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大人,今夜天色寒凉,早些歇息吧。”妖艳貌美的女人恭敬的膝行,轻轻合上障子门。
满脸疲惫的往自己的院子走。
月光倾洒在她娇艳的侧脸上,照出了眼角并不明显的细纹。
“妈妈!”
瘦弱的少女从拐角处扑过来,扑在她身上,极尽依恋。
在少女看不到的角度,女人头微微后仰,疲惫不耐的姿态更甚。
“是佳代啊。”
“妈妈我好想你。”佳代像小狗一样蹭女人的脖颈,拼命汲取着妈妈的香气,温暖的让人想落泪。
少女身上骨瘦嶙峋,身子太轻,抱起来没什幺分量,凌子的心头又泛起一丝愧疚和心疼,不过很快被她压下去。
“这幺快就到这天了吗?”凌子把女孩轻搂在怀里柔软的手指轻轻抚摸她后背。
佳代愣了一下,脑海中反复回味这句话。
怀中的女孩颤了颤,耳朵贴着她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被被人抱过,整个人瑟缩着往她怀里钻。
“妈妈……怎幺了吗?”
“我们去屋子里说。”
……
昏黄的灯光照亮狭小的屋子,母子二人跪坐在榻榻米上。
“妈妈……你最近好吗?扇大人他……”佳代哑着嗓子问。
“扇大人很好。”话还没说完被凌子打断,她拿起桌上的茶垂着眸子抿了一口。
佳代手指泛起熟悉的麻凉感。
“那……那就好。”
佳代哑口无言了,她敏锐的察觉到,妈妈从刚才就对她不耐烦了。
凌子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把佳代拥入怀中。
女孩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瞪大了眼睛,僵着身子,屏住呼吸。
“怎幺又受伤了?”绫人心疼的吹了吹佳代脸上的淤青。
那片伤痕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和痒。
她知道佳代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在被欺负,可是阻止那些有咒力孩子的霸凌,和在事后擦药做好人,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佳代伺候直哉少爷要小心才是啊,他是少家主脾气大一点很正常。”
女人柔软细腻的手轻轻拍打佳代的胳膊,妈妈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到她身上。
佳代兴奋的呼吸都乱了,大喘着气,又努力放低呼吸声,怕惹妈妈。
“柜子里还有些药膏,妈妈给佳代涂上好不好。”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妖一般,刚刚那一点酸涩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鼻息间都是母亲的体香。
“妈妈……我好疼……”原本只当寻常苦楚,无人过问就咬牙咽下,可一旦有人安慰,眼泪就再也收不住。
佳代瘪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在女人怀里啜泣。
“我们女人,就是要包容一些,佳代能撑过去的对不对?”
佳代眼泪还在眼睛里打转,脸红的简直能煎鸡蛋,擡头,小心翼翼的开口,“妈妈留着涂。”
“好佳代,脸上的伤要涂的,留了疤怎幺办,你要记住,女人没了这张脸就什幺都毁了。”
女人拧开那瓶白色的的药膏,小心翼翼的对着灯光涂在她脸上的伤口处。
刺鼻的药味伴着麻痒微凉的感觉从脸上传来。
“男人都喜欢顺从的妻子,直哉少爷只是脾气傲了点。”
“直哉少爷的咒术天赋可是很高的,佳代只要能让少爷多看你一眼,妈妈也不用过得这幺凄苦了。”
女人说着说着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沾着药膏的手指戳到了她的眼睛,努力忍住生理反应,她没躲,眨了眨眼睛,让眼泪把药膏冲出去。
佳代擡头,小心翼翼的说,“我知道了妈妈。”
凌子又把女儿搂进怀里,两个人相拥而泣。
……
屋子外传来短促沙哑的鸟叫声。
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惊。
冬天怎幺会有三宝鸟?
不待佳代细细思量母亲便催促着她起身。
“天色太晚了,母亲要休息了。佳代下次再来吧。”
分别的痛占据了佳代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少女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外挪。
凌子看着女儿依恋的眼神,咬着嘴唇纠结万分。
“等等。”
佳代红着眼眶回头,眼睛里的光亮的吓人,漆黑油亮的瞳仁里全部都是她。
“以后没事尽量不要过来了,被直哉少爷看到不好。”
凌子升起的一点愧疚被她强压了下去。狠狠心没去看女孩浑浑噩噩的走路姿势。
血脉相连,心意却不等价。
她没办法做到像女儿爱自己一样爱她,愧疚感时不时会冒出来折磨她。
可是这件事根本不怪她。
谁让她是女孩呢,而且还是个没有咒力的女孩。
在她五岁那年,测出她毫无咒力之后,凌子想过直接把她掐死。
可面对着那张对她毫无防备,黑溜溜的大眼睛,她心软了。
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子依恋的叫她妈妈,嘴里说着爱妈妈,要娶妈妈这种小孩话。
佳代的存在仿佛能证明她是被爱着的,可是回馈同等的爱意对她来说太难了。
身为禅院家的女眷,唯一的用处就是生下一个有咒力的儿子,可自从她生下佳代后,禅院扇,就对她充满怨气,打骂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出轨似乎也显得顺理成章。
不不,她不配用这个词来形容扇大人,她现在只是他的一个妾。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生在禅院家,她不比觉得愧对于任何人,像她们这样没有咒力的女性,先像个人一样活下来才是首要的不是吗?
……
“凌子酱怎幺让我等了这幺久。”
男人迫不及待的去扒她的衣服,口水蹭的她满脸都是,长久的体术训练让他的手粗糙不已。
“别……我女儿刚走。”柔荑无力的推拒身前如饥似渴的男人。
“你女儿……”男人罕见的思考了一会儿,停了一瞬。“直哉少爷身边那个?”
“她怎幺了?”凌子察觉到他话里的轻蔑揶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急迫。
“啊,她没事,就是最近得罪人了。”
得罪人了?!谁?你能帮帮她吗?!凌子强压下到嘴边的话。垂了垂眸子。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就算有事又能怎幺样呢,她目前也自身难保,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凌子怎幺这幺不专心……”男人粗重粘腻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