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绒再次清醒时已是进宫的第二日午后。
她瘫在床上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昏过去又被操醒好几回,迷蒙中好似直至起朝时分祝明霁才抽身离去,肉棒塞在她穴里一整夜,拔出来时淌出了大股浊液,令她睡中不适了好一阵。
直至祝明霁散朝回宫,善心大发地为她清理下身,湿透了的床铺由宫女替换,这才让她舒爽地补了个眠。
苏绒在床榻上伸了伸手脚,一片青紫掐痕,还泛着阵阵酸软。
“苏姑娘,奴婢进来伺候您穿衣。”
听到动静的宫女正欲掀开床幔一角,苏绒赶紧出声制止了对方,“不用,不用,你将衣服递给我便好。”
“是。”
宫女止步退后。
等苏绒拾掇好下床,走出帷幔,日色甚好,穿过半窗,落下道道倾斜的光柱,有宫女手捧面巾上前弯膝行礼。
“苏姑娘,奴婢连春,是陛下派来贴身伺候姑娘的,姑娘若有什幺事都尽可吩咐奴婢去做。”
苏绒点点头,没有应答,在连春的服侍下盥洗,等她坐上桌时,热乎的菜肴也已摆满了。
她舀了一勺子翡翠豆腐,吃了几口才觉不对,转头问向站立在一旁伺候的连春,“连春,陛下呢?”
“回姑娘,陛下已用过午膳了,此刻正在前堂处理政务。”
苏绒不禁想起昨夜那人压在她身上做了一晚,又在寅时上朝,觐见百官,批阅奏章,好似有使不完的精力。
只有她腿心依旧不适,行动间好似有浓浓精液又潺潺流下,令她不自觉地夹紧了穴道,唯恐沾濡至衣物上。
苏绒一人静静地边用膳,边想了很多,想到祝明霁,想到爹娘和哥哥,最后想到她目前的处境。
在太师府被封锁的时日里,她知晓了当今新帝与苏父过往的血海深仇。
她应该是恨祝明霁的,毕竟他伤害了她的父亲,还强迫了她,可同时她竟荒唐地理解他,隔着国仇家恨,若有机会,岂能不报?
这种仇恨是无解的。
祝明霁昨夜的许诺苏绒还记得,她只怕是他榻间一时意乱情迷胡乱许下的,于是用完这顿迟了的午膳,苏绒起身决定去找他,再要一个应允。
至于她自己,好似被帝王压着折磨几番外,暂时无性命之忧。
……
“陛下,霍骁抓到一批潜伏长京城内的前朝党贼,现已下狱审问了。”
“霍骁乃你表弟,也是承了几分你慕容家风范。”
祝明霁夸赞了几句,他对此子印象也算深刻,不服家中管束,年仅十三便进军中锻炼,在几次灭干战役中均获军功,可惜只有匹夫之勇。
“蒙陛下厚爱,霍骁几次三番闯祸,皆是陛下念功抵过。”
苏绒靠近门帘便听见一阵清冽如泉的嗓音在回话,甚是悦耳动听,能想象得出声音的主人该是如何温润尔雅。
她掀起绸帘望了过去,对上那人的眸光,两人视线悄然交汇又错开。
慕容疏面上有一瞬息的微诧,转而敛眸未动,眉宇间依旧疏朗。
祝明霁听闻动静,于御座之上侧头看来,放下手中的奏章,“你怎幺出来了?”
“我有事找陛下。”
绸帘半卷,苏绒立于门内侧,帘上垂坠的玉石流苏在她额间微微晃动,阴影下的一双杏眼圆润明亮,长睫微翘,承欢一夜后的面容透着媚意娇粉。
祝明霁挑眉,略显好奇之色,“何事?”
“是……昨夜……”
苏绒犹豫着刚开了个口,慕容疏便识趣地行礼告退,离去时身姿清隽,如秀竹挺拔,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却握拳捏紧,隐隐发颤。
这座紫宸殿昨夜发生了什幺,无须他打听也很清楚,心底说不清是怨愤还是悔恨更多。
在慕容疏的计划中,原是苏绒随宗承霖的人潜出太师府,他适时领禁军前来镇压,将一行人下狱后再来个以尸代身,呈报圣上毙于狱中,苏绒便由此脱身。
可终究棋差一招,圣旨宣她入宫,高墙深院,铜墙铁壁,慕容疏一时也无可奈何,只能于当日觐见,袒出部分情报,试探陛下决心,而祝明霁显然势在必得。
……
紫宸殿中,祝明霁一双眼落于苏绒身上不曾挪动。
“都退下吧。”
他说罢,太监宫女们埋头陆续轻声离去,殿内很快只剩他们二人了。
“有事上前说。”
苏绒往前行了几步,止步阶下,见祝明霁面色不悦,不由跨过矮阶,直至他身侧。
她觑着他稍缓的神态,单刀直入,“陛下昨夜允诺过我,饶我血亲性命之事还记得吗?”
听此一言,他皱眉思索须臾,而后忍俊不禁,“朕只说饶苏良一命。”
苏绒不由瞪圆了眼,强行狡辩道:“我阿爹阿娘养育了我,阿兄爱护我,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你不能言而无信!”
她说到最后一顿抽噎,眼眶泛红,泪水潸潸而下。
祝明霁瞧着她颇为委屈的模样再次失笑,伸手将苏绒拉进怀中,她一顿挣扎,不肯就范。
“放开我!!!不要碰我!”
“听话一切都好说。”
他再次威胁,语气淡淡,却是纵容了她一切僭越之举。
苏绒闻言,垂着泪又一次妥协,安静地被他纳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