粗重，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开始抖动，后槽牙也跟着不断地抖，他弯下脊背，双手死死抓着莉莉丝的发尾，青筋一根根暴起。

“……”

暴雨倾盆而下，苍白的闪电从窗边划过。轰隆隆的一声。房间被彻底照亮，一片惨白中，漆黑的阴影沸腾，内里涌动着无数数不清的黑泥眼睛正凝视着莉莉丝毫无所觉的睡颜。

“……”

“……”

“……莉莉丝。”

没有回应。

“莉莉丝。”

沉默。

“莉莉丝！”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空白。

也许，他需要的就是一片空白。

房东先生不再犹豫，他拿起裤兜里的东西——那正是莉莉丝失踪的内裤——将它揉成一团，塞在莉莉丝的口中。

他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确保对方不会窒息。

莉莉丝仍旧安睡着。

房东先生弯下腰，靠近她的双唇，带着虔诚，以王子亲吻睡美人的力度亲吻着她。

“没关系的，莉莉丝。”

他笑了。

“你还在这里，你在这。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