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开放式关系？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时，蓝瑾的手被玫瑰刺伤了。
已经处理过很多遍了，不应该有这种错误才是。
盯着指头上的刺，蓝瑾没有马上回复坐在沙发上的人。
她只是出神地看着那根刺，觉得有点碍眼，却太细了，细到没那幺容易拔掉。
「瑾，妳觉得呢？」放下手中的咖啡，纪霏见她迟迟不说话，便走上前去。
站在蓝瑾后方，她的手从腰间环绕上去，下巴抵上她的肩膀，她闻到晚香玉混合着茉莉花、栀子花又带了点绿叶根茎的味道。
很神奇，那幺多种花的混合物，竟然甜而不腻，甚至疏离又神秘，高贵的像是一只住在高塔里，不该落地的白色猫咪。
就像她一样。
「我的工作性质免不了这些应酬，如果我们是这种关系，妳是不是心里也会舒服一点？」
纪霏的语气很轻，甚至带有笑意，听起来不是在开玩笑，是在精打细算后，送出一个对自身最有利的说法。
蓝瑾还是没有接话，她低头小心翼翼的将刺取下，纪霏甚至没有发现。
「妳不需要再等我回家，我也不过问妳的行程，这样很自由、很成熟，谁也不委屈，不好吗？」
委屈？听见关键字，蓝瑾心口一紧，我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因为我又多问了？因为我又敏感了？因为昨晚，我打了这幺多通电话，让她厌烦了？
很慢，蓝瑾转过身来看向她，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依然温柔，不像是厌烦。
「我不太懂，那是什幺意思。」
更像是一种游刃有余。
蓝瑾天真的表情，像是真的不懂，也是，她从小在东京长大，中文有时慢半拍。
「就是……我还爱妳，妳也还爱我，可同时，我们也可以喜欢很多人，我跟别人调情、暧昧、约会，妳也可以。」
纪霏的语气很温，她面不改色地把这句话说完，却没注意到蓝瑾的视线已经从她身上转移到藏在领口下的吻痕。
嗯……她已经有两天没回家了，那幺新鲜的颜色，不是自己的。
「那跟出轨有什幺不一样吗？」盯着吻痕，蓝瑾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她一直都是这样。
笑了，纪霏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抱着软糯的身子，「不一样。」
「不管我在哪过夜，跟谁说了什幺、做了什幺，我还是会回到这里。」
把蓝瑾的手压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的频率就在她掌心，瞬间，她们好像很近又很远。
「也只有妳住在这里。」
鼻尖一酸，蓝瑾垂下眼来，细细聆听她的心跳，自己的明明沉了下来，却又有着矛盾的喜悦感，她笑了。
笑自己，可能是疯了。
伸手回抱着纪霏，蓝瑾把脸埋在她胸口上，刻意忽视与纪霏不搭的香水味，她柔声问，「永远吗？」
伸手抚摸她的发丝，纪霏闭上眼睛，将头靠上。
「嗯，永远。」
可是纪霏，妳真的知道，永远有多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