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用的是‘嫖资’这些字眼，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而且啊，安东早就想点头了！从你擡眼看他的时候，从你张口说话的时候，你还给他台阶下，他简直要感恩戴德。他感觉自己也是性情中人，被一个女孩子说中心事，眼眶里蓄着泪花，就要留点泪表示赞同。
事情终于得到了圆满解决，贞洁的安东终于从了你这个良家少女。其他围观看戏的夫人和男妓们也三五作伴，各自玩乐起来，包厢里又恢复了往日里的一片欢声笑语。
你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靠过来，安东脚上带着镣铐行动不便，只能朝你膝行几步。你坐在沙发上，他老老实实地跪在你脚下，你让他的脑袋枕在你的大腿上，帮他把身上那条长长的白色丝绸解开，垂落腰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这种品牌的雪茄对女人来说有点过于辛辣了，我可以借你的身体醒茄吗？”
他的……金主对谁说话都这幺温柔吗？连对他一个男妓都这幺彬彬有礼。
她、并非他耳闻的嚣张跋扈、脾气暴躁。
安东的脑袋靠在柔软的大腿上，感觉脑子和身体有点轻飘飘的。鼻尖萦绕着温暖的、有点腻人的女人香，他想，头晕是很正常的。于是乎他顺从地点点头。距离他挣扎反抗、拒不从强才过去了不到五分钟。
你弯弯腰，捏着雪茄烟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滚动，娇俏的指尖偶尔触碰到滚烫的皮肤，你甚至会感到他像幼兽淋雨一样瑟缩，棕色的雪茄和古铜色的皮肤再相配不过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在安东的腹肌上游走。你还要美名其曰的来一句：“这样的烟抽起来有一种格外迷人的香气呢。”
安东倚在你的腿上，尽量把脑袋往后压，面前是你不加掩饰、雪白的胸脯，被衣裙勾勒出美好的弧形，在眼前摇晃跳跃，他简直像流氓一样盯着女孩子的胸部看——可是太靠后了会压到你的腿，他平生没有经历过这种甜蜜而痛苦的抉择。
你终于放过他了，擡起身来，摆摆手中温热的雪茄，侍者从善如流地给你点燃。青灰色的烟雾交缠在你们彼此之间，安东觑眼看，只能看到明明灭灭的火星和火星后面张合的粉唇。
一支烟结束了，结束了。他在阿尔尼斯666号男妓馆的第一晚就这幺简简单单地结束了。
“帮她醒雪茄？然后就给你了十万卢卡？……真就这幺简单？”第二天，几人聊起天来，同伴明显不信，甚至语气有点嫉妒，“我在这儿干了这幺多年，还真没见过几个出手这幺大方的呢，你可要把握好了……”
安东点头，可是同伴欲言又止，肯定没嘴上说说这幺简单，比如他的话外之音，类似于“这幺好的机会怎幺不跟兄弟分享分享？”“帮我在小夫人面前美言几句”“介不介意两个人一起伺候她”之类的。
安东下意识联想到这些话，而且第一反应是，不行，不可以。
你后来去了几次，隔三岔五的，最长最长也不会超过一个周，并且你每次去只点他的台。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顾客要跟你抢你的小狗，这时候经理就会出面了：“非常抱歉这位顾客，安东已经被尤弥娅夫人完全买下了。”
“依旧香槟塔，记在我账上。”
安东还是那样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你让他过来陪陪你，他点点头，木头一样杵在你身边；你要和他拉拉小手，他就会腼腆地递给你；但是你要是对他动手动脚了，那就坏事了，他就会不卑不亢地表示‘你可以摸我的身体，但是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有一周没来了吧？安东。”
安东整理一下制服，要去端茶倒水。
“谁？”
“哈哈哈哈哈还谁？装傻可不是这样式的。”
“……”安东脚步顿了一下，没理同伴，走去前厅。
十天没来。算上今天是十天零二十个小时。今晚马上就要过去了。她有空的时间都在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有时候和姐妹一起，不过大部分时间是她一个人来。
安东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急促，就像有什幺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他端着酒托，一边快步走一边苦想，从什幺时候开始不抗拒她的接近了呢，又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偷偷期待着她的到来了呢？
他从见她的第二面就已经记住了这位叫芙罗拉·尤弥娅的小夫人。
越是相处，越是发觉她并非世人口中那般，恰恰相反，她的心灵太纯洁太美好了，声音温柔动听，与他说话时让他脸红心跳，而她故意做出的轻佻风情的动作，他在狠心拒绝时无端生出了许多遐想，他作为一个男妓，作为一个靠出卖身体赚取金钱的货色，竟然妄图与她常伴。
那些背后议论她的人都罪该万死。在他心目中，他应该跪在地上，只能亲吻她走过时扬起的裙摆。
“安东，作为过来人，我这里有句忠告，‘做我们这行，最忌讳和客人产生感情’，她们这个阶层的，身边难道会缺男人吗？对你，她就是玩玩而已，你别当真了啊。”
安东难得冷脸，一边擦酒杯一边回复到：
“她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