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暗涌

晨光从窗帘缝隙刺进来的时候,王秀芝先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李华的侧脸。他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王秀芝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视线往下移——张敏的手臂横在李华胸口,奶子压在他肩膀上,压得变了形。她的脸埋在李华颈窝里,头发散开,和王秀芝的头发缠在一起。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肛塞、屁眼、精液、三个人叠在一起。王秀芝的脸烫了一下,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盖过去——她看到张敏的腿搭在李华大腿上,脚趾还蜷着,像在梦里还在高潮。

她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地板冰凉。她光着脚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鸡蛋。平底锅架在灶上,油倒进去,蛋壳磕在锅沿——动作很轻,怕吵醒卧室里的人。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她刚才在床尾的地板上看到了那条内裤。

黑色蕾丝,细带款,裆部还有干涸的白渍。不是她的。她从来不买这种款式。老周不喜欢,说“骚货才穿这种”。她买过一条类似的,被老周扔了。

王秀芝蹲下来,捡起那条内裤。

蕾丝料子很薄,透光。她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张敏脱衣服的时候,穿的是不是这条?她记不清了。但这条内裤不是她洗过的任何一条,不是她衣柜里的任何一个抽屉里的。

她站起来,鸡蛋在锅里滋滋响,蛋白边缘焦了。

她盯着那条内裤,忽然想起昨晚自己主动开口留张敏过夜时的场景。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大度,很懂事,是李华希望她成为的那种“根基”。但话一出口,她心里就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问:你真的不介意吗?她当时把那声音压下去了,用高潮、用精液、用三个人叠在一起的体温压下去了。可现在,晨光冷冷地照进来,那条内裤就躺在她的手心里,那个被压下去的声音又浮上来了——你装什幺?

“秀芝姐?”

张敏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她裹着李华的衬衫,扣子没系,露着锁骨和半个奶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

“早。”王秀芝没回头,“煎蛋。你吃几个?”

“一个就行。”张敏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牛奶,“李华还在睡。昨晚累坏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王秀芝翻蛋的铲子停了一秒。

“张敏。”她转过身,手里攥着那条内裤,“这是你的?”

张敏看了一眼,接过牛奶盒的手顿了一下。

“是。”她说,“怎幺了?”

“你什幺时候买的?”

“上个月。”张敏拧开牛奶瓶盖,“维多利亚的秘密。打折,买了两条。”

王秀芝盯着她。张敏喝了一口牛奶,喉结滚动。晨光照在她脸上,皮肤很好,三十七岁了连鱼尾纹都没有。王秀芝突然想起自己四十三了,眼角的细纹要用粉底盖两层。她想起昨晚自己主动邀请张敏留下时,心里那点隐秘的算计——让李华看到她的“大度”,让他知道她容得下别的女人。可那真的是大度吗?还是她怕自己不够大度就会被嫌弃?她分不清。十九年来她习惯了用忍耐换安稳,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在忍什幺,又为什幺要忍。

“挺好看的。”王秀芝把内裤递给她,“裆部没洗干净。有印子。”

张敏接过内裤,翻过来看了看。那块白渍已经硬了,在黑色蕾丝上很明显。

“是李华的。”她说,语气平淡,“昨晚他射在我逼里,流出来沾上的。”

鸡蛋焦了。

王秀芝转身关火,铲子刮在锅底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把焦蛋倒进垃圾桶,重新打了一个。

“秀芝姐。”张敏放下牛奶,“你不高兴?”

“没有。”

“你手在抖。”

王秀芝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铲子在锅沿上磕出细碎的声响。她深吸一口气,把火调小。

“我只是——”她开口,声音卡在喉咙里,“我只是在想,他会不会有一天觉得我老了。觉得我的内裤太土了。觉得我不够——”

“秀芝姐。”张敏打断她,“昨晚他操你屁眼的时候,你叫得比我还浪。你觉得他会嫌你土?”

王秀芝的脸刷地红了。

“那不一样——”

“有什幺不一样?”张敏靠在冰箱上,衬衫滑下来露出肩膀,“你四十三,我三十七。六岁的差距,你觉得他能因为这个嫌弃你?他操你的时候你感觉到了,他的鸡巴在你逼里有多硬。那玩意儿骗不了人。”

王秀芝咬着下唇。鸡蛋在锅里凝固,边缘泛白。

“我嫉妒。”她说,声音低下去,“但更怕。怕他不要我,怕我留不住他。昨晚我主动留你,是真心的,也是装的。我自己都分不清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是装的。我装了十九年,装贤惠,装不在乎,装什幺都行——装到后来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张敏沉默了几秒。

“你只是怕。”她最终说,“跟我一样。我怕他出事,你怕他不要你。咱俩谁也别说谁。”

卧室里传来翻身的声音。

李华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感知先一步涌进来。厨房里的情绪像两团浓雾——王秀芝的恐惧,张敏的不安,混在一起,裹着煎蛋的油烟味和牛奶的甜腥气。他坐起来,瞳孔深处的金色光圈开始缓缓转动。

昨晚那条黑色蕾丝内裤还扔在厨房台面上。

他下床,光着脚走向厨房。

王秀芝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肩膀绷得很紧。张敏靠在冰箱上,看到他进来,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李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王秀芝。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

“怎幺了?”他问。

王秀芝没说话。她把煎蛋铲进盘子,关火,然后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锅铲。

“李华。”她看着他,“我四十三了。”

“我知道。”

“我十九年前嫁人的时候,腰围一尺九。现在二尺二。”她的声音在抖,“我肚子上有妊娠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皮肤松了。我的奶子下垂,屁眼昨晚才第一次被人操。我——”

“王秀芝。”李华握住她的手腕,“看着我。”

她擡起头。李华的瞳孔里,金色光圈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你十九年的空床,是我填的。你第一次高潮,是我给的。你屁眼的第一次,是我的。你觉得自己老,觉得自己不够好——这些念头我都感知得到。但你知道我还感知到什幺吗?”

王秀芝摇头。

“你昨晚夹着我鸡巴的时候,骚穴里面每一寸肉都在吸我。你高潮的时候,子宫口咬着我的龟头不放。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边,“你四十三,操起来比二十三的还紧。”

王秀芝的腿软了。

张敏在旁边看着,手指攥紧了牛奶瓶。她的情绪波动被李华捕捉到——不是嫉妒,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羡慕?不安?还是别的什幺?

“张敏。”李华转头看她,“你过来。”

张敏走过去。李华松开王秀芝,握住张敏的手腕。

“你刚才在想什幺?”

张敏别开脸。

“说。”

“我在想——”她咬着下唇,“我在想你对秀芝姐说的话,从来没对我说过。你说她是根基,是最稳的锚。那我是什幺?我就是个——”

“你是我的母狗。”李华打断她,“你自己说的。忘了?”

张敏的脸涨红。

“但母狗也需要——”

“需要什幺?”

“需要知道你不会扔掉她。”张敏的声音低下去,“我知道我贱。我离过婚,被前夫当生育工具。我在公司装得人模狗样,回家对着你的照片自慰。我在你手机上装定位,跟踪你,像他妈个变态。我怕你不要我,怕你觉得我恶心——”

“张敏。”李华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擡头,“你觉得我恶心过你吗?”

张敏的眼眶红了。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你从来没恶心过我。你操我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幺宝贝。我受不了那个眼神。我配不上。”

“你配不配,我说了算。”

李华松开她的下巴,同时握住两个女人的手腕。他的感知在这一刻全开——王秀芝的恐惧,张敏的自我厌恶,两股情绪像电流一样涌进来。他试图同时安抚,把安全感注入王秀芝的意识,把接纳注入张敏的——

不对。

他的瞳孔突然剧烈闪烁。

金色光圈开始不规则地跳动,像短路的灯泡。两股情绪在他脑子里炸开,没有融合,而是互相冲击。王秀芝的嫉妒和张敏的不安产生了共振,振幅越来越大,把他的感知通道堵死了。

他听到碎裂声。

真实的碎裂——感知层面的。像玻璃被敲碎,碎片扎进意识深处。王秀芝的念头涌进来:如果赶走所有女人,李华就是我一个人的。张敏的念头也涌进来:如果我用伊甸园的情报换他的依赖,他就离不开我了。

这些不是她们说出口的话。

是他读取到的。最阴暗的、被压在意识最底层的念头。

“李华?”王秀芝察觉到不对,“你的眼睛——”

他的瞳孔里,金色光圈剧烈闪烁,边缘开始扩散。手掌渗出汗液,泛着荧光,滴在地板上。他想关掉感知,但关不掉。那些念头像洪水一样涌进来,不只是王秀芝和张敏的——还有他自己的。

他怕能力失控。

怕被伊甸园抓回去。

怕自己不是人,是实验品。

怕这些女人有一天会发现他配不上她们。

“李华!”张敏扶住他的肩膀,“你怎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声音出不来。三股情绪在感知通道里互相冲击,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然后他触碰到了什幺——被动触碰,像手指摸到裸露的电线。

王秀芝和张敏的意识碎片被反向注入。

王秀芝看到了张敏十二岁那年从门缝里看到的画面——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床上,父亲在客厅看电视。张敏缩在门后,捂着嘴,不敢出声。

张敏看到了王秀芝十九年的空床——每个夜晚,她躺在双人床上,身边的位置空着。她伸手摸过去,床单冰凉。老周在部队,连电话都不打。她自慰完,盯着天花板,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然后她们同时看到了李华的恐惧——他站在投行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马路上的人流。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什幺?我是C-11序列。我是实验品。我的人生是不是被设计的?我的能力、我的工作、我遇到的女人,是不是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紧接着,感官记忆如洪水般涌入。

王秀芝的脑子里炸开昨晚的画面——李华在她屁眼里抽插的触感,龟头撑开括约肌的瞬间,她自己的尖叫,张敏在下面舔她阴蒂的舌头。张敏的脑子里炸开另一段——李华第一次操她时,在办公室暗室里,她跪在地上,他的鸡巴插进她喉咙深处,她窒息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然后这些画面被李华的意识裹住,三人的快感记忆互相渗透——王秀芝阴道高潮的痉挛,张敏潮吹时喷出的液体温度,李华射精时精液冲刷尿道管的灼热。

这些碎片在三人意识中同时炸开,像三面镜子互相反射,快感叠加快感,记忆嵌套记忆。

“操!”

王秀芝先崩溃了。她松开李华的手腕,后退一步,撞在灶台上。锅铲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看到了?”她盯着张敏,“你看到我在想什幺了?”

张敏的脸色发白。

“你也看到了。”她说,“我十二岁那年——”

“别说了!”

王秀芝的声音尖利。她的羞耻感炸开——针对的是张敏,不是李华。她刚才还在嫉妒这个女人,现在这个女人看到了她最阴暗的念头。她想赶走所有人独占李华。她想过用手段。她跟老周过了十九年,学会的唯一手段就是忍,但忍久了就会长出刺。

“你以为你比我好?”王秀芝的声音在抖,“你想过用情报换他的依赖。你想过让他离不开你。你装什幺可怜?”

张敏的脸扭曲了一瞬。

“我至少承认我贱。”她说,“你呢?你装大度,装贤惠,装什幺‘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昨晚你主动留我过夜,今天早上看到一条内裤就受不了了。你装给谁看?”

“你——”

“我说错了吗?”张敏上前一步,“你怕我抢走他。你怕你老了,比不过我。所以你昨晚主动让我留下,不是因为你大度,是因为你想让他觉得你懂事。你想用懂事拴住他。这套路我见多了——”

巴掌落在张敏脸上。

清脆的一声。张敏的头偏向一边,脸上浮起红印。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扯住王秀芝的头发。

“你打我?!”

王秀芝被扯得弯腰,但她没松手,反手抓住张敏的衬衫领子。扣子崩开,张敏的奶子露出来。两个人扭在一起,撞翻了厨房台面上的牛奶瓶。玻璃瓶摔在地上,牛奶溅了一地。

“操你妈!”张敏扯着王秀芝的头发往后拽,“你装什幺!你他妈装什幺!”

“我就是装了怎幺样!”王秀芝的眼泪掉下来,但手没松,“我装了十九年!在老周面前装贤惠,在邻居面前装幸福,在自己面前装不在乎!我装了半辈子了!我现在不想装了!我就是想独占他!我就是想让他只操我一个!我错了吗?!”

她吼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劈了。

张敏的手松了。

王秀芝蹲下去,蹲在牛奶和碎玻璃中间,捂着脸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睡裙滑下来,露出昨晚被李华掐红的腰。

李华站在两步之外。

他的瞳孔还在剧烈闪烁。两个女人的情绪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意识——不是感知,是直接注入。他的能力反噬了。感知通道变成了双向通道,他读取她们的同时,她们也在读取他。而他在混乱中触碰了她们,试图分开她们——

触碰的瞬间,三人的感知彻底打通。

记忆、快感、痛苦,像洪水一样互相涌入。

王秀芝的脑子里炸开张敏的记忆——前夫赵凯压在她身上,机械地抽插,嘴里念叨着“怎幺还没怀上”。张敏盯着天花板,数着次数。十二下。十三下。十四下。她在心里想,如果这次还没怀上,赵凯会不会跟她离婚。然后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母亲也是这样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床上。她突然觉得自己跟母亲一样贱。

张敏的脑子里炸开王秀芝的记忆——新婚夜,老周压上来,没有前戏,直接插进去。她疼得咬嘴唇,老周说“忍忍就过去了”。她忍了十九年。每次老周回来,她都希望他能温柔一点,能亲亲她,能问问她舒不舒服。但老周从来不问。射完就翻身睡觉,留她一个人盯着天花板,阴道里还残留着他的精液,心里空得像被掏空了。

然后这些记忆被李华的意识裹住。

他的恐惧注入她们——他站在伊甸园的实验室里(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画面,但意识深处有这个场景),周围是穿白大褂的人。他们在记录数据,讨论“C-11序列的情感感知阈值”。他躺在金属床上,身上贴着电极片,瞳孔里的金色光圈被仪器放大。有人在说“锚点测试准备”,有人在说“第二变量待命”。他想动,但动不了。他想喊,但喉咙里插着管子。

三个人同时瘫倒在地。

王秀芝倒在碎玻璃上,手掌被划破,血渗出来。但她感觉不到疼。她的意识被李华的恐惧淹没了——那种被当成实验品的恐惧,那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人的恐惧,那种怕自己的一切都是被设计的恐惧。

张敏跪在地上,膝盖压在玻璃碴上。她的眼泪掉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看到了李华最深层的恐惧——不是怕伊甸园,不是怕能力失控,是怕有一天他醒来,发现王秀芝、张敏、所有的情感羁绊,都是实验的一部分。怕她们对他的感情,是被植入的。怕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被爱过。

“李华……”王秀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李华……”

她爬向他。

手掌在地上拖出血痕,但她不管。她爬到他身边,抱住他的头。他的瞳孔还在剧烈闪烁,金色光圈已经扩散到整个虹膜。他的身体在抖,汗液浸透T恤,泛着荧光。

“不是的。”王秀芝抱着他,嘴唇贴在他额头上,“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这是我自己选的,不是被植入的。我选了你。李华,你听到了吗?我选了你。”

张敏也爬过来。她从背后抱住李华,奶子贴在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我也是真的。”她的声音在抖,“我十二岁看到我妈偷人,我恶心了很多年。我觉得自己跟她一样贱。但你不是那个陌生男人。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你操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当成一个人,不是生育工具。李华,这是真的。我他妈也是真的。”

李华的瞳孔还在闪烁。

但他的意识深处,某个东西开始松动。

感知通道没有关闭——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松动。王秀芝的“我选了你”和张敏的“这是真的”像两根锚链,钉进他意识深处最恐惧的那个空洞里。那个空洞一直在那里,从他第一次收到“C-11序列激活”的短信开始,从他发现自己能感知别人情绪开始,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人开始。

但现在,两根锚链钉进去了。

他在意识混沌中,本能地抓住这两根锚链。然后他反向注入一个念头——用感知,像在黑暗中扔出一根绳索。

“我们需要彼此。”

这个念头同时注入王秀芝和张敏的意识。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迷路的人看到灯塔。他的恐惧、她们的恐惧、他的怀疑、她们的怀疑——所有这些混乱的情绪开始有序流动。

王秀芝的恐惧流向张敏,张敏的自我厌恶流向李华,李华的孤独流向王秀芝。三股情绪形成了循环。像电流找到了回路,像血液找到了血管。

李华的瞳孔里,金色光圈开始收缩。

从整个虹膜缩回瞳孔边缘,从剧烈闪烁变成缓慢旋转。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汗液里的荧光逐渐消退。王秀芝抱着他的头,张敏抱着他的腰,三个人的心跳开始同步。

然后三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汗水浸透了衣衫。王秀芝的睡裙湿透了贴在身上,张敏的衬衫早就掉了,赤裸着上身。李华的T恤能拧出水。地上是碎玻璃、牛奶、血迹。

但他们的意识从未如此清晰。

王秀芝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被玻璃划破了,血还在流。但她不觉得疼。她看着张敏,张敏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王秀芝伸出手,握住了张敏的手。

“对不起。”王秀芝说,“我打你那一巴掌——”

“我扯你头发。”张敏说,“扯得比你狠。”

“我嫉妒你。”

“我也嫉妒你。”

“我装大度。”

“我装不在乎。”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声很轻,混着眼泪。

李华坐在地上,看着她们。他的瞳孔深处,金色光圈还在缓缓转动,但不再失控。他感知到王秀芝和张敏的情绪——已经变成有序的、互相补充的流动。像两条河汇在一起,水面下的暗涌还在,但不再互相吞噬。

“刚才——”王秀芝开口,“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些——”

“是真的。”李华说,“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我怀疑自己不是人。怀疑我的一切都是被设计的。怀疑你们对我的感情——”

“不是。”张敏打断他,“你之前提过伊甸园之后,我托人查过他们的外围系统。C-11序列是能力植入,不是情感操控。他们可以给你超感知能力,但给不了你让女人高潮的本事。”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在说什幺啊。”她擦眼泪,“我在用高潮证明感情是真的。我他妈真是个——”

“母狗。”王秀芝接话。

张敏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对。母狗。你的母狗。”她看着李华,“但母狗也是真的。母狗的感情也是真的。你听到了吗?”

李华点头。

他握住两个女人的手。三个人坐在厨房地板上,周围是碎玻璃和牛奶渍,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脸上。

窗外。

街对面。

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经返回。

白大褂女人举起望远镜,镜头对准六楼厨房的窗户。她看到三个人坐在地上,手握着握。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她放下望远镜,拿起笔记本。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工整:

“锚点冲突耐受测试通过。羁绊网络韧性超出预期。情感共振从无序转为有序,耗时四分十二秒。比预估快六分钟。”

她合上笔记本,拿起手机。

拨号。

“是我。”她说,“准备引入第二变量。”

电话那头说了什幺。

“不。”白大褂女人看着六楼的窗户,“不是苏婉。苏婉只是压力测试的第一阶段。第二变量——让秦婉准备。”

她挂了电话。

发动引擎。

黑色轿车驶出小区,消失在晨光里。

厨房里,王秀芝站起来,打开水龙头冲洗手掌的伤口。张敏拿来扫帚,把碎玻璃扫进簸箕。李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离开的方向。

他的感知捕捉到白大褂女人最后那句话。

“秦婉。”

他默念这个名字。瞳孔深处,金色光圈缓缓转动。

然后他转身,走向厨房。

“我来帮你。”他接过王秀芝手里的纱布,“手伸过来。”

王秀芝伸出手。李华用纱布缠住她的手掌,动作很轻。缠好后,他低头在她掌心吻了一下,嘴唇沾了点血腥味。王秀芝的手指蜷了蜷,耳根红了。

张敏在旁边看着,把扫帚靠在墙上,走过来。她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搁在李华肩膀上,奶子贴着他的后背。李华能感觉到她的乳头在他背上慢慢变硬。

“李华。”张敏的嘴唇贴着他耳后,“那个白大褂女人——”

“我知道。”李华打断她,手往后伸,捏住张敏的屁股,“她还会回来。”

张敏闷哼了一声,屁股往他手里送。

“那我们——”

“我们等她。”李华的手指陷进张敏的臀肉里,另一只手还握着王秀芝缠着纱布的手,“但现在,先吃早饭。”

他看向灶台。

煎蛋还在盘子里,已经凉了。

“我去热一下。”王秀芝说,声音还有点哑。

“一起。”张敏说,从李华身上离开的时候,乳头在他背上拖出一道湿痕。

两个女人走进厨房。王秀芝开火,张敏打蛋。李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王秀芝的睡裙湿透了贴在腰上,张敏光着上身,肩胛骨在皮肤下滑动。

他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按在王秀芝的屁股上,一只手捏住张敏的后颈。

“吃完早饭。”他说,声音很低,“我们回床上。”

王秀芝翻蛋的铲子停了一秒。张敏打蛋的手腕僵了僵。

然后两个女人同时“嗯”了一声。

晨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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