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后门，一阵冷风吹进，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她们都很少在这个时间点出门，一个往往正忙着跟人调情，另一个则是早就入睡了。
两人都不知道，原来秋天的午夜也是会冷的。
沉卿岚回头看了眼蓝瑾，她穿得挺单薄，七分袖的白色洋装，虽然裙长过膝，可看起来还是有点冷。
点了根烟，沉卿岚拾起手机，打开uber，「会冷吗？帮妳叫台车，住哪？」
「不用了，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蓝瑾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却矛盾的坚毅，好像今天问不出答案她就不走。
放下手机，沉卿岚真的被她逗笑了，怎幺会有人把玩笑话听进去呢？
「我那是说给客人听的。」
「所以到底多贵？」没有放弃，蓝瑾再问了一遍。
「妳想买？」眉一挑，她转过身去看她。
「嗯。」她没有退，很小声的应道，像在买菜一样，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把烟拿远了一点，沉卿岚弹了弹灰烬，她很常拿这句话堵客人的嘴。
她们往往都只是笑着骂她，多劝几杯后，这个话题便自然而然不见了，像这样，清醒的不依不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男朋友吗？」再看向蓝瑾，她没有停顿的摇摇头。
这下沉卿岚笑了，好像也不是不行，看多了牡丹芍药，偶尔看看清冷寡淡的小白花也不错。
一步步走向蓝瑾，面对她的步步紧逼，蓝瑾没有退，而是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她。
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沉卿岚吻上她的唇，随即感受到对方的迟疑，正想放手，迟疑的人却闭上眼睛，回应了她的吻。
舌尖探出，汽水的凉意与香甜并发出来，相比之下，沉卿岚嘴里的烟草以及酒气颓废许多。
她忽然有点愧疚，觉得自己应该体面一点再吻她，可对于露水情缘，想这幺多干嘛呢？况且……从对方的反应看来，她也不讨厌这种味道。
沉卿岚可以感觉到一副软糯的身子正朝自己靠近，蓝瑾的手很细，轻放在沈卿岚的腰间上，像一条很细的电流，一下下的戳进心里。
丢掉手里的烟，沉卿岚按住了她的背，把人再压近了些。
背上的那只手像是触动了什幺开关一样，让蓝瑾更柔软的依偎着她。
才不是什幺雏菊，根本是朵夜来香。
停了下来，沉卿岚把自己的理智换回来，再这样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后巷就把人给吃了，又或者是，被对方给吃了。
「走吧。」牵起她的手，沉卿岚才要带人离开，刚才主动的蓝瑾却没有动。
手心里的拉力让她回头，望了眼停住的人，原本白净的脸多了一道红晕，粉润的唇色在唇周晕染开来，捂住胸口，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幺。
不满意？不喜欢？
不可能。
看起来更像是……害怕。
「第一次约？」把手握得更紧，沉卿岚试图化解花艺师的心情。
没有出声，蓝瑾点点头。
笑了笑，沉卿岚那副情场浪子的模样开口，「不用紧张，我技术不差，不会让妳不舒服……」
没有等她说完，蓝瑾打断了，「不是这样子的。」
「那是？」
擡头迎上她的目光，蓝瑾的眼眸里，带了点悲伤。
「妳知道开放式关系吗？」
这一刻，沉卿岚好像懂了。
「嗯，怎幺？蓝老板跟罗小姐一样，跟老公是各玩各的？」
「不是。」蓝瑾摇头，「是女朋友。」
好，这下更复杂了。
如果说，对方跟罗茜芸一样是个直女，那对她来说还简单许多。
当一个寂寞的女人，想找一个不会占她便宜的女人解决寂寞问题，那可以是很单纯的雇佣关系。
可是当一个看起来干净得过分、又明确喜欢女人的人，找上一个性向一致的坏女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会变成一个爱情故事，对沈卿岚来说，很可怕。
松开手，沉卿岚退了一步，「那还是算了，我不太喜欢复杂的关系。」
蓝瑾一愣，她似乎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拒绝自己。
「我可以付钱。」刚刚还停在原地的脚，现在又追上去了，她矛盾的让沉卿岚想笑。
「不是钱的问题，妳真当我在卖啊？」她没有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难道……不是吗？」过分单纯的发问，让沉卿岚摇头。
换作是别人，她可能会生气，可是面对蓝瑾认真的小眼神，她生不起气来，反而细细解释。
「不是，虽然我是公关，但我卖酒、卖笑不卖身。」
「那妳刚才为什幺要带我走？」
「因为跟妳接吻很爽。」
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这幺诚实，蓝瑾的耳根子有点红。
「那……」小心翼翼，她牵回沈卿岚的手，「妳可以教我吗？」
目光落下，落在那双勾着自己的手，她不像平日里的客人那样游刃有余，而是一个很生涩的人在假装老练。
「教妳什幺？」
「理解，什幺是开放式关系。」
「为什幺要我？」
四目相对，蓝瑾的眼神很空，带着微微潮气，让人分不清是天生如此，还是情绪使然。
她看起来，要哭了。
「因为……感觉，妳也是这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